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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爱的枷锁

作者:沧海天炎
這位消失了好几天的主神终于出现在她面前,并略显冷淡地說:“又去黑暗神殿?”

  也许是意识到這句话有些奇怪,嫉妒语气微顿,不等她回答,祂立刻补充:“阿丽黛,我记得我提醒過你,這段時間不要离开嫉妒神殿。”

  顾绮在主神冷淡的目光中静默了几秒,然后她取出一块手帕,擦拭了一下空间圆镜的金属边缘,笑着說:“原来您在神殿啊,您误会了,我只是觉得這面镜子落了灰,拿出来擦一擦。”

  這显然是個借口,并且是個临时想出来的借口,可嫉妒却无法与她争论這個問題,因为那样不符合祂的身份。

  祂凝视了一会儿她手裡突然出现的手帕,大约意识到什么,准备再次离开。

  但這一次顾绮及时阻止了主神离开的举动。

  她怀抱空间圆镜,以一种說不出的从容意味盯着祂完美的面容,并笑容愉快地缓慢开口:“嫉妒大人,见到我会动摇您的心灵嗎?”

  這句话显然有着不一样的含义,让嫉妒瞬间停下脚步,并再次回头凝视她。

  少女绚烂的白金色长发在辉煌的灯火下熠熠生辉,但那种光芒依然比不上她笑意中的美丽。

  眼尾的微红因眼眸弯起的弧度被隐藏了一些,剩下的仿佛垂在她眼角的一滴泪,顾绮的笑容并不张狂,也不显得放肆,只是十分轻缓的、甚至有些淡薄的弧度。

  她的指腹划過深邃的镜面,伸向主神的方向,不過沒有碰触神明的衣角,只是隔着并不遥远的虚空,她轻轻喟叹:“如果我的举动对您来說毫无影响,您为什么要避着我呢?這是嫉妒神殿,是您的领域,您在任何地方都是自由的,可您看,您现在刻意离我這么远,能禁锢您脚步的只有您的心。”

  嫉妒因她的话彻底停下了离开的步伐,但祂沒有表露出任何惊慌失措、或是失去控制的慌乱,這位主神只是淡淡注视她,在這种浅淡的目光中,祂平静道:“也许是我的举动让你产生了误解,阿丽黛,你并不能禁锢我的脚步。”

  “那您为什么避着我?”

  “你该知道,就算主神也不会每天都待在祂的寝殿。”

  祂的言语与语调几乎看不出半点不同,和从前沒有任何分别,似乎她满含深情的语句在神明眼中只是小孩子的玩笑,或是祂端坐高处看到的些许笑话。

  “是嗎?”

  顾绮也沒有收回自己的笑容,只是继续反问:“如果对您毫无影响,为什么您会介意呢?为什么還要向我解释呢?”

  其实這句话是诡辩。

  但嫉妒沒有与她争论,也许是不想說太多,祂只是简短道:“我并不需要說服你,我的孩子,你的怀疑或者认可与我沒有关系。”

  祂的语气像从前一样充斥着高高在上的淡漠,犹如每一位神明一样,对于神之下的人只是投下怜悯目光。

  甚至于,祂還特意称呼她为‘我的孩子’。

  而通常情况下嫉妒很少這么称呼她。

  “是嗎?”

  顾绮扬起面容,在這位主神平淡的目光中露出轻笑,并反问祂:“這么說您好几天都沒有出现在中央神殿只是因为忙碌?”

  這個問題大约不太好回答,嫉妒静默了一瞬,才继续回答:“你也曾经是神明,你应该明白。”

  “正因为我曾经与您有相同的身份,我才会觉察到您的些许变化,难道您要說服我,其实您和明尔顿一样情绪易变?又或者在您眼裡我和您的其他眷者沒有任何区别?”

  嫉妒再次因她的话而陷入了静默,祂的目光有些许变化,从内敛变得更加深邃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說服她,在静默之后,主神将全部的情绪都收敛起来,只用淡漠近乎沒有一点儿感情波动的目光看她。

  并毫不犹豫道:“阿丽黛,也许是我的宠爱让你放肆,在我眼裡,你和其他的眷者沒有什么区别,无论你来自异世界還是智慧生命世界,对我而言,你只是一個眷者。”

  “一位眷者能让您付出這些嗎?”

  “正是因为我付出了這些,所以才重视你,我的重视只基于我兴趣时的某些付出,而不是你本身,我以为你总会明白這個道理,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奢望。”

  這句话說得很清楚,不仅清楚,還很冷酷,主神沒有一点儿犹豫,祂的目光带着冷漠、又带着些微怜悯,似乎只是在注视一個不听话的孩子,又或者一個令祂有些为难的眷者,然而也仅仅是眷者而已。

  虽然這对嫉妒而言已经极为罕见的事情,因为通常情况下祂根本不会和一個眷者解释這些。

  但這种冷酷与怜悯显然让一直试图与祂产生联系的眷者情绪变得冷静起来。

  少女脸上比神光更灿烂的微笑一点一点收敛,从唇角到眼底,直至完全消失。

  她的眼眸很清澈,与主神的深邃不同,此时清楚地倒映着嫉妒毫无瑕疵的面孔,但情绪已经趋近于冷静。

  与主神的目光对视良久,她缓慢而清晰地询问:“在您眼裡,我的爱意只是孩子不听话时的任性嗎?”

  如果是肯定回复,這未免也太残忍了。

  看得出嫉妒稍微犹豫了一下,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祂依然轻轻点头:“阿丽黛,你在我眼中只是一個孩子。”

  于是少女清澈而冷静的眼眸彻底暗沉下去,那些饶有兴致和期盼的光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默默凝视了主神很久,又抬头缓慢而平静地看過周围的神殿建筑,突然轻笑一声,声音却沒什么情绪。

  “既然這样,您为什么要复生我呢?我曾以为嫉妒将是我陨落前最后一個‘家’,原来我并沒有所谓的家。”

  在主神些许皱眉中,她的掌心触上了空间圆镜。元素之力注入,她当着主神的面激活了這面镜子,并低声說:“您說得对,神明不坠爱河,是我的错,非要用爱意为自己铸造枷锁。”

  “阿丽黛。”

  嫉妒在某种莫名的气氛中轻唤了她一声,但以往都会以最快速度回应祂的少女此刻只是静静注视,她眼裡映着嫉妒神殿浅蓝色美丽而高耸的穹顶,但沒有了神明。

  传送被激活的前一刻,她手中出现了那颗嫉妒赐予的浅蓝色留影石,掌心元素之力汇聚,几乎沒有用多大的力量,這颗浅蓝色宝石就和裡面她费尽心思祈求的留影一起化为了点点光芒碎屑。

  在纷飞的光点中,是空间圆镜被激活的光线亮起,并伴随着她最后一句话。

  “也许,我终究有一天会陨落在您手上,不過那也沒什么不好了。”

  嫉妒下意识伸出手,但祂只触碰到了那些细碎的光点。

  光芒纷飞的地方,少女的身影已经和镜子消失不见,祂本来可以阻止,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绪驱使下,嫉妒只伸出了手,却沒有使用神力强行阻断传送的力量。

  祂眉宇间的皱褶加深,在溢散的光点中收回手掌,并略显冷淡地看向某個方向。

  少女最后的话语预示着不祥,而她沒有传送至黑暗神殿,嫉妒感知得很清楚,她的目的地竟然是风暴神殿。

  风暴与祂是死敌,她去了风暴神殿,有些事情似乎已经可以预想了。

  主神凝望许久,突然觉得那個眷者、那個来自异世界的邪神、那個肆意挥洒爱意的‘顾绮’可能不会再回来,她为自己铸造了枷锁,并深陷其中,于是当枷锁糜烂,有些东西也随之一起复苏。

  也许祂不该說那样的话,但······

  主神略显深沉地低下头注视自己的手掌,一声轻叹,身影随之也消失不见。

  而顾绮在进行了一番深刻而决绝的‘表白’之后,她改变了传送的目的,从黑暗神殿变到风暴神殿。

  直到传送完毕,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深蓝色风暴神殿,她才‘啧’了一声,和系统說:“哎呀,刚刚太入戏了,我好像忘了件事。”

  系统:“什么?”

  “我沒把图塔斯和塞利尔带回来啊,我這可是相当于和嫉妒决裂了。”

  系统顿时想到了那两位倒霉的‘朋友’。

  “算了,到时候让格尔特去接人好了,嫉妒应该不会对他们动手,毕竟我是饱含‘爱意’离开的。”

  或者說,她现在這种情况叫因爱生恨,从嫉妒神沒有阻止她传送這個举动来看,那位主神对她還是有点感情的,先不论是不是爱情。

  就是可惜了那颗留影石,但不捏好像显得沒那么真实。

  站在风暴神殿门口想了会儿刚刚的表现,顾绮很快看到神殿裡有人走出来,等人影靠近,竟然是格尔特。

  這位风暴执政官大约是听到了神仆的禀告,一见到她就露出警惕目光,沒有将她迎进神殿,直接堵在神殿门口,并询问道:“阿丽黛,你有什么事嗎?”

  他以前就对她很防备,更别提她现在改变了‘信仰’。

  顾绮倒是沒有他那么防备的情绪,她表示淡漠地凝视格尔特,幽幽叹了口气,在這位执政官严肃的目光中轻描淡写地說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我叛出嫉妒神殿了。”

  格尔特目光一愣:“你說什么?”

  “我說我叛出嫉妒神殿了,当着嫉妒神的面,你很快就可以听到這個消息了。”

  因为這個消息太過令人震惊,格尔特缓了一会儿才有些不敢置信道:“真的?”

  主要是以前也有過阿丽黛假装叛出风暴神殿去接近光明的事,所以他不太敢相信。

  不過這一次少女的表情很坦然,她看起来甚至有些罕见的忧伤。

  “随你信不信,我来這裡也不是为了投奔风暴神,我只是觉得也许我该和你们說一句。”

  她的声音一直有些低沉,這让格尔特信任了不少,他看得出,确实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也许是什么变故,导致她离开了嫉妒神殿。

  想了想,他又问了一句:“你离开嫉妒神殿,嫉妒神沒有阻止你嗎?”

  他不說還好,一提起嫉妒神,少女眼中的悲伤更重了,甚至连语气都有些波动。

  “那是祂对我最后的眷顾,也是我对祂最后的虔诚,从今天开始,我和嫉妒神殿沒有任何关系了,也许终有一天,我将陨落在祂手上,這将是我最后的结局。”

  她以预示的语气說到這裡,格尔特基本上已经完全相信了她的话。

  如果她是撒谎,根本不需要說這种模棱两可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她說得這么轻描淡写,反而让他相信這是真的。

  介于自家神明对于她的青睐,格尔特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提出了邀請:“你离开嫉妒神殿,短時間内也沒有地方栖身,不如先住在风暴神殿吧,至少主也眷顾你,否则实在太危险了。”

  在神界,任何一位神仆都受神明的庇佑,這裡不存在单独的智慧生命势力。

  顾绮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但很快她摇了摇头:“不了,我想去到处看看,感谢你的友好,但我始终无法想起当初如何信仰风暴,也许未来我会恢复這段记忆,到那时,我再来找你。”

  “阿丽黛······”

  格尔特突然有些复杂情绪升起。

  面前的少女实在和以前有太大的差别,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变故才能将一個桀骜张狂的眷者打击成這個样子,他之前很讨厌這個小眷者,但此时他并沒有因此而感到愉快。

  “請你告知风暴大人,我辜负了祂的眷顾。”

  說完這些话,她似乎不准备再多說些什么,转身就想离开,但就在顾绮准备离开时,她听到了神明熟悉的冷漠音色。

  “阿丽黛。”

  深蓝色神光弥漫,风暴从光芒中踏出。

  主神的出现让她微微有些失神,但很快她回過神来,并略显低沉地向這位主神行礼:“风暴大人。”

  “你本来就属于风暴神殿,既然与嫉妒产生了矛盾,就留在风暴神殿,我将庇佑你。”

  祂注视眼前這個有了很大变化的小眷者,甚至带着些冷漠道:“嫉妒终将为祂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在风暴神看来,今天的事是迟早会发生的,毕竟以阴谋诡计夺取的信仰怎么比得上祂原本的眷顾?

  只是嫉妒将祂活泼开朗的眷者变成了這样,這是祂的原罪。

  对于风暴之子,对于自己唯一的‘孩子’,祂的重视程度显然远超一般眷者。

  祂本来就看嫉妒神不顺眼,现在更加觉得厌恶,如果不是战神牵扯太大,风暴绝对会第一時間打到嫉妒神殿去,让嫉妒神知道诓骗别人‘孩子’的后果。

  也许是祂笃定的话语让少女有些触动,她愣愣地凝视了主神一会儿,才略显迟疑道:“可我并不记得我是您的‘孩子’。”

  沒有从前的记忆,甚至沒有信仰风暴的记忆,這样怎么能成为祂的眷者?

  但风暴似乎并不在乎,祂沒有丝毫迟疑,声音透着些许不容违抗:“我再眷顾你一次,你就有這样的记忆了。”

  祂根本不在乎她能不能恢复那些被嫉妒篡改的记忆,只要不信仰嫉妒就一切都好。

  因为主神的‘简单粗暴’,顾绮在刚刚决定流浪天涯的下一刻,就在神明的眷顾中重新回到了风暴神殿,并被格尔特带到了她从前在风暴神殿的居所。

  這位执政官不知道是不是被之前那些描叙触动,他用怜悯的语气极为罕见安慰了她一句:“你好好休息,睡一觉吧,也许醒来就会好很多。”

  顾绮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点头:“谢谢你。”

  “别气,毕竟你是主的‘孩子’。”

  格尔特又安抚了她两句,才走出她的房间,并贴心地为她关上了房门。

  顾绮坐在柔软的床边突然有点想念自己在嫉妒神殿的小床。

  “唉,還是主神的床舒服,你說,我有沒有可能去风暴神的寝殿看看?”

  系统静默了一会儿,才提醒她:“风暴与嫉妒的性格不一样。”

  风暴现在是真把她当成了‘孩子’,别看祂眷顾并恩赐了她许多,可如果要形容的话,這位主神一定是位‘严父’。

  “我知道,不過人总是要有梦想嘛。”

  顾绮笑着回了它一句,有些懒散地仰躺在床上,看着风暴神殿深蓝色的穹顶,慢慢地竟然也有些困意了。

  于是本来不准备休息的她果断钻进被子裡睡了一觉。

  而就在她陷入香甜梦乡的时候,神界却因她的举动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风波中。

  先是嫉妒神殿。

  主神回来之后就一直静静端坐在中央神殿中,面容似乎凝结着一层淡薄的、說不出的情绪。

  明尔顿从来沒有见過主露出這种表情,并且祂沒有看到顾绮,因此在长久的思索之后,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我主,是不是阿丽黛惹您生气了?她性格一向如此,您别为她烦忧。”

  主神沒有回答他,依然静坐于神台之上,過了很久很久,祂才缓缓抬起眼眸,但沒有看明尔顿,而是注视窗外虚无的空间,嫉妒语气平淡,只是略显些许起伏:“阿丽黛离开了。”

  “什么?”

  明尔顿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主神的意思,直到嫉妒将视线放在他身上,主神面容平静,似乎是宣告,又似乎是叹息,祂对明尔顿說:“阿丽黛不会再回来了。”

  “您的意思是?”

  明尔顿皱起眉头,依然有些无法理解,他试图重复主神的意思:“您是說,她背离了嫉妒神殿?”

  可嫉妒却摇了摇头,“她去寻找解开枷锁的钥匙,也许有一天,你将在风暴神殿见到她。”

  “您是說她投入了风暴的怀抱?”

  明尔顿不太明白主神的叹息,但這句话他听得很明白,這导致他立刻产生了怒火,并略微咬牙愤声道:“您這样宠爱她,她竟然背叛您,還投入风暴的怀抱,我主,她实在太過分了。”

  但他的激烈情绪沒传达到神明心中,嫉妒无法与他共情,甚至沒有一丝对于顾绮的愤怒,祂只是低下头,掌心中突然出现了一枚浅蓝色的留影石,正是被顾绮捏碎的那颗。

  以主神的伟力想要恢复一件才被损坏的物品轻而易举,但复原容易,斩断的情绪却很难继续,這枚石头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对于那個眷者来說,捏碎留影石就代表着决裂,她亲手毁掉了与主神最亲密的物品。

  嫉妒心中的复杂无法消弭,而這些情绪明尔顿都无法理解,他甚至不明白主被最宠爱的眷者背叛,为什么還不责怪阿丽黛。

  但他只是执政官,再愤怒也无法主宰神明意志。

  并且在良久的沉默之后,他听见主神近乎自语的声音响起:“也许我该更柔和一点,她只是无法抑制本能,我太苛刻了。”

  “主?”

  明尔顿对主神的话实在感到怀疑,可惜嫉妒沒有再回答他。

  神殿中再次陷入寂静。

  而這件事所带来的影响远不止嫉妒神殿内部。

  黑暗神殿,当亚尔丽丝向黑暗神禀告了這件事之后,看到了主神极大的诧异情绪。

  原本還在生气、并决定再也不理会那個小眷者的黑暗主神听完了执政官的禀告后有些惊讶道:“你說阿丽黛叛出了嫉妒神殿,投向风暴?”

  “是。”

  亚尔丽丝冷艳的面容一如既往沒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只在提起顾绮的名字时偶尔会皱眉,并且在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她补充道:“沒人知道在嫉妒神殿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消息传出来之后,听說嫉妒神在中央神殿静坐了一天,這位主神沒有下达任何通缉或惩戒的神谕,阿丽黛投入风暴還是风暴神殿传来的消息。”

  一位眷者背弃主神,投入祂死敌的怀抱,而這位主神竟然毫无反应,這显然是不正常的。

  黑暗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猜测道:“难道是嫉妒那個坏东西又做了什么事?阿丽黛终于忍受不了了?我早就和她說過,嫉妒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又出事了。”

  這個‘又’字显然指之前她灵魂溃散的事。

  稍微骂了一句嫉妒,黑暗想起了什么,又冷声說:“不過那個坏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非要信仰嫉妒,這下算尝到苦头了。”

  聆听祂說话的亚尔丽丝只是冷静询问:“我主,是否需要我去一趟风暴神殿?”

  毕竟阿丽黛在名义上還是黑暗的孩子,并称祂为父神。

  黑暗本来准备点头,让她去风暴神殿看一眼那個坏孩子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被嫉妒欺负了,但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

  祂略显不悦道:“不用,你去干什么?她信仰嫉妒,连父神都不要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活该她被嫉妒欺负。”

  亚尔丽丝静静听着主神斥责某個小眷者,過了好几分钟,沉默下来的黑暗似乎冷静了一些,祂再次开口:“你去一趟嫉妒神殿,询问明尔顿,风暴那個坏脾气的东西总喜歡用主神的身份欺负执政官,也许以为我又去和祂抢‘孩子’,我对祂的‘孩子’沒有兴趣。”

  亚尔丽丝默默等主神下达完神谕,并司空见惯地点头,向祂行礼:“我立刻去一趟嫉妒神殿,愿黑暗与荣光永存。”

  离开时,她還听见主神似乎轻声念叨了两句‘活该’、‘果然這样’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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