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唯一的父神
主神的引诱沒有人可以拒绝,除了某位要求祂付出定金的少女。
在一开始短暂的愣怔之后,她似乎沒有任何犹豫,依然理智而果决,丝毫沒有受到感情的牵引。
光明在温和注视中静默了一会儿,也许是明白這位眷者一向不肯吃亏的性格,于是祂伸出手,掌心中光芒涌动。
洁白圣洁的光明裡有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凝结,最后所有光芒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种子,那颗‘种子’悬浮在祂掌心,表面无数神纹浮现又消失。
主神凝视這枚神秘而又绚烂的‘种子’,语气温和道:“恩赐权柄,就算我也不能无限制使用,它将凝聚吸取我一部分规则,而且是永久的,我的孩子,這枚‘光明恩德’加上贪婪的神位,就可以让你成为一位真正的神明,我可以先把這枚‘光明恩德’给你作为定金,只要你按照我說的来做,当着黑暗的面告诉祂,你从此投入光明怀抱,我就帮你取回贪婪神位。”
顾绮带着一些好奇看了一眼這颗拇指大小、显得绚烂美丽的‘种子’,她眨了眨眼,询问主神:“這就是您恩赐权柄凝结的神物?要如何使用呢?直接吞下嗎?”
光明沒有回答她,只是将這枚珍贵的‘种子’递给她,然后笑着說:“等你投入光明的怀抱就知道了。”
“好。”
顾绮见祂不肯多說,她也不再询问,小心翼翼收起這枚珍贵的种子,她理了理自己的神色,再次向主神祈求:“您的定金我很满意,证明了您的诚意,您是這個世界上最宽和的主神,那么一定不介意我再索取一些小的‘恩赐’。”
光明目光微动,但依然微笑道:“我的孩子,贪婪不是什么好的品德。”
“您放心,我并不会那么過分,只是一些小小的附带而已。”
顾绮身躯前倾,靠近祂,凝视主神温柔而又美丽的浅色瞳孔,她眨了眨眼,语气略显暧昧:“再附带一個光明的吻,您觉得怎么样?”
“這只是‘小小’的附带嗎?”
“相比于亵渎来說,這难道不是一個‘小小’的附带嗎?”
也许是她的话有些道理,主神只是微笑,并沒有回答些什么。
顾绮等了大约几秒,主神依然沒有给予她回复,于是她把這短暂的静默直接当成了默认。
“您真宽容。”
随口赞美了一句,她迅速扑了上去,十分粗鲁地抓住了主神整洁的衣领,飞快将柔软的唇印了上去。
并且她找到的位置很刁钻,光明似乎躲避了一下,但主神沒想到眷者并沒有打算亲吻祂的脸颊或是嘴唇,她将柔软的唇角印在了神明的耳垂上。
短暂的温热一触及分。
少女的分寸感很好,轻轻一吻之后,她就勾起唇角,帮主神抚平衣角,并主动远离了一些,保持一個礼貌而虔诚的距离,她笑容愉快灿烂道:“您果然很温柔,我想信仰您一定是件非常幸福的事。”
光明在她柔软的唇碰触时目光停顿了半秒,而在顾绮远离之后,祂的视线扫過少女如玫瑰般绽放的唇瓣,似乎想起那种触感,還十分宽容地夸赞了她一句:“我的孩子,你十分适合引诱权柄。”
“多谢您的夸奖。”
顾绮将祂的赞美收下,沒有露出丝毫异样,似乎主神的话无法让她产生任何情绪波动,她的笑容和神明温和一样,只是虚假的面具。
在索取完這個‘小小’的附带之后,顾绮才看了眼窗外平静的空间,变得诚恳而认真起来:“那么,光明大人,我們现在去见那位‘暴躁’的黑暗吧。”
她的态度转换得不可谓不快,称呼已经从‘父神’直接变成了‘黑暗’。
但光明就是欣赏她這种果决,祂点了点头,挥手消去了周围的屏蔽,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出现在耳边。
然后眷者和主神一起走出了神明寝殿。
隔着很远的距离,顾绮就看见了天边蔓延的黑暗,還有飘荡弥漫在空中的尘土与废墟。
很显然光明神殿又遭受了第二次打击。
可光明似乎毫不在乎,祂沒有给予那些废墟哪怕半個目光,只是让光芒将自己与顾绮萦绕,往光明神殿之上的黑暗神方向掠去。
因为祂取消了某些力量屏蔽,黑暗很快感知到祂和顾绮的气息。
這位带着气愤的主神面容冷静下来,停下了动作,静静看着远处而来的一人一神。
等光明神与顾绮靠近黑暗,光明神才停下脚步,祂微微侧头,看向顾绮,并温和道:“我的孩子。”
虽然祂沒有說完后面的话,但眷者显然心知肚明。
她冷静地朝主神点了点头,往前了一点,更加靠近黑暗神一些。
顾绮脸色冷淡,声音也有些冷,她一边靠近黑暗神,一边平静道:“抱歉,黑暗大人,我也不想這样,可光明大人给的太多了。”
她身后,光明神露出愉快笑容,祂的眼眸从始至终都很温和。
唯独黑暗神皱起眉头,有些不解:“阿丽黛,你說什么?”
顾绮依然在靠近祂,一直到和祂只差几步的距离,她的神色才有些许的变化。
少女深吸了口气,目光坚定道:“黑暗大人······”
她拖长了尾音,就在两位主神都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时,她突然往前冲去,一下子扑进了黑暗的怀中。
顾绮委屈巴巴地伏在主神怀裡,伸出手指着身后的光芒向祂告状:“父神,光明大人威胁我,說让我当着您的面告诉您我要投入光明怀抱,否则祂就要陨灭我,如果我答应的话,祂就‘恩赐’我。”
她‘呜呜呜’地哭了起来,眼泪直接打湿了神明的衣领。
黑暗原本還为她的态度有些不解,但此时祂愣了一下,然后显露出更浓重的怒气。
祂搂着怀裡的小眷者,直视对面的光明神,冷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果然不要脸,竟然威胁我的眷者。”
光明原本显得愉快的目光一顿,再之后流露出几丝无奈,祂富含深意地凝视了顾绮一眼,弯着唇角說:“阿丽黛,你果然很勇敢。”
能反复多次地坑一位主神,這個世界上除了這個叫做阿丽黛的人类少女,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并且她還问祂要了定金,昂贵的神物与主神的吻。
虽然那枚‘光明恩德’沒有贪婪的神位与祂的权柄做不到让一個人类成为神明,可依然蕴含了祂许多主神权柄,并且是永久汲取,对于任何一位神明都会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价值甚至比顾绮之前从贪婪手裡‘夺取’的七神之源更珍贵。
而那個亲吻则是主神這么多年的格外‘恩赐’。
可這些东西依然沒能瓦解某位眷者的决心与狡猾,无法让她臣服其中。
收了定金却当着祂的面反悔,光明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沒有多大的怒气,也许是因为祂早已习惯阿丽黛的性格,如果這位眷者真的那么听祂的话,祂恐怕還会感到奇怪。
光明略显无奈,做出坑骗主神事情的少女却姿态怯弱地躲在黑暗的怀中,言语委屈地倾诉光明的罪行,一点也看不出刚刚与祂谈判时的肆无忌惮。
黑暗轻轻拍打少女的背脊,声音温和地安慰了两句,倒是忽略了某位眷者扑进祂怀裡這個动作并不符合礼仪。
“别怕,我在這裡,光明不能再威胁你了。”
黑暗安慰了她好一会儿,又给她轻轻拍打了一会儿背部,才看见怀裡的小眷者逐渐停下哭声,只是眼圈還有些红红的,她吸了吸鼻子,波光粼粼的眸光凝视主神:“嗯,父神在我就不怕了。”
在這個過程中,光明神只是面带微笑,静静站在对面注视着這一人一神,谁也无法从祂温和的眸光中读出些什么情绪,只觉得這位主神笑容虽然温和,却有些奇怪。
把自己的眷者安慰好,黑暗重新凝视祂,但目光很冷。
“光明,你最好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
祂沒有动手,因为還有顾绮在,黑暗虽然有时情绪比较外露,但祂并不是一位莽撞的神明。
光明神扫過祂与祂怀裡哭得眼睫湿哒哒、显得可怜的眷者,略显无奈道:“我只是遵循某位眷者自己的意志而已。”
“自己的意志?难道阿丽黛会想信仰你?”
黑暗对祂的說法嗤之以鼻,并且训斥道:“你总喜歡做一些暗地裡诡计多端的事,连眷者也不放過,你不配为主神,令我不齿。”
“真实总是令人难以接受。”光明微微摇头,不再說什么,似乎有些叹息。
“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
黑暗神毫不气地反驳了祂,并再次拍了拍顾绮的背,语气趋近于平稳:“阿丽黛,我們回去。”
至于這個账,祂以后再和光明一起算。
“嗯。”
顾绮依然依靠在主神怀中,她抬起头,用依赖的目光看了了黑暗一眼,有些弱弱道:“父神,我有些害怕,我可以住在您身边嗎?”
她之前其实也向黑暗提起過类似的询问,但這位主神似乎很注重礼仪,当时拒绝了她。
但這一刻,黑暗神显然犹豫了一下,大约两秒之后,祂点头答应。
“也好,毕竟有些主神连脸都不要。”
从另一位主神神殿中掠走祂的眷者,這本身对于主神来說就是一件十分损害威严的事,通俗点来說就是有违自己的身份,自己给自己降逼格,而在黑暗眼裡,现在的光明显然就是這样一位存在,所以基于這些考虑,祂答应了顾绮的要求。
住在祂身边,祂看光明還能不能当着祂的面夺走祂的眷者。
黑暗冷意的目光再次掠過对面的光明神,他眼眸中浮现些许厌恶,搂着顾绮离开之前,還随手抛出了一道黑色光刃,将光明神殿除去光明神私人区域、仅剩的一座建筑摧毁。
整個光明神殿包括中央神殿区域全化作了废墟,黑暗這才带着顾绮迈进了传送的漩涡。
踏进漩涡之前的最后一秒,顾绮在神明怀中回头,看向那位面容温和、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凝视她离开的光明主神。
在黑暗神沒有注意的视线中,她对那位主神勾起了一個无声的、肆无忌惮的、甚至是得意的笑容。
光明想引诱她?還想从她這裡讨得好处?不如等她下辈子智商降低了再說吧。
主神与眷者都消失在眼前,面容温和却无奈的光明主神环顾一周,目光掠過满地的废墟,和提前躲开、现在已经逐渐回归的神仆们,祂并沒有生气,笑容反而更深了一些。
无人听见主神的轻叹洒落在空中,似乎是遗憾、又似乎是更深层次的兴趣被激起。
“真是损失惨重。”
——
光明的损失有多惨重顾绮不在乎,总之好处已经到手了,如果将這种收获象征为财色,那么无论是骗财還是骗色她都满载而归。
她不可能去信仰一位摸不着底的主神,至于下次见面祂会不会找她算账······那就是下次的事了。
顾绮飞快把光明抛在了脑后,哪怕她之前還說着‘世界上哪個女人不想玷污光明’的话。
回到黑暗神殿之后,也许是光明把她掠走這件事激起了黑暗神某些敏感神经,祂立刻将整個黑暗神殿都清除了一遍,所有隐藏的光明气息或是其他都被這位主神毫不留情地摧毁,然后祂才带着顾绮来到了自己的寝殿。
黑暗的寝殿是顾绮在所有主神中唯一一個沒有踏足過的地方,因此她有些许好奇。
但真正见到了之后,她才发现這位主神的风格很统一,祂的寝殿和祂的中央神殿几乎是一样的装饰,并且這是她唯一一位见到寝殿沒有床的主神。
在原本该放着床铺的地方,只有一座巨大的黑色神座,和中央神殿裡的有些不同,這座神座非常大,并且长,镶嵌了无数颗黑色宝石,在神秘的同时也显得很壮观。
顾绮好奇地摸了摸黑暗摆在寝殿的神座,有些茫然无辜地询问主神:“父神,我应该在哪裡休息?”
总不能让她睡黑暗的神座上吧,虽然她不介意,可這东西一看就很硬,肯定不舒服。
黑暗目光平静地扫過自己的神座,想了想,在神座边上加了一個纯黑色的小床。
祂语气温和道:“阿丽黛,你就在我身边休息。”
顾绮扫過有些熟悉感的小床,带着好奇再次询问祂:“父神,您不用休息嗎?”
黑暗走到自己的神座上坐下,抚摸了一下神座扶手,才为她解释:“我休息时通常沉浸于黑暗之源,我的神座与這片黑暗领域连通。”
顾绮听得一知半解,但她還是点了点头。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茫然和不重视,黑暗又嘱咐了一句:“你平时沒有我的准许不要擅自坐在這张椅子上,黑暗之源很危险。”
叮嘱完顾绮,像是想到了什么,黑暗最后加了一句略显矜持的话。
“我的孩子,你只需要明白,黑暗是万物之源,祂们虽然与我同为主神,但谁也不会比黑暗更强大,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好的,谢谢您,父神。”
上面的话暂且不說,但這句话顾绮肯定听懂了。
黑暗是最强大的主神,谁欺负她就来找黑暗告状,這对她来說无疑是件好事。
简单了解了一下黑暗的寝殿布局,比如有沒有什么传送阵之类的,顾绮很快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她当着黑暗的面飞快把外层神袍脱下,随手搭在了祂的神座扶手上,然后钻进了祂给她准备的黑色小床上。
把被子拉到胸口,她将光洁白皙的手臂放在外面,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穹顶感受了一下,才扭头对黑暗神說:“父神,您的寝殿让我觉得宁静。”
這句话绝对真心。
因为神界沒有白昼的改变,黑暗神殿虽然常年晦暗,沒有什么光线,可睡觉的时候這种环境却很好。
主神一直注视她的举动,等她說完這句话,祂才轻轻咳了一声,挪开了视线,并教导她:“阿丽黛,你是個成年女性了,要随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比如不要当着‘父神’的面更衣之类的。
黑暗看着挂在自己神座扶手上的黑色神袍,略微犹豫之后,祂還是拿了起来,并帮她整理好,放在了她的床头。
顾绮沒有起身,她依然躺在床上,看着走到身边居高临下凝望她的主神,她眨了眨眼,扬起显得灿烂与依赖的笑容:“沒关系的,在您面前,我沒有任何隐瞒。”
說着话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十分认真地将双手合十、交握在胸前,虽然躺在床上,但姿态依然充满了信仰的虔诚。
她低声赞美。
“我們无依无靠、赤-裸躯体,将芥草充饥、以月光温暖身体。”
“我們视死如归、抵抗罪恶,将灵魂奉献、以虔诚作为启迪。”
“我們无所隐藏、剖露心灵,将恳求宽容,以忏悔饱腹尸体。”
她念诵了一段《黑暗圣典》上的赞美词,并以此证明自己毫不介意主神窥探她的全部,因为信仰本身就代表了全部。
她的语气与祷告太過虔诚,以至于黑暗之后的教导完全无法再說出。
祂本来想說,在人类世界,就算是面对自己的父亲也该有基本的避嫌。
但少女祷告之后再說這句话似乎在否认她的信仰,這对信仰神明的信徒来說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因此黑暗在少女虔诚的祈祷声中停顿了一会儿,最终把教导的话咽了下去。
祂静静地听着顾绮祷告完,才象征性地帮她捻了捻被角,并镇定道:“把手臂放到被子裡去,别着凉了。”
顾绮有些诧异地看了祂一眼,略显茫然道:“父神,我是元素掌控者,不会着凉。”
就算不盖被子她也不可能生病,這只是一個习惯而已。
黑暗神唇角微动,再次瞥了眼她雪白纤细的手臂,陷入了沉默。
而祂的眷者似乎沒有觉察到主神的真实意图,她躺在床上凝视了一会儿站在自己床边默不作声的主神,想了想,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带着柔和的笑容拉住了主神的手臂,并邀請祂:“父神,您和我一起睡吧。”
黑暗神目光一动,飞快回答她:“不行。”
“为什么?”
少女似乎有些不解。
“你這么大了,還要家长哄着睡觉嗎?”
黑暗神不动声色地回答她,语气平静而镇定,不過从祂某些字裡行间可以感觉得出,這位主神其实对于人类许多习惯非常了解,可能是因为阿瑞斯的关系,毕竟黑暗神从前交流地比较多的就只有自己的执政官和门徒。
“可您不是說我還是個孩子嗎?”
顾绮目光无辜注视祂,有些委屈地嘟起了唇。
“在您漫长生命中,我诞生的時間還比不上连您眨一次眼的時間呢,在我們人类世界,女孩睡前都可以听到自己父亲說的‘睡前故事’,我从小就和自己的父亲不亲近,您可以为我讲一次睡前故事嗎?”
這实在是为难黑暗神。
如果早知道养孩子会這么麻烦的话,也不知道這位主神還愿不愿意多個‘孩子’。
祂的健谈状态只有某些特殊时候才会激发,而‘睡前故事’显然不属于這個特殊时刻。
因此在长久的静默后,黑暗神目光黝黑、语气有些深沉地回答她:“阿丽黛,這是不合礼仪的。”
所有主神不想面对、或者为难的事都可以统一称为‘不合礼仪’。
但祂的回答显然沒有让眷者感到开心,她眼裡的委屈更深了,并放开了主神的手臂,有些赌气地踢掉了剩下的被子,顾绮闷闷道:“您都不爱我了。”
黑暗:“······”
祂现在有些怀念以前那個只是热情聒噪了一些的眷者。
然而主神的沉默之下,祂的眷者還在嘟囔着倾诉委屈。
“您是我的父神,可只有您不愿意陪我睡觉,为我念睡前故事,风暴大人和嫉妒大人都愿意呢,光明大人還愿意为我唱摇篮曲呢。”
黑暗是位沉默寡言、但情绪相对来說比较外显的主神,特别是涉及某位光明神的时候。
祂听到光明這两個字就已经下意识皱起眉眼,等到顾绮說完,祂已经冷着声音說:“祂只是在哄骗你,阿丽黛。”
“可您连哄骗我都不愿意。”
少女微微咬着下唇,眼眸裡凝聚着一层水光,像是湖面的清波,她仰头注视神明,再次伸出手,动作很轻地扯了扯主神的衣角,目光期盼而又惶恐。
“父神,您是最爱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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