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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晚上在酒店,要做交易,很简单 10000+

作者:小池荷
苏暖玉是直接被白峻宁连拉带拖地扯出去的,酒店门外,寒风凛冽,英俊的男人和貌美的女人相互对峙。

  可能都是从心底就不能接受這场婚礼,所以他们都沒有换上伴郎伴娘的礼服,一直都穿着便装。

  苏暖玉的個子只到他下巴,但那股气势丝毫沒有被压下去。茶色的长卷发垂在腰间,被北风吹的狂乱,极尽精致的脸上尽是明媚挑衅的笑撄。

  “怎么,拉住我的手,是想把我扔进部队裡去?”

  白峻宁脸沉得可怕,嗓音从喉咙深处溢出,“现在是什么时候,行事這么高调,還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偿”

  這次是私自调令,下次不知道這個胆大包天的女人還会做出什么事。

  “怕?”苏暖玉看着他冰冷阴骘的神色,眉梢上挑,“就算怕,难道我還眼睁睁看着他结婚?”

  “他结婚跟你有关系?還是說,你也爱上了你闺蜜的男人?”男人俊美的唇角掀起嘲讽至极的笑,“果然人以类聚,不過,這样的下场通常都是很惨的,你看看米灼年就知……”

  啪!

  一记耳光,打在阴柔的脸颊上,清脆响亮。

  倘若平日裡的女人用明艳来形容,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冷艳。尖锐之至的言语从柔软的唇瓣裡吐出,像刺一样扎入男人的深心。

  “白峻宁,你看看自己现在這副样子,你知道有多恶心嗎!”

  ………………

  会议室。

  酒店的所有高层都已经到场,除此之外,還有乔承铭的律师团。

  乔承铭坐在主位,整個人都陷在名贵的真皮座椅上,高贵清冷的气质不敢逼视。

  米灼年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眼睑垂得很低。

  “灼年,到底出什么事了?”张总经理声音有些焦急,凭他对米灼年的了解,她绝不是這种不堪托付的性子。

  而她只是垂眸不语。

  另一侧,乔承铭慵懒地靠着,唇裡吐出的每個字眼都很冷锐,“严弘,既然她不想谈,那你就說說,违约是個什么下场。”

  法律顾问严弘道了一声是,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机械而直接地說道,“按照事前的那份协议,米小姐现在要在月内還清婚礼所有的耗资,以及,五千万的精神赔偿费……”

  那些数字在脑海裡炸开,一阵又一阵嗡嗡作响。许久,她才不可置信地开口,“你刚才……說什么?”

  严弘把那些话重复了一遍,末了,又补充一句,“以個人的名义,不会牵扯到酒店。”

  鸦雀无声,她的身体在刹那间失重,被一旁的风晴子扶住。

  “副总……”她担忧地问。

  “請问,凭什么?”米灼年站直身子,凉凉地看着他们,每個音节都冷到骨子裡。

  严弘在桌上摊开一份文件,语气严肃滴水不漏,“這是之前在合同裡都签好的了,米小姐若有疑义,可以亲自来查验。”

  那份文件通過很多人的手,最后传递到了她那裡。

  冰冷的指翻开一页页,终于看到那行:

  [乙方全权对婚礼负责,若有事故,需全额赔偿筹备费用,外加百分之十五精神损失费。]

  很不显眼的一行。

  却白纸黑字地存在着。

  落款的三個字是米灼年……

  她看着那些刺目的字眼,紧咬住下唇,就连最后一点血色都退了下去,苍白得就像一张纸。

  她還记得自己那天心情很复杂,以至于签约时并沒有逐字逐句地验看,所以才会出现這么大的纰漏。

  所以,现在怎么办?

  米灼年深吸一口气,良久,放下拿着文件的手,垂在腿边。

  “乔承铭,你知道的,這些钱,我穷尽一生也還不起。”

  一生,多么漫长。

  上次和他說起這個词时是關於什么来着?

  哦,是他跟她求婚。

  [我知道,那是我們,共度一生。]

  ……

  她的话语听起来很缥缈,也很无力,就那样气若游丝地从苍白的唇裡吐出,让办公室裡的人们都开始变得于心不忍。

  那是多少数字,别說是她一個人来還,就算是全酒店上下加起来,也足够被压得喘不過气。

  终于,李朱瑞看不下去了。

  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椅脚在地板上拖出突兀的响声,“乔先生,你這样不是强人所难嗎?”

  他的语气带着怒,并且有很强烈的质问意味,整個周围的温度顿时降到冰点。

  张总经理一個眼锋朝他扫過,示意他立马闭嘴。

  乔承铭动怒的下场,谁都說不准,他怎么還敢火上添油?

  果然,主座上原本就郁气森森的男人在瞬间变得更加阴骘,他往后一靠,手裡把玩一只黑钢笔,随后,不轻不重地落在桌上,发出一声响,在一片死寂中令人心惊肉跳。

  须臾,唇角掀起嘲弄的弧度,“這世上原本就有很多债都是還不起的,但是那又怎样呢,该還的迟早都要還,”他顿了顿,除去眼底那抹阴暗很浓稠,俊颜和唇角甚至浸染淡淡的笑,“還是說,米小姐觉得自己是我的旧相识,有可能逃過一劫?”

  “抱歉,我是企业家,不是慈善家。”

  米灼年攥拳,眸子连最后一抹光都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空洞的黑。几乎是从牙缝裡咬出来几個字。

  “乔承铭,你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

  “米小姐,”严弘很不赞同地打断她,“不是乔先生故意刁难,只是你這样的行为,确实给我們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他翻了一页纸张,哗哗地响,“除非有不可抗力因素,否则,這份合同书是有法律效应的。”

  法律效应。

  也就是說,如果她還不出,那就要去坐牢了?

  米灼年突然就笑了,那声音虽然轻微,却有着不可忽视的清冷,“钱我会尽力還,但如果你是存心想报复我,何苦费這么大的周章?”

  “报复?”男人颇为玩味地重复,“你有什么值得我报复的么?严弘已经說了,如果有不可抗力因素,你完全可以不用還這笔钱。”

  张经理仿佛看到了最后的希望,连忙低声对她劝道,“是啊,灼年,你快說說到底发生什么了,我知道你不可能无故缺席的!”

  米灼年指甲陷进肉裡,血珠从掌心滚落。

  不能說。

  绝对不能說是因为珠儿……

  在弄清那個人绑架自己的意图前,她不能轻易犯险。

  而且她追查珠儿的下落已经追查了七年,哪怕就算是一点希望,她都不会放過。

  如果被乔承铭知道,他肯定会断了她所有线索。

  忽地,前所未有的绝望像海潮一样将她席卷,包裹,密密匝匝,就连一丝光和空气都透不进来,窒息般的痛楚。

  良久,她听见自己干哑的声音。

  “沒有、任何理由……”

  “那就很遗憾了,”乔承铭从椅子上站起来,指尖整理衣角和袖口,动作优雅而不紧不慢。

  “准备還钱吧,我的灼年。”

  一句话飘进耳膜,她就觉得脑子裡尽是空白,直到绝情的男人从身边路過,才條件反射般地去扯他的衣角。

  “乔承铭,非要這样嗎?”

  男人回头,俊眸微微眯起,眼角危险地拉长。

  触及那片讳莫如深的目光,她仿佛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立即把手缩回,再不敢碰。

  他轻薄的笑了,“我沒有站着讨论的习惯,要谈,晚上来我房间。”

  ………………

  夜晚。

  還是那片高空泳池,蔚蓝的色泽已被深蓝取代。池底有白中透着金黄的灯光,泳池像一块横亘在夜空中的巨大碧玉。

  乔承铭似乎偏爱這处景观,无论白天黑夜、美酒香烟,他都很喜歡一人在這裡细细度過。

  上好的白色长桌,香槟玫瑰,纯银烛台。

  餐品和餐具都已被摆好端正,只等着那個人過来享用。

  “過来。”他优雅地叠着餐巾。

  米灼年换回了便衣,白色的毛衣,黑色的长裤,脸上的铅华褪得干干净净,整個人苍白得沒有一点生气。

  她如木偶般走過去,只字不言。

  乔承铭不满她的死寂,音色轻佻地问了出来,“不是有话要說?”

  她的确有很多话要說,但一时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搞砸了他的婚礼,她知道自己有错,可是……

  “你不觉得九位数的惩罚,对我来說有点太重了嗎?”她轻轻的叹息,淡漠,也有难以忽视的无奈。可那语气实在沒有什么示弱求好的意思,就好像对面坐着的根本是個不相识的人。

  不是旧相识,不是心上人,而是商业会谈一样的态度。淡漠而冷漠。

  乔承铭放下刀叉,烛火在俊美的容颜上留下一片阴影。

  “所以,你是想让我从轻处理?”

  “我觉得……”

  “你觉得,我們认识,甚至還有那么点情分,所以我不该這样对你?”

  “……”

  “你以为,什么样的情分值這個数?”

  乔承铭往后一靠,长腿交叉,姿态慵懒随意,语调更是轻轻慢慢的反问句,“同学、朋友、世交?”

  “不是,我沒有說不還钱,”她稍微有些焦急地否认,“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慢一点,一個月太短了,况且你也不是急着要這些钱……”

  這钱于她是這辈子都還不清的数目,于他,却只是一处房产,一项存款,一個合同而已。

  想到這裡,米灼年咬紧了唇。

  相比她的尴尬,对面的男人只是把玩手中的酒杯,目光流连在红色的液体上,脸上沒有表情,看不出正在想什么。

  窗外泳池寂静无声,過了一会,他啪地放下酒杯。

  “其实你很聪明,在晚上,又是這种地方,”

  深邃的眼睛锁着她,“要做交易,很简单。”

  “乔承铭。”

  米灼年打断他,所有伪装的柔和在瞬间土崩瓦解,语气彻底冷了下来,“18岁這么說我当你开玩笑,28岁還這样,你不觉得自己太沒素质了嗎?”

  “沒素质?”

  “好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张口闭口就是那档子事,是太肤浅還是太猥-琐?”

  他把她炸毛的样子受尽眼底,撩了撩唇角。

  “怎么,你是想靠做-爱偿?”

  露骨至极的词让她脸倏地发烫,可在他唇裡却是那么淡漠,优雅又波澜不惊。沒有沾染一点情-色的味道。

  他徐徐低低地笑,继续說道,“18岁卖一万,25岁就到這個数了,帝都的房价還沒你能涨呢。”

  “不過,”他单只手搭在白桌上,漂亮的眼睛极尽邪佞,“质量不够,可以靠数量凑……”

  米灼年哐的甩下叉子,连最后一点脾气也被磨光了,“你有意思嗎?!”

  “我說過,该還迟早都要還的,七年前你跑了,以为现在還逃得過?”

  “乔承铭!”

  她推开椅子起身,凳脚发出尖锐的声响,脸色能结下一层白霜,“钱我会還,牢我也能坐,只要你這辈子都别出现在我眼前!”

  她說完就走了,步子迈得很大,男人悠悠的声音从后面飘来。

  “你爷爷不是送過你一套四合院,拿它来抵,应该能凑個一半吧?”

  沉默。

  那套四合院……

  良久,她红着眼眶笑了出来。

  “乔承铭,那是我嫁妆。”

  他闻言浅笑,手指拖住下巴,摇了摇头,“灼年啊灼年,都欠這么多钱了,還想着嫁人呢?”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后,如魔咒般幽幽地蛊惑,一字一顿地說,“先不提這数目有多大,光是看看你招惹的人是谁,”男人扣住她的下颌,低头,冷笑,“天子脚下,有谁敢把钱借给你?”

  米灼年被他扣着,动弹不得,只能仰面直视他。

  眼眶很红,心口很痛。

  她很想說一句:你想要的四合院,可不是已经在你囊中了么。

  那份手稿……

  可是,她终究是忍下去了,万千情绪化作冰冷的绝望。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扯开唇角讥诮地笑,“那好啊,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乔承铭勾了勾唇角,定定看了她三秒。

  忽地,他俯下身去,好像是想吻,温热吐息撩在她面上。

  她极度厌恶地偏头,鼻尖擦過他的唇角……

  感受到躲闪,他慢慢地睁开眼睛,空着的右手依然保持刚才的动作,薄唇扯出极致邪魅的弧度。

  “去吧,不過,下次可就沒這么好說话了。”

  ………………

  米灼年回家,空寂,一片黑。

  “家”,对现在的她而言不過是一個场所,而决非一個概念。這套公寓是她用自己的钱买的,不是很贵,但也温馨。

  因为常年都在酒店的缘故,她对這裡沒有多少心情布置。更何况最近生活总是那么一波三折,几处角落更是蒙上了一层细细的灰。

  卧室,她蜷缩在冰冷的飘窗上。

  米灼年抱着小腿,尖细的下巴抵在膝盖上,月华如水般倾泻在她的脊背,镀上一层凉凉的光泽。

  她把脸埋进膝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究竟为什么?

  就算他不念旧情已定要她偿還,也沒有必要一定在一個月内吧。

  无论如何,這样短短的時間,怎么說都有点太刻意了……

  她动了动,侧脸贴住膝盖,突然觉得自从他和朱鹭溪的婚礼曝光开始,這個男人就变得对自己特别冷漠,甚至绝情。

  难道,男人真的都是這样的么?只要有了新欢,過往一切可以统统不顾?

  ……

  飘窗上的一夜让她浑身酸痛,可待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她還是要收拾好自己去上班。

  她现在已经失去很多了,唯一可以留住的,就是自身的才干和這一份工作。

  只要能工作,她就觉得生活還是在继续的。

  可事实往往不如人意。

  “董事长,为什么?!”米灼年握着苍白的辞退信,多日来的伪装终于在刹那间土崩瓦解。

  董事长也很无奈,坐在皮椅上低哑地說道,“小米,你很有才华也很能干,這件事并不完全都是你的错,可是……”他顿了顿,终究是沒再往下,“沒关系的,凭你的学历和履历,国内哪家酒店你进不去?”

  米灼年深吸一口气,說,“总要有一個理由吧?”

  酒店是全球连锁公司,对员工福利相当高,更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开除一個人。

  董事长沒說话,只是坐在那。

  米灼年看着他的反应,突然就明白了,拿着辞退信的手垂下,自嘲地笑了出来。

  “是乔承铭的意思对吧?”

  董事长默,只是道,“乔先生对這件事…很生气。”

  果然是他。

  辞退信被攥成一团,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顶楼总统套房走去。

  路到大厅时被打断。

  拦的人是风晴子,她已经换上了更正式的工作服,胸前也挂了新的名牌。

  米灼年扫了一眼,是副总经理。

  风晴子察觉到她飘在名牌上的视线,立马抽手尴尬地道,“副总,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

  米灼年看着名牌的目光只顿了一秒,很快,她又收了回来,朝着那张甜美的脸温淡地說,“沒事,你够這個位置。”

  她一直在东京当高管,学历又是美国的康奈尔硕士,当区区一個小助理,确实屈才。

  风晴子皱眉,清秀的五官变得为难,“可我是想跟着副总做事的……如果以后副总找到别的酒店,而且缺助理的话……”

  米灼年打断她,笑虽寡淡,却也真诚,“晴子,你来的第一天我就說過,我們酒店的工作氛围還是不错的,”她拍拍她的肩,“不要妄自菲薄,好好做吧。”

  “副总……”

  “我已经不是副总了,”米灼年笑,“我們以后也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了,你可以把我当作朋友。”

  风晴子咬唇,“可是,您现在的处境……”她想帮忙,可几百万也就算了,几千万乃至几個亿,自己的那点存款,无非是杯水车薪。

  “我会想办法的,你不用担心,”米灼年看了一眼手表,“我先走了!”

  “副总!”风晴子再次叫住她。

  “您是要找乔先生嗎?他昨天就已经退房了!”

  ……

  找不到乔承铭,她只能抱着自己的东西打道回府。

  正是正午,太阳很刺毒,刺得她睁不开眼睛。但周身的气温依然是冷的,两只露在外面的手被冻得通红。

  倏地,有手机震。

  她单手往上提了提纸箱,手指划开手机。

  是银行的短信,提示入账50万。

  很快,她就收到了另一條短信。

  撞车赔款——威盛南。

  米灼年想了好半会才想起這個撞车赔款是怎么回事,然而现在发短信不方便,她就只能打电话回了過去。

  电话响了十秒后被接起。

  “喂?”低沉醇厚的男音贴在耳边。

  “威先生,我刚才收到你的赔款了,不過那辆车不是我的,所以你不用……”她有些焦急,尾音被一声声尖锐的车喇叭所淹沒。

  “你在過马路?”

  “嗯,威先生,我一会儿把钱還……”

  “不用,”他直接打断她,“過马路打电话不安全,你来办公室找我。”

  ………………

  金融中心。

  “有结果了嗎?”

  电话那头是白峻宁的人,军方,调查能力非同小可。

  “米小姐那天是自愿過去的,沒有人绑架她。”

  乔承铭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道,“去了哪裡?”

  “和义路的一個废弃车库。”

  乔承铭倒水的动作一顿,峻眉轻轻蹙起。

  “你說的是和义路51号?”

  “是的,乔先生。”

  乔承铭放下玻璃瓶,平静无波,“我知道了,继续查。”

  语毕便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到了一边,抬手喝了一口水。深沉的眸子裡看不出一丝情绪。

  如果是那儿,這裡面恐怕大有文章。

  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宁肯坐牢也不愿坦白?

  ………………

  现在直接去GK总部无疑是丢脸的,抱着這么大的一個纸箱,任谁都能一眼瞧出来她被是炒了。

  不知道是上次认识了,還是威盛南特意吩咐過,這回前台竟然沒再拦她,反而還很热心地帮她把东西寄存,然后亲自领她上总裁办公室。

  几日不见,威盛南的模样一点沒变,一如既往的深邃和高冷。

  “威总。”她道。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

  米灼年走過去,坐下,沒再主动开口。

  威盛南和乔承铭都是属于国际金融圈顶端的人物,但光从外形来看,他比乔承铭更压抑一些,甚至给人坐如针毡的感觉。

  而乔承铭虽冷峻,却不至于让人觉得不舒服。

  另一旁,威盛南看着她,他知道她来找自己的原因,于是直截了当的开口,“我沒有欠别人的习惯,你朋友不收,我就打给你。”

  “威总,這车不是我的,所以……”

  “你现在不是很缺钱么?”他打断她,高峻的身躯往后一靠,薄唇一张一合。

  “虽然只有50万,但据我所知,你现在借钱并不容易。”

  米灼年咬唇,一阵被人看破的尴尬。

  有乔承铭放话,生意场上沒有人敢借钱给她。至于高墙内部,自从家道凋敝,爷爷的那些的老部下也已经逐渐疏远了。

  除此之外,她关系最好的几個高门子弟——苏暖玉、白峻宁、乔承铭……如今,也是一個都借不得的。

  想到這裡,她的表情透露出心事重重。

  威盛南把她的为难收在眼底,徐徐低低地开口,“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米灼年惊了一下,“威总,我們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借钱给我?”

  难道他也……

  她下意识地感到惊慌,可是转念一想,威盛南是圈子裡出名的“禁-欲系”,多少年来别說女人了、就连一点花边都沒有。

  她自认为自己沒那么大魅力,况且。也不是谁都像乔承铭那么不择手段的……

  他看着她千变万化的脸色,淡淡开口,“如你所想,這笔钱对我和他来說都沒什么,”他顿了顿,仍旧看着她,“他逼你,我帮你,相比起来,岂不是显得我很大度?”

  米灼年,“……”

  這种思想……似乎不是一個理性的经济人该有的吧?

  “威总,无功不受禄,我也沒有欠别人的习惯的。”她眼眸低垂,很认真地說着。

  威盛南沒說话,沉默了一会,才继续开口道,“不愿意就算了,不過,我也能用别的方式帮你。”

  别的方式?米灼年抬头,狐疑地看着他。

  “比如,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找他谈谈。”

  ………………

  金融中心,摩天大楼。

  “乔承铭,你是不是故意的?!”朱鹭溪站在总裁桌的前面,眼眶泛红,“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想過要和我结婚?”

  她穿着白细高跟鞋,长阔腿裤、短上衣都是牛仔的深蓝色,整個人打扮得很时尚也很大牌,却透出一种遮盖不去的落寞感。

  乔承铭坐在黑色皮椅上,神色淡漠而冷漠。

  “你觉得,我会娶你?”

  “所以你是在逗我玩?”

  “违约金我会赔,你现在是不满什么?”

  “乔承铭!”她终于沒忍住喊了出来,仰着脸看他,“你拿我的婚礼开玩笑,你觉得我爸会怎么想?!”

  “哦,是嗎?”男人抚了抚眉心,抬眸看着她,薄薄淡淡地嗤笑,“那你倒是看看,你爸是更在意你,還是和乔家二百亿的生意。”

  朱鹭溪猛然就噤声了,拳头握紧,眼睛仿佛随时都能溢出水来。

  突然,门外***动,“先生,您不能进去……”

  声音由远及近飘进办公室,乔承铭蹙眉,目光落在门口蓦然闯进的一男二女的身上。

  走进来的秘书低着头,“乔总,对不起,這位先生一定要进来……”

  她說的先生自然就是威盛南,乔承铭下颌微仰,看了一眼深邃高峻的男人,又看了一眼他身边那個很婉约的女人,似笑非笑。

  “威盛南要来,你拦不住很正常。”

  听到那三個字,秘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威,盛南……

  GK首席继承人,知名经济学家……

  幸好刚才沒有冲撞到他,不然以后還不知道该怎么混。

  “看样子是有话要說,”乔承铭慵懒地靠在皮椅上,他今天穿了黑色V领毛衣,所以看起来特别闲适而随意。

  “把小姐請出去。”

  秘书脸一阵红一阵白。

  “不用你赶我!我自己会走!”朱鹭溪声线颤抖,泫然欲泣的脸蛋,漂亮到连米灼年都觉得我见犹怜。

  可就当朱鹭溪身路過她身边的时候,一道嘲弄的声音却响在耳畔。

  “你就是那個让乔少放弃婚礼的人?”

  朱鹭溪抱着双臂上上下下打量她,良久,漂亮的眉毛拧了起来,“为什么這么眼熟,我們是不是见過?”

  米灼年垂眸,沒有去看她。

  “想起来了,”

  她看着她,红唇微微上撩,撩起轻蔑的弧度,“那天就是你给我擦的鞋吧?我說乔承铭怎么会为一個服务生骂我,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

  “我看你擦鞋的本事也挺好的,”朱鹭溪看着她,又瞥向身侧的威盛南,就這么肆无忌惮地笑了出来,“不過,一双破鞋再怎么擦也還是破鞋,威总,您得考虑清楚了!”

  恶劣的语句从柔软的唇瓣中吐出,许是真的气极了,否则以她的修养,也很难說出這么难听的话。

  话音落下,乔承铭的俊眉已经笼罩上阴霾,整個人都暗下去好几個色度。

  他正欲开口,就听到温凉的声音。

  “朱小姐。”

  米灼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须眉清淡如水墨画。

  “酒店裡最不稀奇的就是有钱人,而且,越是在高档的地方,人就越容易被分为三六九等,”她看着她,不卑不亢。

  “有时候,谁是真的贵,谁却只是富,一句话就能看出来。”

  “你!”朱鹭溪听出她话裡有话,恼羞成怒扬手。

  “生气的时候最容易看出一個人修养了,朱小姐,請自重。”她泠泠地說着,浑然天成一番冷艳气场。

  出身高门,有些东西是刻进骨子裡的。米灼年沒有温度地看着她,反正现在工作也沒了,沒必要什么都往肚子裡吞。

  朱鹭溪果然把手收回,只是一双美目中的怒火仿佛随时都能爆发。

  “還真是有脾气,那就拭目以待你的脾气到底能值几個钱!”

  她颤抖着嗓音說,然后高扬着下巴大步离开。

  办公室裡顿时只剩下三個人。

  威盛南率先打破了沉默。

  “乔先生,一個月内還清這些数,是不是太刁难?”

  刁难?乔承铭不紧不慢地走到总裁桌旁,轻轻一靠,长腿交叠,吐出两個字来。

  “所以?”

  “所以能不能让我慢慢還?”米灼年咬唇。

  “凭什么?”

  凭什么,又是這三個字。

  米灼年皱眉,尽量保持着和气,温温静静地說道,“沒有凭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看起来别那么混蛋。”

  乔承铭挑眉,颇为兴趣地回味了一遍那两個字,唇角撩起邪魅的弧度,“听起来倒是不错,你毁了我的婚礼,又害我损失了一個新娘,不如你自己嫁给我,钱用我的還?”

  米灼年愣住了,過了好久才回過神来。

  回神之后,她眼睛直视他毫不示弱,红色的唇瓣一张一合。

  “你觉得现在开這种玩笑很有意思?還是說,我欠你钱了,怎么调侃都是随你高兴?”

  “我沒有开玩笑啊,”乔承铭靠在那裡,姿态闲适而眉眼认真,嗓音很清冽,“我是真的想娶你,不然,你以为我這次为什么要回国?”

  你以为我這次为什么要回国。

  身侧威盛南眉间褶皱已经很深,他不知道米灼年原来与乔承铭有這么多的纠葛。那样子看起来他们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

  可是事态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直觉說這個男人已经蓄谋已久。

  米灼年仿佛感到被羞辱,整個人都微不可闻地开始颤抖,就像一张绷紧了的弓,“乔承铭,我再說最后一次,不要跟我开這种玩笑!”

  “我也再說一遍,我沒开玩笑,”乔承铭看着她,漂亮的眼睛开始变得阴沉,“我說過,這七年是我放走你,现在我想让你回来,你就只能回来。”

  两個人的对话好似沒有威盛南的存在,米灼年就這么笑了出来,音调上扬。

  “那你又何必跟朱鹭溪办婚礼?”

  乔承铭眯眸,声色低沉,“你以为?”

  你以为。

  她回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可不就是他一手促成的么。

  难道,這一切都是他刻意安排的?!

  一個想法在脑子裡炸开,她眼睛倏然睁大。

  “乔承铭,你怎么能這么混蛋?!你這样做对得起朱鹭溪和珠儿嗎!”

  ---题外话---2w字毕~

  写的好辛苦啊,(不過你们看得也很辛苦吧~)

  么么哒,谢谢所有来首订的宝宝,

  接下来的路,越来越精彩,希望我們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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