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枪响
方鹤瞪了我一眼,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进了他的房间裡,将窗户上的遮光布撕开一角,让我看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农家乐门口的公路上稀稀拉拉聚集着十来個村民,手裡拿着农具,看着正准备下地干活。
很普通的一副农村清晨的景象。
“怎么了?”我打了個哈欠,“之后的事交给陈叔叔他们不就行了嗎?”
“你個傻孩子。”方鹤痛心疾首,把遮光布重新粘上。“你现在最好让自己清醒一点,现在已经快入冬了,沒人這么早起来干活。现在那些村民正在朝這裡聚集。”
“啊?”村民朝這裡聚集什么?這农家乐還提供早点?
“啊什么?”方鹤塞了把折叠刀在口袋裡,拿了充电宝和他的手机,抓着我的领子就把我往屋外拖。
因为消防要求,這栋农家乐室外也有楼梯。方鹤奋力推开那扇已经锈蚀严重到几乎打不开的门,把我从二楼拽下去。
下到一层,我們正好和那些村民隔了一個转角,加上院裡金属楼梯的遮挡,他们看不到我們。
方鹤朝我比了一個“嘘”的手势,拉着我往农家乐后的菜地裡绕去。
先前在楼上听不清那些村民在聊什么,但现在离得近,能听得很清楚。
我听到了农家乐老板娘的声音。
“我去看了,他们夜裡根本沒在房裡。”
“而且還把窗户用布蒙了,麻黑麻黑,根本看不见裡边。”是昨天在客厅择菜的老太太的声音。
“直接弄死。”声音变成了一個低哑衰老的男声。
我一惊,他们是說要弄死我和方鹤嗎?
“你疯了?现在警察盯着咱们村,”另一個男声說到,“他们要是忽然消失,警察不可能不怀疑到咱们头上。要是以前的事也被抖出来,倒霉的可不止你一個。”
“我看你才是疯了。”又是那個衰老的男声。“之前警察查了那么久,找到证据了嗎?只要咱们谁都不說,就不会有事。”
秋末冬初的清晨,空气凉得刺骨,我的大脑也彻底在村民们的你一言我一语中被冷风吹醒了。
我去看方鹤,方鹤神色严肃,一直在拨打电话。显然他也听到了村民的话,加大步伐,扯着我往村外走。
“他们准备杀我們灭口?”见方鹤收起手机,我压低声音问他。
“你以为呢?”方鹤语气急躁,带着我往隔壁村子的方向跑。“陈歌那孙子,怕打草惊蛇,带人蹲守得太远了。真出事,他赶都赶不来。”
“那咱们怎么办?”我不自觉得跟着跑起来。
“找個地方耗時間!”方鹤在田地裡健步如飞,敏捷地躲過還沒有被刨掉的锋利的玉米杆茬。
我在他身后,也算勉勉强强地跟上了。想到我当时在楼上看到的聚集在农家乐门口的十来人,我不禁回头去看农家乐的方向。生怕他们发现我們逃跑了。
但怕什么来什么。
我和方鹤刚跑出去沒二裡地,就听到身后远处传来一声咆哮:“他们跑了!追!”
淦!
我在心裡大骂。鬼域裡的灵灵鬼鬼都沒這么凶狠残忍,怎么人反而会這样?
“快跑!”方鹤对我吼了一声,“往树林裡!”
我知道,原定去别的村躲藏的计划已经落空,离我們最近有遮挡物的地方就是左前方的那片山林。
這山的走势我看着眼熟,我的记忆沒错的话,我們曾经在鬼域裡的這片山林裡走過。
我妈调转方向,朝树林奔去。但就在同时,我听到身后一阵发动机的哄鸣。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居然還有人骑着摩托车!
“快点!”方鹤已经跑到了林边朝我大喊。我也拿出了我高中跑八百米的速度,整個人拼了命的跑着。终于一头钻进了小树林。
进了树林方鹤也沒有停下脚步,带着我往山林深处钻去。我咽了口吐沫,压下堵在喉咙裡的血腥味。
“尽量去植被多的地方,”方鹤把我拉上一個土台。“那种地方他们的摩托车過不去。”
“明白。”我沒時間多去矫情,跟在他身后往草木茂盛的地方钻去。
這個季节山裡已经几乎见不到绿色了,到处都是一片光秃秃的灰黄。干枯的树枝划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刮得生疼。
我现在已经看不到追来的人了,稍稍松了一口气。去问方鹤:“陈叔叔他们還有多久到?”
方鹤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我心裡一沉。
只见方鹤缓缓开口到:“陈歌說进村的路被村民堵了,起码還要十多分钟。”
“十多分钟而已,会沒事的。”我也不知道我這话在說给谁听。
“嗯……”方鹤应了一声,還在盯着远处。
“砰——”
我一愣,四处张望這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砰——”
又是一声,這次還伴随了“咚”的一声细小的闷响,就在离我很近的地方。
“干什么呢?傻姑娘?”方鹤拉着我的外衣帽子把蹲在地上的我拉起来,用半個身体护着我往树林深处推。
“你当這是放炮呢?”我被方鹤推着往山谷裡钻。“這是枪声!”
“枪?”
我几乎沒在生活中听過這個词。
枪這种东西不是在新千年初期就已经在民间绝种了?這是那些村民开的枪?這是彻头彻尾的犯罪啊!
“沒听過?”方鹤把我身体压低,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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