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把他当做了家人 作者:未知 依着宋楚词以前的脾气,就在陆宁半开玩笑的建议韩斌当副总时,早就一撇嘴,话都不会說半句,就摆摆小手让他哪儿凉快躲哪儿去了。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神通快递是你家开的,你随便拉出個人来,就能当副总? 不過宋家遭逢大变后,宋楚词的心态有了明显改变,就是成熟了很多,所以看在陆宁的面子上,也就同意了。 她不知道的是,陆宁在她心中已经有了很重的地位,只是觉得如果韩斌能胜任呢,最好,就算不能胜任,短時間内的副总,也不会给公司带来什么毁灭性的灾难,她随时可以撤掉他。 但韩斌的表现,却让宋楚词惊喜交集,心中接连狂呼捡到宝了。 看到宋楚词双眸放光后,在旁边注视她的陆宁,這才松了口气。 实际上,就算韩斌进不了神通快递,陆宁也有太多的地方安排他。 签约仪式进行的很顺利,史密斯也派了個叫杰克的小老头,去神通快递当副总,算是宁耀集团這边的代表。 对杰克的到来,宋楚词当然更加毫无异议,毕竟宁耀酒店控股40%,代表自然有资格担任副总一职。 签约仪式很顺利,完事后宋楚词谢绝了史密斯的盛情挽留,回到了总部:韩斌的表现,让她很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豁然开朗感,当然得同他仔细聊聊了。 陆宁沒有去快递公司,跟宋楚词說他想提前下班回家休息,昨晚沒有睡好。 善解人意的宋楚词一口答应了,毕竟无论是谁趴在桌子上睡一宿,也会感到累的。 陆宁回家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大门上還挂着锁头,這证明林武還沒有回家,那個来历不明的水水,也已经知趣的离开了。 水水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为什么出现在陆宁面前,他不想去多想。 他只知道,他已经给過水水一次机会了,如果那個女人還不识趣的话,陆先生会有至少三十五种手段,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悔。 幸好,那個女人還算聪明。 推开西屋的房门,看了眼立马收拾的很整齐的床铺后,陆宁刚转身,手机响了起来。 竟然是個国际长途,显示的是美国夏威夷。 想都沒想,陆宁就扣掉了:他在夏威夷可沒啥认识人。 刚坐在沙发上,手机又响了起来,仍然是那個号码。 陆宁皱了下眉头,接了起来:“你谁?” “請问,您是陆宁陆先生嗎?” 一個听上去很嗲很嗲的女人声音,从手机那边传了過来。 “我是陆宁,你是谁?” 陆宁很奇怪,看来对方沒打错电话。 “我是谁呀?咯咯,你猜猜了啦。” 女人在那边咯的一笑时,娇嗲嗲的意思淡了很多。 陆宁也笑了:“嚯嚯,原来你是小泼妇啊!” 陆宁在唐王就认识两個女孩子,除了脑残宋之外,就是小泼妇商御卿了。 “滚,你才是泼妇!” 那边的商御卿大怒,粗着嗓子骂了一句,半点娇嗲嗲的味道也沒有了。 “嗯,這样听着才顺耳朵。” 陆宁說出這句话后,才觉得自己這样說很有犯贱的嫌疑。 “哼,看来以后跟你說话,就不能用好腔调。” 商御卿冷哼了一声,接着大咧咧的问道:“现在那边咋样,有沒有谁欺负你?要是有的话告诉姐姐,等我回去后削死他。” 陆宁立马配合着,用哽咽的声音說道:“姐姐,你快点回来吧。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内,我可被人欺负惨了,好想趴在你丰满饱挺的*怀中,找到安全感啊!” “特么的,就知道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来。” 商御卿骂了句后,忽然轻声說:“陆宁,我想家了。” 陆宁嘴角抽了下,沒有說话。 他能听得出,商御卿這是发自内心的话。 商御卿老家在东北,上警校后就离开了家,毕业后更是来到唐王,這些年来都很少回家,按說早就该习惯了在外的生活。 不過這次却是去国外,每天接触的都是外国人,就算她性格要强,可终究是個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孤身在外想家也是很正常的。 陆宁還知道,她說的‘家’,不是她的东北老家,而是唐王。 沒有听到陆宁說话后,商御卿也沉默了下来。 俩人都能从手机听筒中,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這是国际长途啊,话费死贵的好吧--陆宁等了片刻,刚要說出這句话时,商御卿又說话了:“我想楚词,也想……你了。” “想我?” 陆宁呆了下,接着笑道:“呵呵,怎么会想我呢?” “你是我哥们。” 商御卿顿了顿,用非常认真的语气问:“你說是不是?” 如果是放在以前,陆宁肯定张嘴就說:哥们才沒有你這种蹲着撒尿的哥们。 现在却笑着点了点头:“嗯,我們就是哥们。” 不管以前俩人有多么的不对眼,但商御卿能在想家时給他打电话,說跟陆宁是哥们,那么他们就是哥们了。 “在外面還习惯吧,有沒有被人欺负,偷看你洗澡的?有沒有水土不服啊啥的,拉肚子拉的提不上裤子?” 陆宁忽然有些忌惮当前這种气氛,赶紧又开始扯淡。 正如他所希望的那样,刚温柔了沒几秒钟的商御卿,立即怪叫着问他为什么還沒有去死,干嘛還活着恶心人。 陆宁终于确定,他就是個贱人了:商御卿冲他吼,骂他去死,他听了才舒服,才不会有那种莫名的忌惮,会有种在炎炎夏季,喝了一杯冰糖梨汁那样的爽。 骂完之后,商御卿在那边也松了口气。 看来,她也很享受這种感觉,接下来懒洋洋的說:“好了,姓陆的,我得挂电话了,等会儿天就亮了,今儿還得去海边拍戏。唉,特么的,累死了,那個死老外导演,对姑奶奶可真严格。” “要想成名,做出一番事业来,得学会吃苦,必要时,還得主动向导演献身。” 陆宁胡說八道的,抢在商御卿发脾气前,又說:“以后有机会,哥们去探班。” “擦,這可是你說的,谁不来,谁孙子!” 商御卿骂人时,也无法掩饰她說這句话时的欣喜:“好了,白白了您呐!” 嘟的一声叫,通话结束了。 看着慢慢黑下去的手机屏幕,陆宁笑着摇了摇头:“跟小泼妇做哥们,貌似也不错的感觉。” “往、汪汪!” 毛驴嗅到大哥熟悉的体香后,欢快的叫声从院子裡传来。 林武下班回家了。 毛驴一脑袋撞开门,扑到陆宁身上,可劲晃着尾巴,老长的舌头在他脸上舔。 “特么的,你有沒有洗、洗舌头?” 陆宁推开它,从案几下拿出一個食品袋扔给了它:“赏你的。” 食品袋内是一只烤鸭,是陆宁从宁耀酒店打包带回来的。 也唯有毛驴這個档次的狗子,才能有幸吃到国际大酒店特级厨师的拿手菜。 “今晚不用做饭了,菜還热着呢。” 陆宁走出房门,举起手裡的塑料袋。 “要是每天下班后,都有這待遇就好了。” 林武淡淡笑了下,很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這让陆宁有些沒面子:“咋,不喜歡我带饭回家?” “外面的饭菜再好吃,也吃不出家的味道。” 林武摘下斜挎着的皮包,走向了石桌。 “哟,你现在說话很有哲理性了啊,還家的味道。” 陆宁晒笑一声时,眉梢微微挑了下:“你的腿怎么了?” 林武走路时,左腿明显有些不得劲,却装作沒事人的样子,明显不想让陆宁看出来。 “沒什么的,就是不小心崴了下。” “扭着脚踝了吧,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不用。” 林武坐在石桌前的凳子上,抬起左脚晃了晃,转移了话题:“一万块钱到手了?” “本来该倒手的,不過后来又出了点小意外。” 陆宁走過去,把打包的饭菜放在了石桌上,坐在了他对面。 “哦,带的什么好吃的?” 陆宁出了点什么小意外,林武也沒问。 “山药炒虾仁,千叶豆腐啥的,基本都是你爱吃的。” 陆宁打开袋子,很随意的說:“跟你說個事,我又去神通快递干助理了。” 林武愣了下,接着說:“這是好事啊。有酒沒?为你重新获得美女总裁的青睐,庆祝一下。” “我怎么嗅到了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陆宁吸了下鼻子,看着林武笑嘻嘻的說:“哥们,你不会是有龙阳之好吧?” “什么龙阳之好?” 林武皱了下眉头,随即醒悟了過来,立即低头小声骂道:“滚,說的這样恶心。” “哈,恶心嗎?我倒是不觉得啊,你如果真有這方面的业余爱好,那我可以成全你--毛驴這家伙,有时候就会……” 陆宁刚說到這儿,林武霍地抬头,猛地一拍桌子,双目圆睁的瞪着他:“陆宁,你這是在侮辱人!” 不知道为啥,看到林武真生气后,陆宁竟然不敢跟他对视,只是讪笑:“开玩笑,开玩笑而已,别搞得這么严肃好吧?以后,哥们不說還不行?那個啥,明天我休班,眼看天冷了,咱们去买几件衣服過冬。” 林武沒答腔,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了西厢房。 “你干啥去?” “睡觉。” “不吃饭了?” 砰的一声,林武用大力关门的动作,回答了他的关心。 望着西厢房紧闭的房门,陆宁傻了片刻,才低低的骂道:“特么的,不知道的還以为你是房东呢。一個跟着白吃白喝的租客,也這么大脾气。” 开几句玩笑把林武惹恼了后,陆先生竟然有了些愧疚感。 他這才猛然明白:他跟林武相处這几個月后,双方关系已经不再是房东跟租客,甚至‘兄弟’這個词都不能形容彼此的在乎,只能用更亲近的关系了:家人。 就像俩人平时說话时,总会很自然的說咱家咱家的那样。 “我真把他当做家人了?” 望着西厢房,陆宁愣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