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舆论引发的血案
DNA双螺旋XY染色体在這個世界似乎已经被自由打倒了。
只需要拥有媒介,指引者,对完美新世界教会的信仰和一個转化仪式,你就能成为打破性别桎梏的完美生物,同时拥有两套家伙。
当然,自由才是完美性别者的核心。
并不是所有完美生物都会给自己搞出两套家伙。
他们可以随心所欲的改变自身的性别。
女人当厌了可以变成男人,男人当累了可以变成女人。
除非是出于吸引眼球抨击世俗的個人恶趣味目的,大部分完美生物并不会像赫曼在武器店时那样同时显现两种性别。
但毫无疑问,完美新世界教会是不被主流所接受的生物邪教。
海米西亚大陆90%以上的智慧生物都是坚定的单性主义者。
改变性别,而且還是随意改变性别,甚至拥有两种性别,這种惊世骇俗违反伦理的事自然会被主流排斥。
不過镇定下来细想,菲克倒是对這個教会沒有太多恐惧厌恶的情绪。
只不過他完全沒有打破桎梏,拥抱自由的思想觉悟,让他加入其中肯定是不可能的。
理清了所有头绪,菲克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伤口似乎经過了对方的特殊处理,愈合速度比想象的還快,基本可以自由活动。
从7-4街区到5-5街区需要越過三片街区,几公裡的路程在菲克全力赶路的状态下几分钟就能到达。
但经历了一晚上,魔鬼骰子這個无序之都最大的帮派不可能沒有对应的准备。
整片7-4街区附近极有可能布满了组织内的精英。
一想到昨天恐怖的围剿架势,菲克就一阵头疼。
這是自带嘲讽buff嗎?怎么莫名其妙就摊上這事了?
“你是怎么惹上魔鬼骰子那帮沒品位的面具人的?难不成你们后来和暴发户侯爵发生了点什么?”
赫曼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菲克身边,红唇中呼出的热气吹得菲克躯体一阵酥麻。
菲克赶忙挪了挪身子,显然对方正主场作战,在自己身下這块领域怕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自己一不留神恐怕要留下点奇妙的回忆……
挪到床的另一头,菲克一本正经的探讨道。
“魔鬼骰子跟那個佳利尤矿的怂鬼侯爵有什么关系?他不是搞矿产生意的嗎?虽然我来這沒多久,但魔鬼骰子的主要业务我還是略有所闻的,好像是开赌场和黑市的吧……”
赫曼柔弱无骨的身体像水蛇一样游到菲克身边。
酥麻的声音像精油一样浇灌在菲克耳蜗,让人欲罢不能。
“哎呀,眼镜小帅哥,你的信息太不灵通啦!那個有钱的土狗侯爵在這座城市有势力的帮派基本都有投资。”
“当初魔鬼骰子膨胀式发展的时候,紧缺的武器都是瑞瞿侯爵提供的,开拓市场的时候在人脉关系上他也帮了不少忙。”
“开赌场和黑市的和搞矿产的沒关系?早千丝万缕啦!”
接收到這條关键的信息,菲克似乎有了些头绪。
本来他都要以为是不是自己和HJ那点破事走漏了,才被牵连追杀的。
现在想来,這一连串追杀事件似乎跟那脚趾上戴跃迁戒指的怕死鬼侯爵脱不了干系。
“我最近有看报道哦,你们好像都被那個剑士灾星抢了佩剑,嘻嘻辛亏人家走的早,不過听說你和那位白发帅哥直接沒打就把剑双手奉上,那個土狗侯爵倒是抵死相拼,最后剑差一招惜败,真的假的?他有那么厉害嗎?”
听到对方的揶揄,菲克眉头一皱直接矢口否认道。
“废话!当然是假的,這他妈完全是不实报道!我們才是力战惜败的那一方,那條怂狗侯爵侍卫被人切成黄瓜丁以后,早被吓得尿路畅通了!還剑差一招,逃跑都跑不利索!他被那個八臂剑魔……”
突然,他眼角瞥见对方兴致勃勃的样子,感觉有点不对劲。
這他妈不是空手套情报嘛!
菲克在关键时刻戛然而止,就像办事办到要紧关头突然停下不动了,引得赫曼饥渴难耐的催促道。
“他被怎么了,快說嘛,人家想听~”
神奇的气味搭配几可化骨的声音,让菲克差点忍不住說下去。
血液温度微微升高,气味的影响减弱不少,菲克恢复了往日谈判专家的风采。
“咳咳……想听详细的当然沒問題,不過有個小小的請求,你听完以后得送我回5-5街区的哈玛塔塔保护协会。”
“你可真是個小机灵鬼!”鲜红的嫩舌在红唇上来回滑动,赫曼颇为随意的說道,“沒問題,赶紧继续說吧!”
菲克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对方似乎并不把魔鬼骰子這個无序之都明面上的最大帮派放在眼裡。
三片街区的路他也懒得跟对方立契约,直接绘声绘色的讲起瑞瞿侯爵是怎么被人卸完胳膊卸大腿,机智的用脚趾完成跃迁法术苟且偷生,并附赠了一段即兴创作的喷水表演內容。
“哦呀,呵呵呵呵,原来是這样,內容相当精彩~蛛網出版社的报道的确只能看個热闹,真要了解精彩內容還得找你這样的知情人士。不過像你這样了解真相的编外人士,会被追杀封口也很正常嘛!”
菲克也是彻底明白了,之前在血刃买凶追杀他的八成也是瑞瞿侯爵。
而且他和這片地区的【蛛網】高层关系玩得很好。
【蛛網】是個相当恐怖的情报组织,势力遍布整個海米西亚,不但信息網络像蛛網一样密集,内部派系也像蛛網一样复杂。
【蛛網出版社】只是其冰山一角,背后的黑暗情报交易才是水面下的真正冰山。
上至情报搜集类职阶者,下至沿街乞讨的乞丐,整個城市都是它们的眼线。
随意篡改第一手报道只是小事一桩,为买家提供知情人的行动信息,进行全套封口才是【蛛網】真正的能量。
名誉和形象是具有极高价值的商品,情报更是不容泄露的资本。
为此付出高昂的代价维护自己的利益,也是理所应当的。
人们沒有权利知道真相,媒体沒有义务报道事实。
唯有利益存乎其中。
整個世界不過是一桩又一桩的生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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