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麻烦上门
坐在豪华宅邸的真皮沙发内,贝勒加德一边灌着琥珀色琉璃瓶中的上等蜜酒,一边听着菲克描述之前的经历。
“不過說真的,你现在的穿着像個刚从床上爬下来的花花公子。你该不会和刚才那位迷人的女士发生了点什么吧?她叫什么名字?”
一路回到宅邸的過程很平静,似乎对方知道這位美丽护卫的能力,路上几乎沒有遇到什么像样的阻截。
看到贝勒加德兴趣盎然的样子,菲克心中冷冷一笑,表面上却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顺理成章的介绍道。
“她的名字叫赫尔曼,是個兼职剑士的【调香师】,挺有意思的职阶,我想你应该会和她有挺多共同语言的。哦对了,我這有她的住所,改天我們可以去正式拜访,给人家道個谢吃顿饭什么的……”
“哦,是的,确实应该好好谢谢对方,這年头古道热肠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特别是這样人美心善的女菩萨……”
說着贝勒加德嘴角微微上扬,毫无戒备的拿過菲克递来的银色名片。
上面散发的幽幽暗香,让老猎魔人不由自主的摩梭胡须浮想联翩……
菲克优哉游哉的靠在浮雕精致的马蹄椅中,他知道赫尔曼似乎有种操纵香味的能力。
只要把這张名片递出去,菲克基本就算完成任务了。
不過依菲克個人观点,与其說是名片上动了手脚的缘故,倒不如說這只是刺激了某人的本性。
[活该啊你,老色批!看着生人勿近的样子,其实应该沒少跟女人负距离接触……
菲克看人一向准得很,這位猎魔人先生的打桩艳史要是细說起来,整本书的容量都显得有些单薄。
就像给滚烫的发动机浇了一杯冰水。
【理性】状态残存的余韵让菲克整個人正常了不少,比起之前一怒之下就会跑出去砸别人出版社的冲动时期,现在的他情绪十分稳定。
在宅邸内转悠了一圈,菲克沒有发现白毛小魔女的踪迹。
“那小鬼跑哪去了?她之前不是哭着喊着要住在這金窝裡嗎?怎么现在又沒影了?”
把名片揣进兜裡,贝勒加德随口回道。
“好像是去跟协会的人谈生意去了,貌似是跟【银色湾流】方面的细节做点交接工作。”
话音刚落,一個一米二的身影昂首阔步的从大门钻了进来。
“哟,买新衣服了?品味不错嘛!比你之前那套老掉渣的传统服饰潮多了!”
菲克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套充满情趣意味的紫色蕾丝镂空紧身服,他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去牛郎店报道了。
他之前穿的那身英伦复古正装已经被赫尔曼扔进壁炉当燃料了,不過就那历经血战后破烂的样子,不当燃料拿来当抹布都嫌脏。
這身衣服不是赫尔曼的就是她某個老相好的,性别自由的完美人在這方面非常开放,出发前赫尔曼還想跟菲克穿着這身来一发,当然菲克看在河蟹大神的份上婉拒了。
菲克扭了扭脖子,冷冷的解释道。
“我可沒有兴趣买這种衣服,裡面有些曲折的事情……”
白毛小萝莉一脸暧昧的笑容,似乎很懂“曲折的事情”。
“嗬,你還有闲心干‘曲折的事’啊,算了,反正谈生意你也派不上什么用场,跟你說個好消息吧。”
“原本按往常规矩,一周后【银色湾流】的业务专员才会到我們這,但碰巧有個专员正在這裡处理一些事情,会顺带帮我們出面搞定商品销售的問題,過几天你就等着躺在钱堆上继续干‘曲折的事’吧,嘿嘿……”
[专员么,专业人士听起来很靠谱的样子,希望他真有听起来的這么靠谱。
忽然,几幅画面自脑海闪過,菲克似乎想到了什么。
原本他并不想跟克裡斯蒂娜提瑞瞿侯爵的事,毕竟他和這個土著NPC只是业务往来,沒必要提這种關於自己的私事。
对方已经被光明之火搞得焦头烂额,再提這么一茬只能是火上浇油,对于二者之间本就摇摇欲坠的利害关系沒什么好处。
但现在自己似乎有必要提醒一下对方,毕竟万一這家伙出了事情,自己的生意会遇到麻烦,交接洽谈的事情他毕竟和這裡的這些土著并不是很熟。
“什么?!那條胳膊和腿是瑞瞿侯爵的!!!”
小魔女一声惊呼后,两眼一翻,当场昏了過去。
菲克扶着镜框摇了摇头。
很明显,对方外貌像小孩子,真实年龄恐怕也大不到哪去。
估计就是仗着种族优势翘家跑出来的小屁孩,宅在棺材裡靠替身行走了几年江湖就装的饱经风霜的样子,其实压根沒真正经历過什么生死攸关的大风大浪。
醒来后,克裡斯蒂娜一個人躲在棺材裡,偷偷抹着眼泪。
“呜呜呜……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虽然对方很可怜,但很可惜,菲克沒有同情心這玩意。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精雕细琢的棺板上,语气随和的安慰对方。
“沒关系啦,不就是一條胳膊一條腿嗎?還回去就行了嘛,人家怎么說也是铁林堡的侯爵,佳利尤矿的维塔明法定代表,各大帮派的幕后合伙人,无序之都军火商业操纵者,蛛網情报业贵宾,血刃组织VIP会员……肯定不会跟你一個小毛孩计较的,放心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那一长串充满威慑力的头衔,小魔女哭得更伤心了。
“你懂個屁!我早就把那俩玩意当材料用掉了,還具尸嵌回去嗎!都是你害的,我死定了!呜呜呜……”
“沒事,你反正還能回家嘛,魔女堡应该挺牢固的,你们魔女寿命长,躲在裡面把侯爵熬死绝对沒問題!”
事不关己,菲克冷嘲热讽的功力顿时火力全开,肆无忌惮的调侃道。
“啊,我差点忘了,侯爵好像有木灵血统,貌似也蛮长寿的,你们乌龟王八拼命长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去你的!我還有命回得去嘛!怕是沒出港口就被請进威明斯河底的雅座了!都怪你,你得负责送我回去啊!”
菲克懒得跟对方继续磨嘴皮子,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已经成功的让這位未成年魔女变成同一條船上的蚂蚱,绳子沉了大家一起完蛋,以后有的是時間慢慢敲打她。
翘着二郎腿,菲克情不自禁的抖动起来。
人在抖腿的时候会有惯性,有时候不需要刻意的意识指令,自己也会一直抖下去。
但菲克觉得有点不对劲,這抖腿的幅度怎么变得跟帕金森晚期患者一样夸张了?!
“见鬼?這破地方還有地震!”
紧接着,整個房间内的画面都开始高频率的上下震颤起来,动态的画面让人心颤不已。
棺材裡传来了克裡斯蒂娜含混不清的声音。
“哪裡有地震,我从来沒听說過维塔明有什么地震……”
猎魔人金色的瞳孔闪過锋锐的目光,发出一声低沉之怒吼。
“不好!下面有东西要钻出来了!”
豪华的宅邸剧烈震颤,精致装裱的名贵挂画东倒西歪,纹绘精美的瓷器古玩龟裂崩碎。
石破天惊的巨响后,深藏于黑暗深处的巨物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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