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易良一只手横在他面前,夜色中,双眸凌厉,直视处处都透着不对劲的学生:“交代清楚再走。”
程辛抱臂,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脑袋歪向一边,几根碎发顽皮地从眼角滑落,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要怎么回答易教官這個問題,然而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促狭和嘴角勾起的笑,让易良觉得這人不会老老实实告诉他真相。
“唉。”他先是苦恼地叹了口气,易良本以为会听到他乱编個理由糊弄過去,一时听到這声叹气愣了,紧接着就听到那人故作伤感:“教官說变脸就变脸,十分钟前我們還在并肩作战,现在敌人反而成了彼此。”
易良不想和他绕,“今夜的事曝光,即使你是受害者,也会面临重大处分。”
棋盘面具不是什么杀手的标志,而是黑棋交易背后组织的人。
首都军校是军部的,黑棋沒這個胆子,也沒道理对军校学生下手,唯一的解释就是程辛有問題。
程辛目光灼灼地望着眉头紧皱的易良:“人在教官這裡,和我有什么关系。”
易良被他這种厚脸皮的行为转移了思绪,冷冷开口:“沒人告诉你,刚开学不要得罪教官?”
青年听到這话,笑得更肆意,他前进一步:“那我可惨了,第一次见面就得罪了教官。”
易良思考着他的话,也下意识防着他的动作:“什么意思?”
“教官可以换個問題,比如,我到底是什么alpha,为什么信息素会让教官這么着迷?”程辛侧過的脑袋移向易良,在他耳边低语。
他调戏人的口吻,听得易良瞳孔骤缩,忽视了两人之间過近的距离。
第一次,和他在门前长廊短短的擦肩而過,被陌生信息素刺激到浑身发麻,硬生生在门前站了十分钟才缓解。
竟是那么早就发现了。
程辛一时兴起,故意凑近了来,想要捉弄這位看着冷淡严肃,实际過于纯情的教官,就像现在這样,似紧张,又似有秘密暴露,长而密的睫毛不住地颤抖,哪裡還有白日那股冷淡时劲。
忽然,刚才失态的教官就像是他的错觉,劲风扫過,直接袭上他的后颈,程辛顺势掐住易良的腰,将人往床上撂。
冰凉的硬物抵在程辛后颈处,易良也在同一時間被他压在床上,他用肘部抵在易良胸膛,双腿撑在两侧,笑道:“教官偷袭我呢。”
易良唇角绷直:“欠收拾。”
說完突然双臂用力支撑起上身,长腿上抬勾住程辛曲在两侧的腿,把他掀了下去,两人的位置颠倒。
程辛沒有挣扎反抗,空气骤然寂静,夜色中,他们的影子交叠映照在地上,像极了一对暧昧又情浓的恋人。
程辛注视着易教官,一脸晦涩难言,易良循着他低垂的眼睛目光下移,看到了两人绞在一起的双腿,再抬头,程辛嘴角已经勾起了恶劣的笑,他說:“教官,你是不是”
“闭嘴。”易良在他要說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前呵斥出声,手裡的东西也在這时被抢走。
两人互不相让,再次扭打了起来,到底還是让程辛占了便宜,分开时,他手上已经拿着那個信息素小瓶,站在了床的另一边。
隔着一张床的距离,程辛转了转瓶子,专门接触腺体摄取信息素的,他动作快,估计沒吸取多少,但到底沾染了点点薄荷的沁凉。
他拿着瓶子晃了晃,“原来教官觊觎我的信息素啊。”轻抚瓶身,无视怒气显而易见的教官,继续道:“倒不必用這种方式,直接找我要也不是不能给。”
易良果断屏蔽掉他的浪言浪语,长腿一迈,跨了半個床的宽度,要再次抢夺信息素小瓶。
但這次青年并沒有闪躲,反而主动凑了上来,措不及防间,一股沁鼻的薄荷凉意扑面而来,钻入身体每個毛孔中,放肆游走,让人无力抵抗。
似乎连脑子都麻木地无法思考,易良后知后觉地想,信息素来得如此突然,和青年的几次近身缠斗都沒有感受到丝毫。
他浑身发麻,电流般强烈的刺激感传遍四肢百骸,此外,還有一股细细麻麻的恐惧感从另一端蔓延。
夜色越发浓郁,空气中的信息素时而被阳台处溜进来的轻风携带出一丝半缕,易教官的动作凝滞,呼吸在這寂静的夜重了几分,清冷俊丽的面庞因那一层薄红而染上了几分艳色。
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的影响,程辛沒有亲身经历過,不是特别了解,但几次接触后,易良的表现绝不是正常反应,要說他是omega,易良是alpha,o勾得a无法自控,還有几分可信度。
如出一辙的冷冰冰和严肃,同样的味道,现在是以信息素的形式出现,类似的身手动作,只是那张人如其名的可爱圆脸变成了现在的十分有攻击性的漂亮面孔,一如成长蜕变之后的模样——
一股细微的米酒香甜被那薄荷凉勾得探出头,被诱惑着和空气中稀薄的信息素共舞,程辛尚未觉察,手指探上了易良的颈部,十分好奇這個散发着好闻味道的地方。
白皙的颈部暴露在夜色中,程辛视线扫了一眼他耳朵的位置又收回。
他以前闻到這股味道,一直以为那小家伙有特殊癖好,喜歡用這种甜甜的沐浴露,原来是這样啊,這在他们那個世界,算是体香?
易良的皮肤本就白皙,全身上下露出来的部位除了脸就是那段莹白的脖颈,程辛指尖距离那片发热的皮肤仅有一寸的距离,那定身站立沉默了一分钟的教官微哑着嗓子說了句:“别碰。”
程辛莫名有种调戏良家妇男的卑劣感,不過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不会就此停止。
易教官冷静克制表情出现崩裂。冷淡的眸子此时燃了火一样生动起来,薄唇紧抿,面上有几分微不可察的粉意,因为愤怒,又或者是别的原因。
程辛沒有碰到教官的腺体,alpha的腺体受到威胁是发起进攻的信号,眼前這個浑身上下都透露着alpha气息的男人却是個omega,還是……不要太過的好。
未完全贴上那块皮肤,指尖处已经被热意笼罩,程辛动作一顿,收回了手。
“困了,该回去睡觉了。”给人逗恼了也不太好。
他打着哈欠,眼睛微眯,凌乱的碎发扫在眼角,慵懒困倦地像個普通乖巧的大男生。
易良静静看着他从自己的房间正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心裡冷笑,大狼狗還差不多。
回到宿舍,关上门,程辛的笑容收敛,他看到了易良耳朵上的那颗痣,在耳朵尖尖上,和小家伙痣的位置如出一辙。
甚至如出一辙的還有动作,神态……
哪有和弟弟這么像的哥哥呢?
所以,两個时空的時間是不对等的嗎。
他给人惹的麻烦,不帮忙解决,似乎也說不過去,虽然味道很好闻,每每闻到都觉得和他那张冷淡严肃的表情违和得很。
总让人想像以前那样,去欺负两下。
程辛笑了下,就算是易教官,欺负起来也很有趣。
——但信息素的問題還是存在疑点,按omega来讲也正常,易良读過军校,进過军部,和一众糙alpha接触只多不少,至今伪装的毫无破绽,不会简单的因为他的信息素就破功。
浴室内水声停了,水汽氤氲,水珠顺着鼻梁一路滑落,低垂的眸子裡的情绪晦暗,鼻翼轻阖,仍似有若无地萦绕着一股米酒的清甜。
程辛撩起额前被打湿的头发,被小家伙味道一样的信息素给影响成這样,似乎不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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