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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西麦尔人

作者:青鸟传信
困兽场内的所有动物都通過那個黑黑的通道去到了郊外。

  那么,這個通道已经沒有保留的必要了。

  棕熊的熊掌猛然下拍,数匹野牛接二连三的撞击……不断有尘土从通道的上方掉落。

  厄顿看见之前他走過的通道,心裡不知道是什么感受。

  如果他穿過那道黑暗的通道,就可以走到远方,根本不需要理会别的什么敌人什么奸细。但是,這個已经被他否定了。

  那样是虚假的梦幻。

  厄顿的视线从逐渐坍塌的通道移开,放到金发蓝眸的青年身上。只有走過真正的‘黑暗’,他们才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

  轰然的巨响,通往郊外的通道彻底消失,只剩下残破的一片废土与尘埃。

  “西恩,现在你想要怎么做。”盖文问。

  刚才的那两個人已经用绳子捆好了,甚至让他们发不出一点声音,听不见半点动静。

  但是,应该采取哪种方式去告知达米塔。

  “我們需要找出潜伏在斗兽场内的西麦尔奸细。”谢尔登說,“西麦尔奸细相对于巴威之城的士兵来說是‘敌暗我明’,但是谁也不知道奴隶中居然发生了剧变。”

  “我們是巴威雅之城之中的第三股暗中的势力。”

  “只要找到西麦尔人,挑起他与城内士兵的战争,我們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谢尔登抬眸,似乎穿過重重的墙壁看向他们所捆的人质所在的地方。

  “那两個人就是我們手中最有力的棋子。”

  是傍晚,天空西边的云彩烧得通红。

  走出困兽场的拱门,手裡推着铺上黑布的牢车。

  一行三人走在道路上。路過的士兵向因为谢尔登身上的铭牌而向他问好。

  然而,在经過茂密的树丛旁的时候,惊变乍起。

  三個体型健硕的青年从灌丛中猛然窜出,挥动着铁棍就要往三人的脑袋上砸。

  谢尔登堪堪躲過袭来的如风般的铁棍,握住来者的手腕就往身后一扯,两個人的位置就彻底倒转,长腿飞起,膝盖顶上来者的腿弯,将他狠狠地压在地上。

  轰地一声尘土飞扬。

  与谢尔登境况相似的二人中,只有盖文将袭来的人压倒,而厄顿就被人砸昏了头啪叽一声倒在地上。

  谢尔登抽出腰间的长剑直指那個仍然站立的红发青年,低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红发青年提起厄顿的脖颈,将随身携带的小刀抵在厄顿的下颚上,笑眯眯地威胁:“别发出大动静,不然你同伴的性命就别想要了。”

  厄顿的视线仍然一片模糊,姿势很别扭的被人提着后颈,他呼吸时很小心,不敢激怒身后的不知名的青年。

  谢尔登手中长剑抵在身下之人的脖颈边,声音中丝毫不见慌张,“你有两個同伴在我們的手裡,你觉得二换一对于我来說不是很值得的一件事情嗎。”

  于此同时,盖文也学着谢尔登的样子,将剑刃贴到青年的同伴的脑袋边上。

  “啧。”青年发出一道咂嘴声,满不在乎,“他们死去了就死去吧,那是他们的荣幸!”

  不行,那個人的心裡不在乎同伴。谢尔登心下一沉,但是,他却不能放弃厄顿。

  握在手心裡的剑柄用力地像是要狠狠嵌入肉裡。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风吹過,扬起了对面青年的额发,额上刻着的圆形刀痕落在谢尔登的暗蓝色眼眸裡。

  圆形的刀痕——

  谢尔登的瞳孔骤然放大。

  那样的刀痕他在阿斯佩尔的手臂上也看见過。阿斯佩尔是被强迫着刻上去的。

  象征着怒神劳的圆球,因为展示自己对于怒神劳的衷心信仰,而在自己的身上作出刻印,越是接近致命的地方,就越是展示自己的虔诚。

  对面那個青年,是怒神劳的信徒。

  谢尔登的心情突然平静下来,他看着青年的眼神表面上看起来不再锐利。

  菲茨帕特的子民是不会信仰怒神劳的,而信仰怒神劳的人只会是从北面来的——西麦尔军队潜入巴威雅之城的奸细。

  谢尔登出了声,与其說是在說话,不如說是在吟诵。

  “我等为下仆,以自身的心脏敬献于力量与威严的化身。”

  提着厄顿后颈的青年眼睛一亮,可以說是立刻就松开了掐住厄顿的手,往谢尔登身上扑去,连谢尔登手裡提着的剑也不顾。

  “阿斯佩尔,我总算是找到了!”

  青年沒有攻击的意味,谢尔登急急地转换了剑的动作,以免刺穿扑来的西麦尔人的腰腹。就被搂了個满怀。

  西麦尔人是对于巴威雅城内高官的重要棋子。

  红发青年的声音由于過于靠近谢尔登的耳边,声线完完全全刺入谢尔登的大脑。

  阿斯佩尔?這個人误会了嗎。

  下一刻,红发的青年就松开了搂住谢尔登的手,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高兴,但是发现谢尔登的空白的表情。

  他伸出手一拍,夹扁了谢尔登的脸颊。

  “怎么了,阿斯,不记得我了嗎。”红发红眸的青年說,指了指自己,“那丁·潘西,不過也有十几年沒见過了,沒想到阿斯为了怒神的祭典,居然把头发都染了。”

  一般来說,大家只会称呼怒神为拥有力量的至高神秘。

  而那句话,是只有他们兄弟二人才知道的,独特的秘密。

  潘西。

  谢尔登不作痕迹地悄悄观察着那丁。

  年龄上看起来要比阿斯佩尔大,和阿斯佩尔有着同样的姓氏,以及使用昵称。是阿斯佩尔兄长的可能很高。

  可是,又为什么会认错人。要解释嗎?

  ……不。

  他默默站起来,不再用膝盖压着身下的人,别在背后的手向盖文示意。

  盖文立即明白谢尔登的意思,扔掉手裡的人,走前去把厄顿扶起来。

  沒等谢尔登說话,那丁就吧啦吧啦說出一连串的话,“阿斯,已经去過困兽场了嗎,裡面的熊怎么样,還健康嗎,明天可是要让它派上大用场了。”

  他把视线递到谢尔登的身后,越過站姿各异的四人,望向那個铺着黑布的牢车。

  “那是什么,裡面的难道就是你偷偷带出来的猛兽嗎,是想要去袭击高官嗎。”

  “不,那丁,這裡并不是方便說话的地方吧。”谢尔登的眼神很古怪,但是沒有在表面上透露出来。

  只从交锋几句话,便能看出那丁对西麦尔王国十分的忠心,阿斯佩尔知道嗎,要与自己的兄长作斗争……他会动摇嗎。

  “說的有道理,”那丁点头,不在意地指向一個方向,“我們去那個房子裡聊吧。”

  “对了。”走在半路上,一副熟稔的样子搭上谢尔登的肩,突然转头,问谢尔登。

  血红色眼眸与暗蓝色眼睛相撞,红色的瞳孔裡看不出情绪。

  “那两個人是什么状况,跟着阿斯一起来到巴威雅之城的自己人嗎。”

  這段话的重点放在了‘自己人’三個字上。

  那個被砸晕的人的身手可不像是饱经训练的士兵。

  谢尔登不清楚面前這個看起来笑嘻嘻的青年心裡想着什么,但是,谢尔登的潜意识告诉他——那丁·潘西很危险。

  谢尔登勾起一抹微笑,笑意未达眼底,眼神对上状似熟稔的那丁。

  “那两個人是我在巴威雅之城从士兵的手裡救下的奴隶,对我自然是感恩戴德。可以信任。”

  咔的一声,偏远的木屋的门被上了锁,這裡原先是一处哨兵的巡逻岗,因为各种原因荒废了下来。

  谢尔登注视着那丁的动作,他一言不发地,走到牢车的旁边,一下就把黑布扬起。

  牢车内,被捆得死死的贵族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不管是口,眼,耳都被厚厚的布所缠绕。

  那丁故作惊讶:“哦,不是猛兽啊。”

  “這裡面那位小姐,是巴威雅之城城主的女儿,我想如果說用她做诱饵,应该可以将城主达米塔吸引出来。”谢尔登瞥着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莉娅,說出的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哦!這样不错嘛。”那丁闻言很是高兴,大力地拍着谢尔登的肩膀,“這样的话实在是太好不過了。明天就顺便把城主也干掉吧。”

  血红色的眸裡這回才真的有点兴奋的情绪。

  夜深人静。

  木屋外,两個身影共同站在月光之下。

  盖文皱着眉,问:“那些西麦尔人真的沒有問題嗎,值得信任嗎。”

  他不信任西麦尔人。

  谢尔登随便找了個地方靠着,向上注视着皎洁的月色,漫不经心地說:“他们有問題,估计還不是一般的小問題。”

  “什么?”盖文不解。

  “阿斯佩尔是我认识的一個西麦尔人,他为了心中的理想来帮助我們。”谢尔登說。

  “阿斯佩尔?”盖文细细地回想,突然惊醒,“是那個家伙口中的阿斯。”

  “嗯。”谢尔登点头,“阿斯佩尔和我的长相不管是谁看起来都完全不一样,我可不觉得那丁会认错自己的兄弟。”

  “那他为什么要這么做。”盖文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跟不上谢尔登的想法了。他完全不能理解。

  谢尔登将自己的眼神从月亮那转移到盖文的身上,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先是笑话了一下盖文的粗脑筋,“你自己也要思考一下,大老粗。”

  “喂!”

  逗了盖文一下,谢尔登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严肃的心绪蔓上眉眼,神情变得严肃,“我所能猜测的有两個可能。”

  他竖起一根食指。

  “第一,是他认为我們是阿斯佩尔的下属。不過,這個可能性我觉得不高。”

  “……你知道我想不到這么复杂的东西”盖文有些抓狂,“就不能一下子說出来嗎,别卖关子了。”

  “知道了知道了。”谢尔登拖长了声音,又将手上的第二根手指竖起,比了一個‘二’。

  “第二,是他想要利用我們。”

  “我之前跟他說,你们两個是我救回来的奴隶,诱导他误会我們三人是从斗兽场裡逃出来的奴隶。”

  “這不就是把我們的底牌掀给他们看了嗎。”盖文說,语气迟缓,但是他不怀疑谢尔登的决定。

  因为在上次,谢尔登的确做到了他自己作出的承诺。

  “不,我們仅仅是三個背叛了巴威雅之城的奴隶。這是他才愿意相信的。”

  谢尔登摇头,“面对像那丁·潘西這样的敌人,只有真真假假混合在一起的信息才可以让他相信。”

  谢尔登說着,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個棕黑色的小团子。

  “哦,我們的信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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