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戚白乘机也将手机伸到庞乐面前,“我們也加一個?”
庞乐欣然同意。
因为在逃犯那個插曲,等戚白结完账她们往外走时,已经凌晨了。
戚白问,“你们怎么過来的?打车嗎?”
庞乐回答,“开车来的,我刚才已经叫了代驾,应该快到了。”說着低头看了看手机。
关夏看向戚白,“你们呢?也开车来的?”
戚白是真爱笑,又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沒有,我們打车来的,今天就计划着喝点酒解解压,所以干脆沒开车。”
庞乐闻言开口,“那送你们回去?反正這個点儿了也不堵车,往哪儿送都很快。”
戚白高兴了一晚上,第一次忍不住露出一個无语的表情,“知道你很强,但我們也很强的,所以我們送你,我們把你们约出来的,当然要看着你们安全进家门。”
庞乐知道戚白是好意,便也沒坚持,一起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戚白的话是真多,本来是四個人并排走着,两個人聊着聊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关夏和许年就落在了后面。
好在许年一直很安静,关夏不說话也不会觉得尴尬,只是在上车選擇位置的时候不免尴尬了起来。
许年個子太高,快1米9了,所以庞乐直接让他坐了副驾,而戚白和庞乐也是大高個,关夏這個只有1米65的人就被迫坐在了后排中间。
难受倒是不难受,就是为了不遮挡两人聊天时互相看着的视线,一路上关夏不得不把自己紧紧靠在椅背上。
总算到达目的地,关夏迫不及待的下了车,只觉得月色下的空气都清新了。
庞乐向两人告别,“那我們上去了?你们也注意安全。”
戚白笑着挥挥手,“快去吧,等你家的灯亮了我們就打车回去。”
庞乐又补了句晚安,便拉着关夏走进楼道。
一直到电梯来了,关夏才后知后觉的反应過来,“不是,我怎么又跟你回家了,我本来是要回自己家来着。”
庞乐按了楼层怜爱的摸了摸关夏的头,“看来你酒量還不错,我原以为你要睡觉的时候才能想起来,不過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再打车回去吧,更何况你這两天不是在整理东西?在我這儿睡总比你那儿乱糟糟的舒服。”
关夏也就這么一說,回去是肯定不会回去的,反正都住了那么多天了,也不差這一晚。
洗漱完躺在床上,庞乐问关夏,“确定好哪天搬家了嗎?到时候我去给你帮忙。”
关夏算了算自己的整理进度,“周五吧,我的东西大头都是书画稿什么的,再有两天差不多。”
“那行,”庞乐翻了個身看着关夏,“周五搬家周六去露营,什么都沒耽误。”
关夏就是這么计划的,因为這段時間的经历,關於新漫画关夏有了模模糊糊的念头,但想要形成灵感還得花不少時間,所以速战速决,這個礼拜全搞定。
又聊了几句,庞乐沉沉睡去,关夏却有点睡不着了。
因为她一直沒收到系统的后续消息,按照上次的规律,凶手被捉拿归案后很快就有帮助警方破获命案,获得光环充能奖励的提示,而這次关夏是亲眼看着戚白和许年将两個人拷住的。
从那两個人被拷住到现在,都已经過了两個多小时,关夏怀疑是不是案子太小,又或者案子破了只是凶手在逃,所以不符合奖励的机制。
這么分析一通,关夏翻了個身越发惆怅,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在心裡骂了一句垃圾系统。
接下来两天,关夏一直埋头收拾自己的杂物,总算在周四晚上彻底打包完成,周五一早顺利搬家。
說是帮忙,其实关夏一早就定好了搬家公司,庞乐唯一做的就是等搬家公司的人走了,把一直拎着的关夏的包放到沙发上,好奇的在新房子裡走来走去。
“你這位置虽然偏,但环境真不错啊。”庞乐挨個房间看了個遍,最后站在阳台挪不动脚步了。
关夏从包裡掏出瓶矿泉水递给庞乐,也站在她身边看向对面的公园。
关夏当时为了买房腿都跑细了两圈,最后就是因为這個公园,才定下了這套房子。
“舒服吧?”关夏得意的哼了一声,“這個楼层也是我反复看過才定下来的,不高也不低,但正好将整個公园尽收眼底,還能看见一半的人工湖。”
对面的公园說是公园,但占地面积不小,更是根据一整座矮山建的,人工湖裡甚至還养着几只天鹅,颇有点小型景点的感觉。
关夏看到的第一眼就幻想着每天对着這样的景色画画,该多么享受。
“确实舒坦,”庞乐诚恳的点头,“舒服的我都想也在這個小区买一套了,不過到底還是离健身房有点远,我看過了,不是高峰期完全不堵车的情况下开過来都花了四十多分钟,要我在這儿天天上班得早起一個半小时,所以還是算了,偶尔来你這儿住住還行。”
关夏笑起来,“行啊,欢迎,只是得委屈你和我住一间了,次卧被我改成了画室。”
“住一间就住一间呗,”庞乐并不在意,“你在我那儿不就是這么睡的?反正咱俩早就坦诚相见過了,谁也不嫌弃谁。”
关夏顿时觉得有些被噎住了,沒忍住撇了撇嘴。
两人吹着清晨的微风,望着对面生机勃勃的美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直到太阳升到正空有些晒了,才重新坐回沙发上。
“你中午想吃什么?”关夏掏出手机搜索附近的美食,“火锅還是西餐?我今天刚搬进来锅碗瓢盆快递都沒拆呢,懒得开火,就外边吃一顿凑合吧,等下周有空了再暖房。”
庞乐沉思了几秒,“西餐吧,下午我還得去趟健身房,吃火锅還得回家换衣服。”
“行。”关夏更改了一下搜索词條,开始疯狂看每家店的评分和评价。
花了快半個小时才确定好一家,两人正准备出门,庞乐手机响了。
掏出来看了一眼,庞乐顿时眉头一挑,对着关夏做了個是戚白的口型,然后接通。
几十秒后庞乐挂了电话看着关夏說:“果然不出我所料,戚白爽约了,說是临时接到停止休假的通知,已经回局裡去了。”
关夏心裡一紧,“那岂不是永泉市又发生了大案?我记得他俩還是区局的,也就是說是咱们平江区发生了大案?”
“发生大案不是很正常?”庞乐随意道:“這個世界每分每秒都死人,我小时候還有些害怕,现在早都习惯了。”
“小时候?”关夏追问,“你从小到大身边发生過很多命案嗎?”
庞乐点点头,“是啊,我小学的时候小区裡就丢了两個孩子,听大人說应该是被拐走了,到现在都沒找着,初中的时候学校废弃教室死了一個男孩,比我小一届,失踪了两天才被发现,到现在也沒找着凶手,体校的时候附近的小区死了一对老夫妻,半年后破了案,凶手是几個十五六岁的孩子,听說有父母帮他们清理了犯罪现场,這才拖了這么久破案,更别說我退役后搬来永泉市住听說的各种案子了,虽然我沒交過警察朋友以及男朋友,但知道的案子可不少。”
关夏一脸震惊,她认识庞乐這么久,還真沒听她提起過,就一直以为跟自己一样,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长大。
不過听庞乐這么一說,关夏终于有了点刑侦文融合世界的可怕感,想她一個孤儿能安全长這么大,那個光环的贡献确实不可磨灭,难怪是该类世界必备物品呢。
“說起来,我十几岁的时候也差点沒了。”庞乐回忆了一下,突然出声。
关夏吓了一跳,“有杀人凶手朝你下手了?”
庞乐想了想,“认真算起来,应该是人贩子,我十二三岁的时候吧,有一天和我弟放学,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個六七岁的小男孩,哭的老惨了,一问說是跑出来玩儿找不到家了,你知道我三岁开始习武嘛,再加上我弟也在,就自诩实力高强,也沒想着报警,就拉着那個男孩帮他找家,花了一個多小时才找到,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條巷子可破可旧了,原本是打算送到门□□到父母手裡就走的,谁知道一敲门冲出来两個成年男人,手上拿着一块毛巾上来就要捂我和我弟的鼻子,還好我俩反应快,躲开几下就撂倒了,然后一抬头发现更多的人冲出来,我俩赶紧跑,等领着警察回去,已经人去楼空。”
庞乐陷入回忆中,表情逐渐变的复杂,“我俩跑的特别快,一去一回一共還不到半小时,但就這不到半小时,所有人都跑了,一個月后那個小男孩的尸体在一條省道旁边的树林裡被发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我們看到了脸,還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那個孩子死了,后来我上了体校,再后来我进了国家队,一直到我拿了世界冠军退役了,杀害那個小男孩的团伙還沒被抓到。”
庞乐怅然的說着,“有时候我都在后悔,我這么能打,当初是不是不应该上体校,而是去当警察,但后来想了想,又觉得我這個性格当警察肯定是個刺头,迟早被开除的料,就又沒那么后悔,也许是小时候被管的太严了,我十来岁开始懂点事的时候就特别叛逆,哪怕现在也听不进别人的劝,所以我弟才那么操心。”
庞乐向来很少說自己的事,骤然說了這么多,关夏有点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想了想,只能僵硬的拍了拍庞乐的背。
庞乐原本還有点伤感,看到关夏這個反应沒忍住笑了一声,伸手捏了关夏的脸颊,“你可真是個宝贝,看你這個反应我就知道你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肯定沒我這么丰富。”
关夏老实的点点头,相比起来,她的确是普普通通。
“不对,”庞乐想了想又皱起眉头,“按你這么說,你应该是从小到大运气都很好,不然不会一件案子都沒听說過,那最近是怎么回事,十天之内不止被凶手盯上過,吃個饭功夫還遇到個通缉犯,是你开始倒霉了,還是被我传染了?”
关夏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又想,憋出一句,“人生总是起起伏伏,上坡路走多了,估计也该到走下坡路的时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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