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今天庞乐沒有开车,从驾驶位下来的是石律,脱离了西装的束缚,穿着一身冲锋衣的严肃男人难得带了几分少年气。
相比起关夏的担心,庞乐還挺高兴,“今天天气不错,沒太阳就算下雨也不会大,既不用担心被晒黑也不会影响我們爬山,简直完美。”
石律接過关夏手中沉重的登山包,随手放到后备箱裡也微笑着开口,“是不错,我看天气预报了,小雨只下到凌晨,明天是個好天气,刚好能欣赏日出。”
关夏早饭吃的不多,但听到這两句话,莫名觉得早上在小区门口买的包子有点腻。
上了车,关夏才发现后座上還有一個人,看年纪跟石律差不多大,但脸色要难看多了,大大的黑眼圈满脸的疲倦,也不知道熬了几個大夜。
关夏只看了两眼就有点担心,别爬山爬到一半猝死在山道上。
虽然关夏眼神停留的時間很短,但年轻男人敏锐的察觉到了,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太過瘦削的脸,露出一個灿烂的笑容,“你是关夏吧?我叫董云承,石广博的朋友。”
关夏伸手和他握了握,“你好。”
董云承看起来比石律好打交道多了,十分善解人意的說:“你不用担心,我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壮实,但实际上平常的运动量比石律還大,之所以這幅睡眠不足的样子是之前熬夜太多了,哪怕昨天晚上睡了9個小时還沒缓過来。”
关夏十分想說既然沒缓過来为什么還敢爬山,但到底只在心裡想了想,沒出声,只尴尬的笑笑。
“吃早饭了嗎?”庞乐扣上安全带扭头问关夏,“石律带了点自己烤的饼干,你要尝尝嗎?”
关夏立即摇头,“吃了吃了,還吃的很饱。”
庞乐也就這么一问,见关夏拒绝便沒有勉强,只和董云承分了分。
董云承看起来是真饿了,一连吃了五六块饼干又炫了两袋面包三個茶叶蛋一盒牛奶,才不再从口袋裡掏东西。
但只停了几分钟,很快又掏出笔记本电脑,放到腿上表情严肃到近乎狰狞的开始忙碌。
关夏一开始還有些头疼要应付式社交,如今见到董云承這個模样乍舌的同时也悄悄松了一口气,愉快的掏出手机安心刷剧。
這是她昨晚睡着睡着突发灵感想到的。
系统被触发的三次關於凶手的破绽,一次是袖口的血迹,一次是声音,還有一次干脆是脸,都是十分寻常,但又有点硬核的破绽,换做任何一個记忆力十分好的普通人,都有可能发现,完全与系统的全称不太匹配。
关夏忍不住猜测,如果她這個宿主去摄入点警察的专业技能,那么系统被触发的概率是不是会高点。
就像很多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能在乌泱泱的人群中很轻易从一些细节看出某些人不太对劲。
虽然這個设想听上去有点离谱,但关夏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所以半夜惊醒后连夜下了一大堆评分非常高的刑侦剧,甚至去搜了公安大学關於刑侦的一些课程的教科书,打算行不行的先看了再說,万一有用呢。
于是去集合点的一路上,石律和庞乐聊的开心,董云承忙的很有成就感,关夏看剧也看的非常酸爽,直到车开进停车场庞乐喊她,关夏才后知后觉看的脖子有点僵了。
“你看啥看了一路,我喊你都沒听见。”庞乐喊了关夏几声沒反应,干脆過来替她开了车门。
关夏将還沒关的手机屏幕给庞乐看了一眼,“哝,刑侦剧。”
庞乐的表情顿时变的有些一言难尽,“你怎么突然对刑侦剧感兴趣了?该不会是上次的事受刺激了?”
“大概吧,”关夏将手机锁屏塞进冲锋衣内兜,下车开始活动有些僵硬的颈椎,“反正我现在对新漫画還沒什么灵感,闲着也是闲着,就干脆看看。”
“我看你是当热心市民当上瘾了吧?”庞乐狐疑的看着关夏,“十天時間一连送进去三個人,不過别說你,我也觉得很過瘾,要是能让我亲手按住两個就更過瘾了。”
這下变成关夏有些狐疑的看着庞乐,“你可别乱来,虽然你很能打,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我還是喜歡和你一起玩儿,可不想去医院给你陪护。”
庞乐冷笑一声,重重一巴掌拍在关夏肩上,“這也是我想跟你說的,虽然你可能有些天赋,但在干什么之前先想想自己的小身板,那些凶手可都是思维逻辑完全迥异于普通人的神经病,就像之前的那個,不就是因为你拄了個登山杖在他面前走了几步,就感觉你骗了他,想弄死你嗎?我可不想哪天听說因为你多看了谁两眼而被谁捅了。”
关夏顿时想起了曾经看過的新闻,不禁打了個冷颤,“沒那么倒霉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祖宗。”庞乐又使了点力气捏了捏关夏的肩,“不過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另当别论,你不止能看,還能悄悄告诉我,你身板脆弱,但我很强啊。”
关夏刚升起的担心的情绪立即变的无语,都懒得說话,只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己的态度。
庞乐被逗的笑了两声。
石律和董云承从后备箱将要带的东西搬出来,顺手将关夏的双肩包递给她,看着庞乐问,“你们聊什么呢這么开心?”
庞乐和关夏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石律挑了挑眉,“一件有点刺激的事,我想干,但她不允许。”
石律自然沒听懂,但沒追问,只笑着說:“那我陪你?”
庞乐有些意外,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行啊,如果有机会的话。”
眼看着两人越聊越投机,关夏往旁边站了站,一边整理着口袋裡爬山過程中可能会用到的东西,一边四处张望。
這是一座沒有开发的野山,属于翠屏山脉中一座海拔不高,也不出名的小山峰,甚至连名字也沒有,但植被很茂盛,一眼望去郁郁葱葱。
因为沒被开发,自然也沒修建停车场,她们停车的位置是一大片比较平整的空地,虽然停的车不多,但也不算少,甚至有几辆车的车身上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也不知道停了多久。
关夏虽然很宅,但也很喜歡山川流水,花草树木,如今看着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开心的同时,又有点发憷。
毕竟這山看着不高,但能爬上去的路還是挺陡的,关夏都有点怀疑她能不能坚持到山顶。
正心裡有些打鼓,突然一道灿烂的阳光照射在脸上,关夏抬起头去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云散开了,金灿灿的太阳露了出来。
“竟然天晴了,”庞乐很惊喜,随后想到了什么从背包裡掏出防晒霜,自己抹了不算,還细致的在关夏脸上也抹了一遍,“你带防晒霜了嗎?”
“带了带了。”关夏等庞乐给她抹完,也把防晒霜掏出来随身带着。
“对了,還有墨镜。”庞乐又开始翻包。
关夏眯眼看了眼太阳,觉得确实有戴的必要,便也找出来戴上,然后余光看到一個捂的很严实的人从山裡钻出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关夏有些惊讶,“還有一個人来露营的啊,胆子是真大。”
“应该是個钓鱼佬,”不知道什么时候董云承站到了关夏身边,也往那边看着,“這座野山我和石广博之前来過,山坳裡有條小河,听說裡面有鱼,不過我俩沒去钓過,不知道真假。”
关夏看着那人的装扮,宽大的渔夫帽,戴着墨镜,冲锋衣的拉链一直拉到下巴,手裡确实拎了個水桶,感觉挺重的样子,但有沒有鱼就不知道了。
看着這個人,关夏突然想起穿越前曾经听過的一個說法,說是杀人犯的天敌除了警察,還有钓鱼佬和登山客,這两种人也是越是荒山野岭的地方越是往裡钻,有不少人都曾钓到過或者碰到過尸体,有经验丰富的钓鱼佬甚至一边等警察来一边接着钓,也不知道這個人有沒有钓到過尸体。
关夏只好奇了一瞬,就移开了目光,恰好此时又来了两辆车,噼裡啪啦下来好几個人,石律又检查了一下装备,然后說:“走吧,人来齐了,可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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