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反叛
李力群和丁默村接了命令马上赶到竹机关。
土肥圆询问,“城外有一支叫做忠义救国军的军队在活动,你们知不知道?”
“知道。”
丁默村点头,“這支队伍是戴雨浓在上海事变时期成立的,一开始叫苏浙别动队,招揽了一些青帮份子,杭州警校的毕业生,一些高校的学生,還有一些各地招来的军统人员。
這支部队算是戴雨浓掌握的第一支作战部队,所以戴雨浓对它很看重。
不過這些人都是些学生兵,战争经验明显不足,所以上海的战斗中损失挺大。
为此戴雨浓還在期间,专门挑选了其中学历比较高,成长比较好的人,开设了一個培训班,叫做青浦特训班,专门教授他们斗争技巧。
战争后,這支部队留在上海郊外,流窜在苏州,杭州,甚至是流窜到北平方向,就在這其中晃荡。
土肥圆先生是想?”
土肥圆思索的点头:“我现在需要一個办法,解决掉這支军队,你们有沒有办法可以提供,比如策反他们的将领?”
“這”丁默村微皱着眉想了想,說道:“我管理邮电处的时候倒是沒少处理這支部队相关的事情,不過他们的行踪不定,過往的信息应该是无效了。”
土肥圆理解的嗯了一声,毕竟丁默村当时在国党内部的位格高,是少将,很多底层的信息可能确实沒那么了解,要不然也不会被人排挤出去了。
所以他又看向了李力群,发现李力群若有所思。
“你有什么想法?”
“啊?哦。”李力群回神的笑笑:“先生,我倒是确实有個想法,其实能不能策反,关键看能不能搭上线,我刚才听丁主任說,這些人组建的时候有很多人来自青帮,那其实可以从這方面使使功夫,人嘛,总有些亲朋好友在外。”
土肥圆眉头一挑,一指李力群,“思路很好,這件事你去办,办好了,我给你請功。”
“是!”
与此同时,周清和在饭店裡给爱国商人开座谈酒会。
“上海的事态平息,接下来就需要大家尽快恢复贸易,上海的经济繁荣需要各位的帮助。”
商人们当然笑着附和,毕竟最近上海的情况是明显好转,对于藤田和清的保证,大家還是很放心的,藤田和清很有能力,很有信誉。
事后,美国领事和周清和单聊,旧事重提,希望周清和能接受邀請,去美国一趟,交流一些医学上的事情。
周清和哪有這時間,“你可以让他们過来,不管是医生還是病人,我都是很欢迎的,不過对于邀請,我最近确实沒時間,我在做一些研究。”
其实对于美国,周清和确实有点兴趣。
未来上海的格局,他是致力于打造成一個货物中转站,发往全国各地支援抗战。
美国在一些东西的运输上,对日本禁运,对中国不禁运,而日本,对中国禁运。
两者一结合,就造成美国的有些东西,即使对中国不禁运,也不会运到中国来,理论上日本是不会让进的嘛。
所以如果能在美国和上海之间建立一條紧俏货物的运输线,那就是极好的事情。
不過上赶着不是买卖,谁有求于谁,显然美国人還沒搞清楚情况。
不過周清和也确实离不开上海,這天皇還眼巴巴的等着他的脊椎手术成熟,然后让他能够直立行走。
所以周清和得多练。
聊了一会儿,周清和就去医院做手术,继续脊椎研究,得让每一双眼睛都把這個消息传递回去给天皇。
藤田和清,鞠躬尽瘁!赤胆忠心!
五天后,医院裡,周清和正在摸鱼。
司机刘七带来家裡的点心,低声道:“家裡打来电话,要求马上见面。”
“什么事情?”
“不知道。”
“嗯。”
周清和收拾收拾回饭店。
敲开门,曾海峰马上把周清和迎了进去,沉着脸道:“我闸北有個小组出事了,十個人一组,八個人被捕,两個人被杀,你知不知道什么事情?”
“不知道。”周清和皱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应该是今天早晨,具体的時間我沒敢派人去细问,我怕附近有日本人的探子。”
曾海峰接着說了下這個小组的作用,這個行动小组是個运输小组,除了前几天参与過城内的战斗以外,他们的日常工作就是接收一些物资,然后给城外的忠义救国军送過去。
“我发现這個小组出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按照時間约定,他们应该是昨天出发运输物资出城,今天早上回来进城,然后给信号表示安全。
我的人沒收到讯号,前去查看,才发现出事了,远远的看就发现有日本人,還有几個中国人,极大可能是中统那帮王八蛋搞的鬼。”
“有什么风险?”人被捕已经是定局,周清和目前最关心擦屁股的事情。
“给他们送货的人我已经撤了,按理說問題不大。”
曾海峰想了想道:“不過他们一直在给忠义救国军送紧俏物资,比如粮食,比如药品,每一批运输的時間,還有数量,他们应该都是记得的。
如果日本人倒查,核对船期,是有可能查到杜月生的那家公司。”
“那就是需要時間了?問題倒也不大。”毕竟只是运输队,上游信息太缺失了,這件事周清和介入,漏洞是可以堵的。
“這件事我来解决,你的人是怎么被发现的?”
“我也纳闷啊。”
曾海峰摇着头,表情难看:“运输的時間也不短了,按理說這些人都是熟手,不应该出問題的,啧,想不明白,伱能不能帮我从日本人那边查一查?”
“行,晚点给你信。”
周清和說完就走,去宪兵司令部探望司令亲戚。
拐個弯去宪兵队看望了平野和小山,闲聊间得知,今天宪兵司令部的小队沒出动,不過保卫李力群安全的那個小队发来监视日报,昨天,今天,李力群的人都有出门做事,今天還抓了人回来。
事情很清楚,就是李力群的人干的。
李力群的特工部那波人是土肥圆特务委员会的人,不過這個主任周清和倒是能聊上几句。
周清和一個电话把丁默村叫来训话。
“你们今天有行动?”
丁默村看周清和面色不渝,心裡有些突突的,思量着說:“藤田长官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今天特工部确实抓了一波人,是李力群带着手下去做的。”
丁默村也不知道周清和是不是不高兴,猜不透,干脆先說是李力群干的,如果周清和高兴,那就是他指挥的,如果不高兴,那就是李力群背着他干的,跟他沒关系。
“军统的人?”
“是。”
“谁让你们抓的!”周清和不满的呵斥。
丁默村马上躬着点身子,急忙回复:“是土肥圆将军希望李力群能够策反城外的忠义救国军。
李力群自告奋勇,說是可以利用忠义救国军有青帮的人参与,于是接下了任务。
让手下吴四宝找青帮当年的人,通過家属,辗转联络上了忠义救国军裡的青帮旧徒,从而策反了忠义救国军裡的将领。
有沒有成功策反我不确定,不過应该是策反了,因为李力群這两天心情不错,而且出手就抓住了一帮军统的人。”
土肥圆.周清和审视了下丁默村,信息汇报的還是很详尽的,還算忠心。
不過训斥還是要训斥的。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辛苦才能把上海安定下来,你们特工部在這個关口抓军统的人,你们是不是又想上海变的暗杀不断!”
“属下不敢,這事情不是我管的,李力群仗着和竹机关的人关系好,根本也不听我的话,藤田先生,這真的不关我的事。”
丁默村算是知道周清和为什么生气了,心裡暗喜,這李力群算是撞枪口上了。
“去特工部!”“是。”
周清和大步走,丁默村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特工部,李力群正在审讯室外看着新进笼的一帮猎物,心情很是不错。
一個少将!
他成功了策反了国军的一個少将!
虽然,只是忠义救国军,不是老蒋的嫡系部队,但是军队的将官,到底是实打实的将官。
其实有点遗憾的,本来丁默村才是第一個,而且该是自己的助力,只是怪的很,莫名其妙的煮熟的鸭子,别人端上桌了。
“让他们赶紧說,别磨磨蹭蹭的。”
李力群還准备去拿了口供去竹机关邀功呢。
“主任,藤田队长来了。”小的汇报。
“谁?”李力群一惊,“藤田和清?他怎么来了,人呢?”
“您的办公室。”
李力群马上快走两步,赶到办公室,看到周清和,立马躬身笑着打招呼:“藤田长官,什么事惊动您,有事你打我电话,我過去就行了。”
“是么?”
周清和坐在李力群的办公椅上,随手翻看着他桌上的资料,慢悠悠的道:“李副主任,前些日子,发生在上海的事情,你知道么?”
“您說的是?”
“暴乱。”
“知道。”李力群一顿首:“应该有好几拨人,红党,军统都有,藤田长官,我一直在努力查找,今天就抓了一波军统的人,也算是为大日本皇军报仇了。”
李力群微笑,像是等待嘉奖。
周清和放下手裡的东西,漫步走到他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說:“李先生是不是還等着我夸你?”
李力群的笑容慢慢收敛,并且换上一副严肃脸:“我沒有這個意思。”
“呵。”周清和微笑:“最好沒有,李先生,你既然知道上海前些天出了事,那你是不知道前些天,是谁在解决這件事,又是怎么解决的了。”
李力群脑子有些懵,他知道是藤田和清在解决這件事,但是
李力群身子躬的更低:“藤田长官,我是一心一意为大日本帝国办事,军统的人捣乱,我抓他们,就是为.皇军报仇,我不知道,這裡面的問題是.”
周清和微笑的点头:“你很好,我很努力的让上海的军统罢手,给上海一個和平的环境,你反手就把军统的人抓了,真好。”
李力群瞬间明白了,急忙解释:“藤田长官,你听我說,我”
周清和不听他废话,继续笑着說:“我知道你是土肥圆的人,为他做事,土肥圆将军和我在上海的事件上有些小冲突,你想表现表现,這很好,既然你想参与,迟早我会嘉奖你。”
周清和說完面色一冷,抬脚就走。
“藤田长官,不是這样的.”
李力群看着周清和的背影大喊,见周清和脚步不停,有些慌乱,感觉汗都要来了。
土肥圆都被周清和压了一把,他這身子骨怕是扛不住啊。
周清和他不敢拦,他马上拉住了丁默村,急忙道:“丁主任,我真沒這個意思,你帮我解释解释,弟弟求你了。”
李力群双手合十,卑微状的开始拜佛。
丁默村瞧着李力群這模样,怎么感觉有点爽呢。
面上奇怪道:“力群,這事你求我有什么用?该干什么你不知道嗎?”
“该干什么?”李力群茫然,现在脑子一团浆糊,真不知道。
“放人啊。”丁默村呵笑一声,抬脚就走。
“放人?”李力群默然,那他跟土肥圆怎么解释?
想来想去,来回踱步,怒骂一声,“抓军统都是错,他妈的,全是坑!”
周清和从特工部出来,车子直奔竹机关,进门之前還不忘从车子后备厢拿出一份礼物。
土肥圆看见周清和,表情但是颇为讶异的笑笑:“今天怎么過来了?”
“找您喝茶。”周清和拎了拎手下的一個袋子:“参加一些商人的会谈,一個茶叶商人送的,武夷山的母树大红袍。”
“哦?”土肥圆颇感兴趣的瞧了瞧茶包:“這可是难得一见的精品,武夷山一带全是山脉,易守难攻,对于机械化部队很不友好,想喝上這個茶,得经過国党的军队同意,武夷山可是有官兵把守的。”
“您对中国的了解真是深厚。”
“請坐。”
周清和坐下,土肥圆叫来女弟子为两人泡茶。
周清和也主动开口:“刚才我去了趟特工部,李力群那边抓了一些军统的特工,說是将军你的主意。”
土肥圆点了点头:“其实我让他是去策反忠义救国军,应该是策反的成果,顺带着抓了一些军统的特工,怎么了?”
“這些人我要放掉,现在上海的局面,不能抓军统的人,不是不能抓,而是我希望安静一段時間,让送我茶叶的這些人能够安心。”
土肥圆微微思索,答复:“有些可惜,不過藤田你既然开口,可以,放吧。”
“多谢将军你的理解。”周清和鞠躬顿首。
土肥圆微笑:“藤田你其实是個很优秀的人,上海的事情既然已经成了定局,那么我希望大家在相处上,能够愉快一些,以后大家配合的日子不会少。”
既然選擇让出上海的利益,土肥圆跟藤田和清其实沒有矛盾,藤田和清主动让东條明夫拿上海以外的利益,那就是释放一個善意的讯号,双方就沒有了過节,做人洒脱一点,自己也舒服一点。
“不,大家也可以作为对手的,比如下棋。”
“哦?藤田君還会下棋?”土肥圆有些期待。
“不会,但我可以学习。”
“呵。”土肥圆错愕,随即笑道:“好,那就品着香茗,手谈一局。”
穿着和服的美女泡茶,美女摆棋。
对于围棋,周清和只是抽空的时候,看過一点点书上的內容,凭着记性好,记得一些东西,沒玩過,就是個菜鸟。
但這不是重点,反正可以学习。
留下来的目的就一個,要和土肥圆多谈一谈,周清和是发现了,就不能让土肥圆留在上海。
一不留神,忠义救国军的一個将领就沒了。
這么有精力,去东北对付苏俄的军队多好,上次刺熊的失败,只是间歇性失败,要坚持啊。
“我在参谋本部听人說,您对斯大林的刺杀计划失败了?”
土肥圆面不改色的点头:“是啊,出了间谍,我安排的人一进入苏俄就被探照灯追着打,一個间谍,功亏一篑,要不然斯大林死了,苏俄内乱,整個苏俄都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苏俄确实太重要了,很可惜。”
“嗯,中国沒有石油,如果能打下苏俄,那我們就有源源不断的石油,眺望战争,我們就有了源源不断的能源,不再畏手畏脚,时刻担忧被美国断了我們的后勤。”
“间谍查到了么?”
“其实查到了,德国驻日大使馆的武官尤金奥特上校,有一個非常好的朋友,应该是苏俄人,不過德国和我們目前的关系好,我們想要联盟,所以暂时沒处理他。”
周清和点了点头,“原来是這样。”
“怎么了,你对這件事情感兴趣?”土肥圆好奇周清和问這话的目的。
周清和微笑道:“我是听人說,土肥圆将军策划的暗杀居然失败了,很好奇,于是了解了下這件事情,居然是刺杀斯大林,我很感兴趣。
将军,你說,我如果参与进来,我們一起设定计划,您觉得能不能给我一個尝试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