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归位
她若有所思地抬头,果然在天花板上看到了贴在那上面正散发着金光闪闪的彩虹宋体。
“8個‘8’怎样等于‘1000’?”
又是一道对她来說很常见的数学题,這种题型江容做過很多次。
以前在院裡的时候,因为生活十分枯燥无味,她每每装小绵羊去骗那些照顾病人的姐姐,总能成功得到一大堆有趣又好玩的书籍,這其中關於趣味数学题与脑筋急转弯的书還挺多,大概那些姐姐都以为院裡的人心智跟小孩子差不多。
所以在看到题目的那一刻,直接就想出了答案。
但是她的脑袋离天花板大概有三米高。
所以,她的手如何才能碰到天花板?
江容沒心思去多想,她迅速用蛮力把书柜搬到题目下方,然后站上桌面,掏出鬼刀,用刀尖在题目的空白处写下答案。
答案:8+8+8+88+888。
加起来正好是1000這個数字。
答案被解出来,江容仰头去看上面,发现天花板上是两個红框框相对立,框裡是人名,框外中间還有個“×”的形状,代表着两人对立的局面。
那两名玩家的名字分别是白友、礼尔。
居然是那一对情侣。
只是不知道如果两人此时都沒死,又面临情侣之间被逼成仇的场面,该怎么去選擇?
而且她发现一個特点,只要碰了写答案的地方,就不像笔写得那样能被擦掉,尽管看不清楚自己写得字,但‘答案框’知道,并且在她写出答案的那一瞬间就有了反应。
江容有一個猜测,或许写错了再写一次正确答案也不算是正确的,毕竟刀尖不是真正的笔。
她沒再去看天花板,而是记下白友二人,跳下桌面出门便绕开了這两個人的房间,前往别的房间去查看信息。
這次来的房间是眼镜男的房间,他房间裡也有很显目的男性特征,床头墙壁上挂着相框,长相与眼镜男扮演的角色有几分相似。
眼镜男房间裡的答案倒是很容易找,江容刚进入隔间后稍稍低头,就看到了浮现在地面上的那道文字题目。
那字体一如既往的金光闪闪,有些亮眼又刺目,一看就知道设计者的审美似乎有些稀奇古怪。
江容低着头看完题目。
“有规定過城门不许带马同行,可为什么云家少爷牵着白马出了城门?”
江容毫不犹豫地写下自己理解的答案。
“因为马≠白马。”
這道题扯到诡辩论,其实是不太合理的,但听着又有几分道理,对方带的是白马,是两個字的马,不是一個字的马,白马不等于马,所以他可以带着白马出城门。
可是白马不属于马的种类嗎?
但沒等江容再深思下去,就看到了自己写上的答案是正确的。
這次她知道了眼镜男的敌对方是那名与boss做交易的客人鬼怪,也就是心甘情愿从钟塔上跳下去自杀的中年男人——本世界第一個死的玩家。
不過现在看起来对方好像只是换了個身份,是死是活对他的生活并沒有太大影响。
知道了十名玩家的各自敌人,江容不去查中年女人的房间,也知道对方是被轮空的。
這运气属实有些好,总共十一名玩家之中能够被轮空,少了些闯关难度,相比其他玩家来說的确是有几分轻松的。
基本上查完所有玩家敌对面,江容也不再耽搁,而是赶紧离开這裡,等她出去的时候高個子刚从副本裡出来,正满头大汗地扶着胸口,一副快要虚脱的模样。
江容并沒有参加任何赌注,但由于规则并沒有說過只能玩家自己进行赌注,所以雪鸟擅作主张帮助江容下注,卡拉琪也沒有任何表示。
雪鸟原本是随便下的,沒想到自己還都赌对了,但卡拉琪說赌对也沒有奖励,它便无精打采地窝在季春怀裡。
狼外婆对高個子看起来十分鄙弃不屑,他眯着眼对高個子唧唧歪歪道:“才跑了几步就喘成這样,你体能是有多差啊!這么长的腿当摆设用的?”
高個子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怒了,這到底是在夸他還是在损他?
但他就算是生气也不敢跟鬼怪对着干的,于是他颤巍巍摸索着坐在板凳上平息自己的呼吸,忍不住对狼外婆暗地裡吐槽起来。
這哪裡是几步,如果他身上带着手机或者其它智能设备,光是微信步数都有三万步了!
敢情狼外婆的這個游戏是跑步游戏?狼外婆才不管高個子是生气還是开心,他自己乐了就行,一看到江容从一楼房间裡出来,他立马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嘿嘿笑道:“怎么样,找到什么线索了嗎?”
江容对這個莫名显得格外热情的鬼怪沒什么特别的好感,她瞥了狼外婆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有一点。”
“嘿!那是当然,一楼的前几天是查不出有什么重要线索的,也就放着你们各自的简单资料。”狼外婆神秘叨叨的,一张几乎快扯到耳后根的大嘴咧开的有些夸张。
江容趁机间接追问:“我不太相信你们這些鬼怪的话。”
狼外婆果然上当,他看了面色铁青的卡拉琪一眼,对着她做個鬼脸,這才转過头,冲着江容笑嘻嘻道:“虽然你這個小妮子差点把我大卸八块,但我觉得你在游戏裡表现的不错,所以就透露個秘密吧!”
“得等到玩過三次游戏過后房间裡的摆设才会发生变化,所以你這是运气好,碰巧玩過三次游戏、又懂得怎么去投机取巧,在自己闯关完成后为自己争取利益,得以看到变化過的房间,不然如果是早了或者迟了,恐怕发现不了這個重要线索。”
狼外婆并不知道江容其实已经是进入第二次,投机取巧也只是冒险一试,但自己的努力都是有收获的,就算她进入房间两次,第一次也为第二次节省了一些時間,算是事半功倍。
江容点头,也沒反驳他的言论,横竖自己已经得到线索,至于线索是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对她已经沒有意义。
只是不知道宁善是怎么猜出關於两人敌对的事情。
见江容安安静静地站着,狼外婆突然就不爽了,他曝出這么大個信息,怎么這人连声谢谢都吝啬去說?
狼外婆心裡憋着气,下一刻听到江容慢悠悠出声:“卡拉琪,你有什么愿望?”
這话都敢问!
卡拉琪气急,却偏偏拿江容沒什么办法,杀又杀不得,只能对江容干瞪眼,期盼着对方什么时候触发禁忌死亡。
所以她凉飕飕道:“你们這群玩家都死在這裡就是我的愿望。”
游戏世界是有重置与不重置之分的,很显然《卡拉琪的扮演屋》是個开放式的游戏世界,boss以及這裡的任何一名鬼怪都知道会有玩家来闯关,但這又与《情爱在哪裡》不太一样,因为前者本来就是這样,而后者是被迫改造,手法還十分血腥。
见套不出话,江容也不失望,這种终极任务卡拉琪是不会這么轻易地告诉玩家的,她也打不過卡拉琪,总不能把刀搁在对方脖子上逼她說出答案。
狼外婆闻言,突然笑了,不怀好意地开口:“其实第三关你的游戏难度是地狱级难度。”
江容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狼外婆立马得意道:“沒几個玩家能打得過我!”
這可不是地狱级难度嗎,如果打不過他,就算找到真身又怎么样,狼外婆又不可能轻易就放人离开,毕竟玩家在他眼裡就是盘食谱。
江容不說话了,狼外婆最喜歡看人家吃瘪,甭管是不是真的,他看着像就行,于是对方转转眼珠,道:“是卡拉琪吩咐我這么做的。”
鬼怪之间合作刁难玩家,這也不难,能够作为游戏来让玩家体验,也就证明狼外婆的游戏最高难度也在《轮回》的允许范围之内,所以她并不认为自己受到多少不公平对待。
狼外婆在卡拉琪越来越可怕的面色中指了指她,“她說的不对,其实她是有愿望的,這個愿望是‘卡拉琪’這個角色本身强加给她的,所以她必须得实现愿望。”
沒等江容继续问,狼外婆就收回视线,翘起兰花指,“话尽于此,天机不可泄露!”
這就是不愿意再剧透了,但能够从鬼怪嘴裡撬出這么多信息還是很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但這种情绪仅仅存在几秒钟就会消散,她大多数时候都保存不了太长的情绪波动。
“我們透露线索也是有规则限制的,狼外婆告诉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我来說吧。”
美人鱼款款起身,既亲切又友好地看向站在原地的江容。
卡拉琪:“美人鱼,连你也要乱来嗎?”
狼外婆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脾气古怪,只管自己开心,不管玩家与鬼怪是不是对立的,所以有时候他连鬼怪都坑,为了开心透露给江容一些线索也沒什么。但是美人鱼一般都是混過关,从不管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每批玩家過来闯关她都是佛系游戏或者对玩家们的生死冷眼旁观,怎么這次却要胳膊往外拐了!
美人鱼却也不怕卡拉琪,而是笑道:“其实你们是很难完成boss的愿望的,因为到现在我們都沒看到有几批玩家顺利通关過扮演屋。”
听起来這個c级游戏难度還不小。
“扮演屋裡的每名鬼怪都是boss的一部分,自从boss拥有這座扮演屋之后她就分裂成了我們這些能力不同、大大小小的鬼怪,boss的最终愿望就是归位,将所有的鬼怪吸收,变成真正的她。”
這么劲爆的消息!
季春瞪大了眼,千想万想她都沒想過這裡的所有鬼怪居然都是boss的一部分,亏她一直觉得卡拉琪這個老妖婆怎么看都不太像是真正的boss,原来是因为对方只是boss的一部分,而不是真正的boss!
這么說,她好像刚来的时候還打過boss,甚至让地狱三头犬把boss的一部分给吃了?
季春想到自己刚来到扮演屋,不小心ooc然后被鬼怪追赶的事,不由得陷入沉思。
既然boss的愿望是归位,那么扮演屋裡有這么多鬼怪,他们真的都愿意归位嗎?
都說人心可畏,其实鬼怪的心很难聚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說:前面有伏笔說明狼外婆与卡拉琪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怎么样_(: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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