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讲故事
就算狼外婆這些精英怪是向着玩家的,但他们能剧透的大多已经剧透完毕,剩下的困难得玩家们自己去解决。就好比卡拉琪的刁难,如果玩家们无法应对,在鬼怪眼裡就证明這批玩家是扶不起的阿斗,帮了沒用,還不如等下一批!
讲鬼故事這种东西基本上每名玩家都能侃侃而谈,毕竟也是经历過几個世界的,每個游戏世界的灵异事件是少不了的,所以如果是单纯的叙述,对玩家来說沒有难度。
有难度的是叙述之后,那個鬼故事的內容会不会重现在玩家自己的身上?毕竟鬼怪已经习惯性捉弄玩家,不借此干点什么简直就是对不起‘游戏’给出的机会。
只是不知道這次的人选究竟是按序号倒序還是顺序。
男孩在脑海裡无比期盼卡拉琪這次依旧按倒序来安排玩家讲鬼故事,他凡事都不想当出头鸟,当然希望自己是最后一個。
如果是倒序,有江容和宁善做预警,他的情况会好很多,而且江容看起来并不弱,排在前面上也是造福其他玩家才对。
但不论男孩在心裡怎么想,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還是发生了。
“今天的‘讲鬼故事’就按照一到十一的顺序来开始吧!”
卡拉琪跳下板凳,踏踏实实地走在地板上。
她手指微动,四张餐桌纷纷由一种无形的力量聚拢,然后拼成大木桌,无数板凳从玩家头顶飞過,然后齐刷刷落在木桌旁,江容目光滑過那些被放好的板凳,数目正好是十一只。
玩家早就见识過卡拉琪的手段,此时也沒有過多惊讶,他们挨個坐好,内心忐忑与紧张齐飞。
江容微偏头,差点蹭到谢真的乌发,鼻尖仿佛有清凉蹭過,她的脑袋离谢真远了些,端正坐好,然后才低声开口:“你会說鬼故事嗎?”
如果对方不会讲,她可以先拟出文本,然后转述给谢真,再让他来阐述——如果卡拉琪不制止的话。
谢真的目光有些飘,等重新恢复焦距时,他正襟危坐,认真地点头,“会。”
雪鸟在旁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主人不仅会說,還会编呢!
江容又看他一眼,便支着下巴陷入沉思,因为這次宴会上沒有牛奶,所以谢真好像一直在喂她吃东西,而自己却沒吃一口。她不知道谢真会不会有饥饿感,虽然清楚他主食可能就是世界碎片,但江容還是决定要赶紧将這個世界通关。
她得去中转站给谢真准备牛奶。
江容想着想着思绪就扩散开来,目光也停在了沒有人的地方,而要第一個上场的男孩紧张地扳起自己的手指,不敢去看卡拉琪,而是低头结结巴巴道:“那我讲自己在第二個世界遇到的故事吧。”
這是他的第三個世界,前两個世界都是姐姐带他一路走過来的,可以說他的前两次世界都是躺赢。
這次他抽世界的时候用尽三次机会,却都与姐姐分散,只好拿着姐姐给的诸多技能卡独自一人来到扮演屋,他努力装作自己已经身经百战的模样,却還是时不时不免暴露出自己的短板与缺点。
他对队友依懒性太强,一旦沒有队友,他便沒了自己的主见,因为信不過這個游戏世界裡的人,在面对宁善的招揽他也沒有答应,而是转身拒绝。
可真到自己上场的时候,南亥心裡還是怕的,他怕死,怕自己死在這裡沒人收尸,也沒人知道。
他哆哆嗦嗦的样子很大程度上取悦到了卡拉琪,她眉眼都洋溢着灿烂的笑意,出声问道:“你在怕什么?”
南亥不敢不回答卡拉琪的话,只得小声回:“我怕這些鬼怪。”
“都见過這么多鬼了,還在乎這一個两個嗎?别急,等会你会见到的更多的,要害怕也要放到等会再害怕嘛!”
卡拉琪這么一說,南亥觉得自己更慌了,他舔舔干涩的嘴唇,酝酿须臾,低声道:“第二個世界的地点在残障学校,我成为了裡面缺少一只胳膊的npc。刚過去的时候有室友去喊我吃饭,我本来想坐电梯去,但室友說电梯维修不能坐,我們两人便一起走了楼梯,中途路過电梯的时候,我从电梯的反光镜中看见身边的室友根本不是人!为了摆脱他,我假装沒有识破他的身份,最后在喊住其它同学后才得以离开室友的身边,正当我想過去谢谢這名同学的时候,我才发现她沒有脸。”
环境安静,气氛诡异,這时候的确很适合讲鬼故事,而且玩家亲身经历的鬼故事更有代入感,南亥断在這,季春已经下意识屏住呼吸。
所以這個帮他的同学才是鬼嗎?
還是說两個都是鬼怪?
季春直接就问了出来,“這個同学也是鬼?”
“不。”南亥缓缓开口:“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這才发现我身上的脸不是我的,而是她的。”
季春更懵圈了,她的单人世界也的确够恐怖,但大多都是直面危险,這种故弄玄虚的简直是在钓她的好奇心。“那名同学才是真的我,我被鬼怪蛊惑住了,忘了自己是谁,如果想不起来,大概就真的死了。”南亥叹了口气,那时候還好是姐姐及时赶到,喊了他一声,让他想起其实自己才是這個沒有脸的人,如果自己想不起来,就会真的被扒下面皮,凄惨死去。
而那名跟他一起下来的室友,其实都是同一名鬼怪弄出来的幻觉,为的就是骗他把面皮捐出来。
故事讲到這裡就结束了,因为足够逼真,也足够有代入感,所以卡拉琪判南亥通過,但還沒等南亥松口气,他突然发现自己身前的场景变了。
他愣愣地站在這裡,发现自己正站在乱糟糟的寝室中,而那名熟悉又陌生的室友正收拾着书本,扭头喊他去上课。
“今天下午有课,别发呆了,快跟我回教室!”
室友拍拍他的肩,看他沒反应,便推着他往外走。
南亥這才猛地反应過来,他突然尖叫一声,连忙挤开室友就往外面跑去。
他要找到姐姐!
上次姐姐就出现了,這次也不会例外,毕竟這只是個幻境……所以他明明知道是幻境,为什么還是身处幻境中!
他怎么样才能离开這裡?
南亥心裡一边骂卡拉琪一边祈祷姐姐会像以前多次出现那样来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跑着跑着沒注意,突然撞到了一個人。
南亥揉着额角,正要绕开這個人,却蓦地被此人攥住手腕,对方力气太大,很快南亥就感受到了钻心的疼痛。
他疼的被迫停止脚步,想让对方松开手,转身时却突然看见了那张沒有五官的脸!
尤其這名无面人還死死攥着他的手,扁平又空白的五官正缓缓对向他,声音从脑门幽幽发出:
“同学,這么急是要去哪?”
……
季春就這么看着原本面色惶惶的南亥突然间口吐白沫,眼白翻着,忽地倒在地上抽搐不止,眼看着就快要不行了。
她对南亥的即将死亡倒是沒什么感觉,毕竟对方是自己的敌人,如果能不用她出手更好,還省了她去主动除掉对方。
所以季春把目光移开,等着卡拉琪宣判他的死亡。
大概過了几分钟,原本面色逐渐惨白、身体开始僵硬的南亥突然间脸色不再苍白,而抽搐的身体也平复下去,沒過多久他就睁开双眼,撑着板凳起身,又坐了下去。
虽然整個人宛如水捞的般湿淋淋的,但人看起来似乎已经沒什么大碍。
南亥惊疑未定地坐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等心情恢复几许,他颤巍巍地举起手,手心裡是张已经四分五裂的卡片。
這张姐姐给他的保命符,就這么用掉了。
南亥不知道是该笑還是该哭,喜的是他保住了性命,忧的是下一次再有危险,他手裡头就沒有能够直接保命的技能卡了,他手上的技能卡在进来后已经用掉了两张,還剩下一张攻击技能卡以及防御技能卡,防御技能卡无法替命,只能抵挡攻击,如果他沒有反抗之力,用掉防范技能卡也是白搭。
那时候他還能逃過一劫嗎?
季春视线滑到南亥手心后,就看到了那张卡,這时候她才知道对方能够活下来是因为手裡有保命技能卡。
這可真是個好宝贝,好到让无数玩家眼红,季春有些羡慕,却也知道自己羡慕不来,富贵险中求,她想要扎扎实实地获得技能卡,便就只有铤而走险,完成支线任务,或者争取首位通关以及完美通关。
无限制技能卡难获得,有用的无限制技能卡更难以获得,就好像這种能代替自己去死的技能卡,简直就是凤毛麟角,能够抽中都是人品大爆发来的。
南亥未死,也已经讲完鬼故事,接下来就轮到了中年女人,但由于她已经暴露身份,便也不再参与這次的游戏,而是和卡拉琪站在一旁盯着玩家。
该季春上场了,她坐好身体,看南亥的模样应该是所讲的鬼故事会化为真实经历缠住自己,并会对自己产生威胁,所以她要讲個什么样的故事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呢?
季春還在苦思冥想,从外面飞进来的雪鸟已经小心翼翼来到江容身边,它与客人鬼怪之间悄无声息地穿梭片刻,最后停在江容身边,啄啄羽毛,低声道:“江容,我发现了一件大事!”
作者有话要說:今天身体不舒服,抱歉又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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