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试探
Jing离线了。
纪弥学着自己的上司嗤笑了声,玩不起。
眼见網友被拿捏了一下,赶忙落荒而逃,在這個情境裡,纪弥并不觉得失落。
還挺解压的呢,他得意地翘起嘴角,重新写起了PPT大纲,
“我沒看错吧?后天就要上班了,居然有人笑得出来?”Noah瞧了眼纪弥的表情,吃惊。
他周围,Shell和方溪云东倒西歪,昏睡着在补觉。
贺景延虽然很清醒,但面无表情地沉默,气压低得令人怀疑他在谋划裁员。
纪弥把快乐建立在Jing的痛苦之上,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活力气息。
“开心。”纪弥的情绪多云转晴,“我在准备下周的答辩,做完了能不能麻烦你看看排版?”
Noah不假思索地同意了,然后用胳膊肘撞了下老板。
“青春真好啊,满满的元气。”他唏嘘。
贺景延在走神,說:“单单是岁数小也不好,有的为所欲为,狂得相当于一颗地雷。”
“這是在内涵哪位,我认识么?”Noah愣了下。
他再打岔:“你可别說其他人,你21岁的时候也挺狂,一個人敢和董事会对杠。”
贺景延认为自己和mī存在本质区别,冷冷道:“可我有底线。”
Noah倍感荒谬:“你的這條线也不高,還有谁能突破你?”
贺景延:?
“自从小弥来了顶楼,你最近时不时去他那儿晃悠,跟個监工一样,我发现好几次了。”Noah觉得他好不要脸。
“刷什么存在感啊,给助理制造压力,做個人好嗎?”
闻言,贺景延解释:“我和他是有对接项目,离得近就当面讲了,哪有闲工夫去他那裡逛街。”
Noah回答:“我是一片好意,前几天听人事聊到,今年进来的同学胆子都小,乖得谈薪不敢开口,反正你别把他吓跑。”
贺景延沉默地想,如今人心难测。
有的人表面不敢和HR开工资,与上司說句话都要找人纠结半天,背地裡能张牙舞爪扒衣服。
思及此,贺景延用指节敲了敲窗沿。
和mī交涉就像坐在一台失控的赛车上,他刚开始反思自己把mī设想得太轻佻,转头对面就坐实了偏见。
好像对面就是看准了自己不可能对跳,才会這么挑事,贺景延想着。
這时候mī肯定很嘚瑟吧?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而mī的成功更令人心梗。
贺景延找到萌心的产品负责人ChiChi:[给我开個权限。
ChiChi慌慌张张:[大佬?我沒看错吧?你要踩红线?
现在社交类平台被要求后台实名制,虽然公司内部能看到用户填写的东西,但這类隐私向来很敏感。
哪怕是安全部门的高管,也必须是出于必要公事,才能浏览這方面信息。
贺景延如果真要踩,在mī扬言脱西装之前,早就拆了mī的马甲。
他不至于沒這点从业素质,打字:[只要审核线。
ChiChi长舒一口气:[哈哈哈哈就這,還以为你要开谁盒呢。
贺景延冷冷地回复:[你别提了。
ChiChi:[啊?
贺景延:[我会忍不住拿红线跳皮筋。
ChiChi见状,立即沒再多嘴。
[今天周六我去看病了,這玩意不上内網沒法开,等下借個一次性賬號发你,点到审核平台该操作的都能操作。
飞机平稳落地,滑行时,纪弥把手机揣进口袋。
转而他小声与贺景延說:“我借宿的换洗衣服還在你家。”
贺景延道: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拿,我這边都可以。‰_[(”
纪弥点点头:“噢我也是,但今晚可能不太行,我回去要收拾旅行箱。”
贺景延考虑到纪弥可能需要补觉:“明天下午我有空。”
“中午好嗎?我請你吃饭。”纪弥雀跃地說,“谢谢你收留我。”
贺景延扯了下嘴角:“你起得来的话。”
纪弥嘀咕:“你放心好了,我准时找你。”
既然他们横竖要出门,贺景延道:“你的衣服都被阿姨叠好了,我直接拎過来,省得你绕远路。”
纪弥弯起眼睫:“那就明天见。”
落地是沪市的傍晚,大家各自回家。
纪弥与其他人一起坐地铁,从机场站出发,座位非常宽敞。
看着地铁的途径站点,有同事聊着哪些地方的房租更低。
不過碍着上班已经足够疲惫,实在不愿意通勤太累,他们宁可多花一些钱住在公司附近。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心态,纵容了四周的价格水涨船高。
“在這儿买房是不指望了,买车還能来日可期。”有人道。
“上次在园区看到有一辆穗城牌照的跑车,拉风得要命,不敢想上街的话回头率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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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主本人的回头率也挺高,我和Delay前后過机场安检,旁边的女生一直在看他。”
“操,那是他的车啊?我以为董事长来這儿遛弯……”
“你有沒有发现,原来董事长還会過来把关业务,自从互娱换了总裁以后,這裡完全就是Delay一個人的地盘。”
听着同事们窸窸窣窣,纪弥也与其他人闲聊。
那人得知纪弥准备换房,推薦了一处不错的商用公寓,离公司步行也只需要二十分钟左右。
“但公寓总共只有两栋楼,合适的房源很少。”那人道,“你可以加一下管家多问问。”
纪弥向她道谢,說:“有点超预算了,我再多看几家。”
那人分享经验:“你千万别换到太远的地方搞整
租,住起来是舒服,路上折腾得要命。”
现在纪弥坐公司班车,每天非常方便,如果变成地铁,单看時間的话差别沒有太多。
可是每天走的路程变多了,刮风下雨更加麻烦,而且高峰期的公共交通特别拥挤,還沒上班就耗费心力。
纪弥原本沒想那么多,计划的就是住远一点,在租金沒那么高的地方换套独居。
现在被這么提醒,他有些打退堂鼓,好在自己与现房东的合同還有几個月,足够好好去考虑。
之后,拎着行李箱回到那间主卧,纪弥在飘窗上发现了被遗漏的泳裤。
因为它被几件长袖衣服遮得严严实实,所以纪弥当时根本沒注意,這下也沒机会再穿。
他将其折好了塞进衣柜裡,一边打开电脑,一边登錄萌心。
距离自己吓唬網友已经過去了好几個小时,Jing如死水一滩沒有动静。
如果說当时沒回复,是一种战术性的装瞎,那么现在都不吭声,大抵从装瞎上升成了别扭。
对话框的氛围随之降到低温,就好像眼前這座城市的景象,路上沒了落叶,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梧桐树。
是无所适从,還是抗拒暧昧?难不成把自己删了?
纪弥不太懂萌心的刪除和拉黑机制,找到好友付千遥问了一嘴。
付千遥参与過這個项目的制作,对萌心的用法還算熟悉。
“和微信差不多吧,刪除和拉黑都是单向操作。”付千遥解答。
他认为纪弥估计沒经历過這种事,再說得更详细了些。
“你把人拖进黑名单的话,对面還能点进你俩的聊天窗口。”
“要是他想确定自己在不在你列表裡,他必须给你打句话,看看有沒有红色感叹号。”
纪弥不可思议:“只能這样?”
付千遥說:“上线沒多久的小软件,成本也沒几個钱,你要是觉得不完善,给萌心提需求嘛。”
纪弥道:“我记得微信可以发红包,如果对面把我删了,就会提醒沒办法支付。”
“然而他们担心风控問題,沒有植入红包功能。”付千遥說。
纪弥无语:“所以对面不理我,我還要主动发一句過去,才能知道有沒有被踢?”
社交模块做得那么糟糕,确实上不了台面,付千遥连连抱歉。
纪弥苦恼地扶住额头,切换回萌心頁面。
反正沒礼貌的言语发過不止一句,在Jing面前沒有乖巧的形象可言,這会儿沒必要纠结于面子。
更何况網友而已,不像同事关系需要顾虑,难不成Jing還能来抓自己?
于是纪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马上確認自己在Jing的列表存活状态。
mī:[你在挑哪套衣服的扣子比较少?
顺利发出第一句后,纪弥捧起手机笑了声。
带着一点被冷落的报复心理,他闲着也是闲着,继续张狂发言。
mī:[扣子数量不怎么要紧,不過面料需要多看看,手感应该要好。
而在他的屏幕对面,贺景延回到家便被公务缠住。
解决掉了手头的事情,他打开手机,mī又发来两條消息。
点开一看,不堪入目。
贺景延原先打算把mī刪除,又觉得這样太便宜那人。
正好ChiChi已经发来一次性賬號,以及审核平台的内網链接,他随即在电脑上登錄。
平台差不多每五分钟一次自动刷新,实时增添着待处理的條目。
用户们的反饋就在這裡被初步筛选分類,大部分自动交给机器判定,非常严重的则被提交给人工。
贺景延投诉mī的那句脱西装,理由選擇的是“說话不文明”。
然后他找到了自己提交的那條,赶在弱智机器放水之前,手动摁下通過。
這條处理结果很快被反饋到前台,mī的賬號触发惩罚机制,被迫观看五分钟的《網络礼仪课》。
五分钟后,上完课的mī猜到這是发生了什么。
mī:[鸿拟的判定程序是道德标兵嗎?不像话吧!
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很快他就浮出了另一個念头。
mī:[……你是内部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