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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赴约

作者:时有幸
甩门动静不大,但动作干脆利落,呈现的效果非常绝情。

  如果贺景延沒有看错,這位尊贵的網络朋友暗暗翻了白眼。

  见状,贺景延很轻地磨了下后槽牙,很想追着說些什么。

  但眼前只剩下一面冰冷门板,沒给他巧舌如簧的机会。

  以前为所欲为,沒想過作的孽能弹回来,這下贺景延尝過了报应是什么滋味。

  “小纪老师,知道错了。”他试探,“明天請你听乐队赔罪。”

  纪弥拒绝:“我沒有空,不和你出去。”

  贺景延劝:“也不能一個人闷着舔舐伤口吧?”

  纪弥冷酷地否认:“在下载云端的聊天记录,反思自己怎么会被诈骗。”

  這回答比吵架更具有震慑力,相当于一個通知:

  你好好等着吧。

  贺景延:“……”

  杵在原地张口闭口好几個来回,他就差当场变成望夫石,愣是沒想出来這要如何接茬。

  走廊偶尔有人走动,不禁回头琢磨這帅哥貌似被赶出家门。

  這裡還有不少同事在住,贺景延虽然不忌惮撞上他们,但纪弥在意别人的眼光。

  想到這裡,他刚說着无所谓,实际并未在外面久留,回到了隔壁去。

  贺竞南偷听得津津有味,见堂哥回来,有一些意犹未尽。

  “你爸要是知道你搞基,不至于打断你的腿,但他看到你眼巴巴赖那儿不走,肯定要活动活动筋骨。”

  “到时候估计都不认你。”贺竞南說,“正配你倒插门的样子,以后跟你老婆姓算了。”

  贺景延沒有搭理他的风凉话,想着萌心的服务器在哪裡。

  现在去停掉来得及么?但拖延不了多久,纪弥估计也有完整的本地数据。

  這种状况就是预测到自己要死了,但束手无策,甚至不清楚什么时候审判,又以什么形式惩罚。

  一時間理不清作過什么孽,贺景延也翻起萌心的過往聊天。

  他感觉错综复杂,而在他的隔壁,纪弥也犹如打翻了五味瓶。

  最初加到Jing,他只是抱着一点点好奇,想要在无聊的周末,勉强地消遣時間。

  如今光是他们的文字消息,已经多到翻不完。

  之前身在其中,纪弥无所感知,一看才发现,居然并肩走過了那么漫长的路。

  他们都不是轻易交心的人,面对陌生人,互相提防互不配合,隔二差五地冷场。

  再到双方探底和推拉,纪弥把Jing当情绪垃圾桶,随口倾诉职场的初级問題,Jing则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从第一通电话开始,他们的关系逐渐升温和失控。

  彼时不知不觉,回顾时,纪弥依旧为此动摇,怎么能不心动呢?

  校服被贴上不堪入目的纸條,Jing会想伸手撕掉。

  无意提到模糊的童年剪影,第二天,

  ng带他重温那片清晨冬景。

  不管是暗恋還是钟情,Jing在问卷裡只選擇他。

  病得浑浑噩噩,Jing整夜地陪伴着,听一些杂乱的胡话。

  他在自己醉酒后煮了热汤,却克制礼数地不上来。

  他說自己应该被爱。

  对白裡有太多坦白流露,瞧多了竟觉得刺目和惊心。

  贺景延沒在手机裡准备逮他,纪弥却落荒而逃,烦闷地关掉手机。

  他继而搂着抱枕,考验自己的记忆力,复盘最近有沒有丢脸的事。

  沒出几秒钟,纪弥开始冒火:“狗东西。”

  “被喊了一声老公,想骗我再喊几声,打视频就我开着摄像头……”

  他伸手用力拧住抱枕,似是将其当成了贺景延。

  “听见我說自己和Jing是灵魂共鸣,還别开头笑得起劲,這是皮囊有什么毛病嗎?”

  “都准备和我玩賬號蒸发了,沒到24小时就跑回来,真要說起来,谁都沒清醒到哪裡去啊?!”

  好端端的充绒抱枕,被掐得凹凸不平,還被摁在沙发上锤了几下。

  随后,他捡起那张邀請函,扔到了垃圾桶裡。

  自己早就明确地拒绝過,贺景延铺张浪费爱去不去。

  付千遥发他微信:[终于回到家了!明天晚上约饭不?我收小费了請你吃火锅。

  怎么赶着明晚有聚餐?纪弥为难地“嘶”了声。

  沒注意好友提到的小费,他回复:[我有点累,想要待在家裡,后天公司见吧。

  ·

  西班牙餐厅有個独立的小院,共有两层楼,经营酒水、海鲜和下午茶等,装修得非常洋气。

  今晚因为被贵客包场,他们在網上做好告知,又在店门立了“暂不对外开放”的牌子。

  约定了晚上六点用餐,不像别的都市精英掐着時間,這位客人提前一刻钟便到场。

  “不是說他做互联網的么?”有店员看到了,小声议论。

  “這圈子好像白手起家的更多,他看着不太像啊。”

  其他人则好奇:“今天這场是用来谈生意還是搞感情?他似乎在孔雀开屏,穿得有点拉风。”

  店长恨铁不成钢:“你有一米八多的個子,你穿西装也拉风。”

  五月初的气温清爽舒适,晚上略有凉意,贺景延穿了一身西装。

  轻便的面料不失质感,在這個天气薄厚正好,不会显得沉重呆板。

  剪裁出自于高定设计师的手笔,手工量身定制,线條挺括流畅,给正经的版型留出几分日常感。

  要是穿得不好,人的气势会被西装盖住,不過套在贺景延身上,一切恰到好处。

  往常家裡摆社交宴会,或有商业应酬、开财报会议等正式场合,贺景延也会這样打扮,一年到头次数也不算太少。

  但他這时有些莫名不自在,仿佛不确定自己穿西装是什么模样。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整理了好几次袖扣,又摆弄了一会车钥匙上的平安符,他再低头看向腕表。

  很快就六点钟了,贺景延坐在庭院裡,侧朝着入口处,时不时张望几眼。

  “請问今天是两個人嗎?”店长问,“我們是先备餐,還是再等等?”

  贺景延淡淡道:“再等半小时吧。”

  他明显很重视這场饭局,但似乎被放了鸽子。

  半小时眨眼過去,店长犹豫于是否要再次询问,贺景延率先表示让人备餐。

  “那菜单要不要换一下?”店长贴心地问。

  贺景延道:“不用,但今天沒想喝酒,配酒师可以先下班。”

  都這样了,不需要借酒消愁,大醉二天二夜啊?店长在心裡纳闷。

  而贺景延想的是,明天要回公司上班,一堆东西等着自己审批。

  像他的职位看似风生水起,伴随着的压力和责任也非常大。

  他向来需要保持理智,否则一着不慎,整個事业群都可能喝西北风。

  从业那么久以来,他最不克制的事情,就是想啃窝边草,還把人家吓得不轻。

  收假了又要低头不见抬头见,到时候纪弥会怎样待自己?

  贺景延构想着,搭配番茄末吃了几片火腿,又扯起嘴角。

  烟花下,纪弥的神色被自己瞧得透彻,那双眼裡百般错杂。

  有迷茫也有犹豫,诧异与酸涩混搅在一起。

  显而易见,纪弥不喜歡他,或者說根本沒有认真想過這种事。

  自己的存在对于心上人来說,变成了一种伤害。

  贺景延默默总结,可能這就是克星吧。

  顺风顺水地過了那么多年,家庭、求学与事业沒有遇到過挫败,现在也要体会求而不得是什么感受。

  他垂着眼,沒什么食欲,看软心芝士蛋糕慢慢变塌。

  就在打算离开之际,传来熟悉的声音。

  “您好,請问演出之后可以给专辑签名嗎?我特意带了一张,還有签名黑笔。”

  纪弥与乐队交谈着,再被主唱打听为什么姗姗来迟。

  “沒想到假期最后一天了,地铁的人会那么多,然后我中途出来打车,市中心堵车堵得不如继续在底下挤着……”

  纪弥认真地解释着,嘀咕:“不好意思,沒有耽误你们吧?”

  主唱爽朗地打趣:“我們对你男朋友又弹又唱小半天了,他都沒抬头瞧過,是不是和我們沒对上脑电波啊?”

  纪弥顿了下,這时转头看向了贺景延。

  视线交错之际,他扭头聲明:“他不是我男朋友。”

  乐队的人听了不信,起哄地吹口哨。

  纪弥有些郁闷,固执地說:“真的不是,我刚分手!他只是我老板……”

  之前被贺景延說得愣住,他都沒反应過来。

  想在一起的话,需要情投意合,但分手又不用对方点头盖章?!

  讲完,在场沒人信

  ,纪弥后悔自己来這一趟了。

  他沒再辩解,坐到了贺景延旁边那张桌。

  “您好,我要在這裡,不和那個人一起坐。”纪弥与服务员說,麻烦分下餐。?_[(”

  贺景延亲自把火腿和蛋糕全部端過去,连人带盘都顺势迁移到了那边。

  “冷的话可以做到室内去。”他看纪弥穿得不多。

  纪弥被扫了眼,谨慎裹紧风衣:“我是本地人,不像你南方来的那么怕冷。”

  贺景延嗤笑:“谁换季就发烧,疼得半夜不睡觉?”

  纪弥想到那段時間的事情,也问:“又是谁啊?当着我的面唾弃Jing是野男人,敢情自己披着马甲每天报到。”

  贺景延:“。”

  果然在這种阶段,不应该草率說话。

  纪弥清清嗓子:“我有事情想当面问你。”

  贺景延有种不好的直觉,立马澄清:“我真的是在打了语音以后,才终于知道mī是谁,在那之前我对mī就是普通路人。”

  纪弥阴恻恻地說:“真的嗎?”

  贺景延刚想应声,再听到纪弥开口。

  “你对mī的恶作剧不止一次,怂恿让我找上司多撒娇,說得冠冕堂皇,其实你那时候就是把我当成了玩具。”

  贺景延道:“那时候你头像露馅了,背景在鸿拟园区,我猜mī是技术中心的人。”

  他问:“而且你沒有相信吧?都沒有和上司撒過娇。”

  說到后半段,语气莫名有些遗憾。

  纪弥:???

  他转而补充:“你肯定怀疑過我,那时候我們去泡温泉,你问我忘记拿的泳裤是什么颜色。”

  贺景延警惕:“我在做排查法,你难不成把我当变态了?”

  涉及這两個字,纪弥敏感地說:“是你把我污蔑成流氓才对。”

  怕贺景延想不起来,他叙述:“之前你把总办的人叫在一起,說自己被骚扰了,内涵的是不是mī?”

  贺景延匪夷所思:“這你都记得?”

  纪弥生气:“我担心你真被人欺负了,实际只是我網上问腹肌照,你還打发地画乌龟壳。”

  贺景延沉默了下:“那我清清白白的,确实不能随便给人看那种照片吧?”

  “后来你主动发過来呢,我问你要了嗎?你干嘛堕落得那么随便?”纪弥困惑。

  贺景延趁机道:“所以你看過了要负责。”

  话语砸在院子裡,两人面面相觑。

  纪弥无措地往后缩了缩,企图撒谎盖過:“可是我当时網不好,图片是裂开的……”

  紧接着,他瞪向贺景延。

  “你害我去上《網络礼仪课》,其实你脱得比谁都多?我這就去投诉你搞色情,让你的賬號和图片都挂在举报中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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