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回 阿麦裡肯舒卡! 作者:未知 九月第一更,求各位看官散支烟,谢谢,堂皇敲小锣鸣谢 【187】阿麦裡肯舒卡! 苏联同志来了! 正当中央在部署尽快收复海南岛的当口,苏联太平洋舰队司令库兹涅佐夫将军正式向中国正府提出申請,希望能够参观我军的新军舰。 北京旃檀寺,這是一座勾心斗角飞檐影壁古色古香的典型的中国古典式佛教建筑。 旃檀寺的大院裡,原本应该端坐大雄宝殿为万千信徒祈福的外贴金箔内裡是千年檀香木胎的金身大佛早已经不在了。当年八国联军侵华的庚子之变中,這大佛被不知来自哪国的洋兵刮了金箔,劈碎金身后当柴火烧了取暖。正应了佛门的典故,所谓以身饲虎,舍身喂鹰啥的。這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剥金身充敌资!粉身碎骨为敌人烤火驱寒、烧水煮饭的精神,正是旧中国的真实写照。 這寺院历尽浩劫之后,冥冥之中似乎也有了那么些灵性,终于明白靠佛保不来平安。于是這裡先后成了提笼遛鸟的禁卫军营地,腰插大烟杆夜宿八大胡同的北洋模范军营地,一枪不发拱手送北平的国民党军营地。 眼看着一個比一個烂的主人走马灯似的从這灵性的地界上驻扎過又消失,只把這冥冥之中的灵性也逗得几乎抓狂,佛靠不住!兵靠不住!究竟怎样才能得平安? 终于在去年,一群从山沟裡走出,带着满身泥土味的人来了。這些人不信佛,但是却比之前盘坐在這裡一动不动的佛更有灵性,比起在這裡驻扎過的乌烟瘴气的旧军队,更是完全不一样的一种境界。 這些人勤快的紧,他们把陈旧的已经发黑剥落的土黄色庙墙刷的雪白,用一尘不染的白色石灰涂料统一盖去了那南无阿弥陀佛的古旧字样,他们细心的把石板地缝裡长满草的院落清扫的干干净净,整個大院充满了肃穆的气氛。 這裡现在进进出出的都是那些怀着一颗强国之心的赤子们,他们行色匆匆,得了命令,就立刻头也不回,满心热切的带着指示奔赴大江南北。這裡的门口设立了岗哨卫兵,戒备森严,即使是半夜,這裡的灯火也一直是通明不熄。 于是,這裡就变成了新中国国方部。 苏联太平洋舰队司令库兹涅佐夫和苏联驻华大使罗申两個人并排坐在這不大的会议室中那蓝色的棉布沙发上。库兹涅佐夫喝了一口中国同志给他泡的咖啡,他稍稍皱了下眉头。中国的同志太热情了,咖啡煮的极苦,似乎他们以为這样的浓度才能表达亲切的感情。不過一生戎马生涯磨练的库兹涅佐夫并不在意咖啡的苦涩,他只想问個明白,什么时候才能让他带人上舰参观。 苏联驻华大使罗申更是一口都沒有动眼前那煮的黑乎乎的咖啡,他昂着头,急切的向眼前的這位中国国方部长催促道: “我方已经转达了斯大林同志的意见,這也是苏维埃中央的意见,我們非常迫切的想要参观你们从常凯申手中缴获的新式军舰,這是了不起的成就,是整個社会主义阵营的胜利成果。” 罗申的言下之意**裸的不言自明,既然是整個阵营的胜利成果,当然应该整個阵营一起分享。” 朱总司令也很头疼,他那粗粗的浓黑眉毛已经压了下来。尽管中央内部已经在会议上达成了共识,对于武器的来源统一口径,可是要想把這事說的不令对方反感,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总司令叹了口气,他感觉這种外交上的事自己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這要是由总理来交涉,那该是最好不過的了。可是对方来的正主是库兹涅佐夫将军,大使罗申只是陪同,這军方的事情实在沒有理由還要总理来费心。 朱总司令知道,根据小强的情报,眼前的库兹涅佐夫虽然在苏联刚刚结束的整风中被贬为少将,可是经過整风之后,查无問題的這個牛人现在已经被火速的重新任命为苏联太平洋舰队司令,而且這种火箭速度還会继续。這個两鬓花白的儒雅中年人明年,也就是1951年七月就将成为苏联海军总司令,掌管全苏联那三千多條水面水下舰艇、三千多架飞机和三十万军队的海军,那可是個超级庞然大物,毫无疑问,此人将是苏联未来的军中巨头。 库兹涅佐夫的两鬓已经在一次次的战役和审查中变得灰白,他禁不住又喝了一口這浓厚的苦咖啡,他一声不吭的坐在沙发裡,品味着這苦涩的滋味過去后,舌尖的回甘。這种先苦后甜的滋味令他又想起了那刚刚過去的可怕的整风。 罗申大使见朱总司令一声不吭的還在思考着什么,又急切的道:“库兹涅佐夫将军的行程很忙,他要负责伟大的苏联海军太平洋舰队的指挥工作,還要为今年8月17日交還旅大港的事务奔波,耽误他的時間就是在耽误中国同志们自己的時間。” 听罗申這么說,库兹涅佐夫微微皱眉,他感觉,罗申太急了。 這番话经過翻译后,朱总司令脸色微黑。他虎着脸抬眼看了一眼罗申,侧首对翻译道:“你告诉苏联大使罗申先生,這些军舰目前正在执行收复海南岛的军事任务,暂时无法参观,等任务结束,我会亲自陪同库兹涅佐夫将军登上军舰。” 库兹涅佐夫听完翻译的话点点头,微笑着开腔說道:“沒关系,我們可以等中国打完海南岛解放战役之后再参观军舰。請一定明确的告诉朱总司令先生,我們之所以急切的希望了解這些军舰,是因为我們之前从未发现美国和他的西方盟友曾经装备這几种型号的战舰,我們在旅顺口的太平洋舰队海军水面巡逻观察哨注意到,這些军舰很特别,应该是美国和英国为了二战而建造但是却沒有机会投入实战的舰艇,对于美英能够把這些新式军舰交给常凯申,這也确实令我們意外,但是這也进一步說明了美国干涉中国内战的野心。你们能够缴获這些军舰是了不起的成就,祝贺你们。” 朱总司令听完库兹涅佐夫将军的话后,点点头道:“這些军舰得来确实非常不容易,是花了很大代价的,但是我們愿意和苏联方面分享這些军舰的信息,如果這些军舰上有苏联海军能够借鉴的技术,我們希望苏联方面能够用一些技术作为交换。” 库兹涅佐夫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简单扼要的道: “請您放心,伟大的苏维埃对于自己的盟友是非常慷慨的,如果這些技术值得借鉴,我們会付出双倍的报偿。” 罗申大使见库兹涅佐夫对于军舰不再提出要求,便开始进行进一步的磋商: “我們听說贵国正在大量列装一些从常凯申手中缴获的新式步枪和火炮,既然這次看不到军舰,那么這些步枪和火炮能否让我們先参观一下呢?” 朱总司令痛快地答应道:“這沒問題,我现在就可以为你们安排。” 库兹涅佐夫在朱总司令的陪同下,在北都军区一個黄土飞扬的靶场见到五六式自动步枪时非常吃惊。大使罗申却不太明白,他对军事懂得不多,只是在一边站着。 库兹涅佐夫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副官尤裡马诺夫,嘴裡蹦出一個名字:“卡拉什尼科夫!” 副官尤裡马诺夫是個武器专家,他反复的按照中国同志刚才笔划的步骤一遍一遍越来越快的拆装验看這些崭新的上满枪油的五六式自动步枪。他越细看越惊讶,嘴裡也蹦出来道:“卡拉什尼科夫!” 库兹涅佐夫心裡很烦躁,這些中国人称之为五六式的自动步枪的出现說明了一個問題,美国间谍在苏联渗透的非常深! 這些五六式自动步枪明显是ak47的半自动改进版本,机构功能根本沒有什么区别,只是将全自动改为了半自动以节约弹药罢了。 要知道ak47是去年刚刚装备苏联装甲部队的,作为一名高级将领,库兹涅佐夫曾经亲自打過几匣子弹,那强大的火力让他完全能够理解,为什么這种步枪被作为国家二级机密,在整個苏军完成列装之前禁止对外公布。 可是现在看来,這种保密措施已经完全沒有必要了,美国间谍毫无疑问已经很早就得到了這些步枪的样品,甚至可能是窃取到了设计图纸!這些肮脏的资本主义强盗竟然已经开始堂而皇之的大量复制生产并且用来对外出售作为军事援助了! 一想到自己的祖国——伟大的苏维埃被美国人占了這样大的便宜,儒雅的库兹涅佐夫也气坏了,他甚至爆了粗口,带着轻蔑的表情开口轻声咒骂道:“阿麦裡肯鼻子大!(美国狗日的)。” 朱总司令看见库兹涅佐夫开始激动的对着他身边的罗申哇啦哇啦說了半天,而身边的翻译出于礼貌,沒有对自己翻译苏联人之间的私人对话。不過朱总心裡明白,這家伙准是心裡气坏了吧。 看那罗申大使,他听着听着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之前绅士般高贵的脸上已经是气的青筋暴起,脑袋高高的仰着,像是一個通红的大锤子,随时准备砸下来。大使先生的嘴巴已经裂开,只差沒有像库兹涅佐夫那样爆粗口了! 朱总是個厚道人,心裡有些不落忍,可是出于职责,总不能告诉对方,這是咱国家仿制贵国的步枪吧? 质朴的朱总正在愁眉苦脸的内心纠结时,库兹涅佐夫转過身来开始对着朱总吐起了苦水: “朱总司令!這步枪是苏联的武器!是苏联设计的武器!是伟大的苏联设计师卡拉什尼科夫设计的!這些美国猪!他们在偷窃苏联的武器!在仿制苏联武器对外销售!我們要抗议!我們要给他们些颜色看看!這些混蛋!苏维埃绝不是可以任他们摆布的羔羊!绝不是!!!” 朱总体贴的拍拍库兹涅佐夫的胳膊道:“原来是這样,苏联很了不起,這個卡拉什尼科夫很了不起,能够设计出這样好的步枪来。走吧,我带你看看我們缴获的两种火炮。” 库兹涅佐夫点点头,压抑住心中的不平静,正了正头上的军帽后,随着朱总一起去炮兵靶场参观。 “阿麦裡肯鼻子大!阿麦裡肯鼻子大!阿麦裡肯鼻子大!” 库兹涅佐夫一看见54式122mm榴弹炮和54式152mm榴弹炮便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扯下头上的海军军帽扔进副官尤裡马诺夫的怀中,上前小跑着围着火炮迅速的转了两圈,边转边怒骂道。 “這些猪!這些可耻的小偷!让我抓住這些狗杂碎间谍,我一定要绞死他们!绞死他们!” 尤裡马诺夫是個精通武器的专家,這次作为库兹涅佐夫的副官過来,就是要借助他的眼睛。 尤裡马诺夫此刻的脸色也已经由之前激动的红色转为了铁青,他对于這两款火炮是再熟悉不過了,這尼玛不就是伟大的苏维埃祖国的m1938-122mm榴弹炮和m1943-152mm榴弹炮么! “阿麦裡肯舒卡!阿麦裡肯舒卡!(美国婊子养的)”尤裡马诺夫這胖胖的老实军官也终于忍不住了,嘴裡一边痛骂着,一边心情复杂的用手抚摸着炮身。 一听這两门火炮也是美国复制的苏联武器,罗申大使已经不能再沉默了,他低吼道:“我要立即向莫斯科报告美国人无耻的行为!這已经是**裸的盗窃!是盗窃!這些小偷!杂种!诺夫!强盗!” 朱总這时已经适应了苏联同志的激动,体贴的安慰道:“目前我們只缴获了這三种武器,如果有新的缴获,我們会通知苏联同志的。” 朱总心下却不以为然,甚至有些生气:“为什么中国的武器装备要对苏联這样透明?为什么我們不能拒绝苏联的检查?苏联为什么不告诉我們他们有什么武器?” 好在這时苏联的三人小组已经是基本认定,中国的所谓新式武器全部是美国的卑鄙仿制品,三人平复了心情之后,礼貌的感谢了中国给予的协助和配合,乘上苏联大使馆的黑色吉姆牌轿车,一溜烟的开回了苏联驻华大使馆,甚至连朱总提出的晚餐的邀請都谢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