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回 胜利大逃亡 作者:未知 今天事太多,一個亲属开追悼会,妹子又今晚订婚,喝多了,拼命码一章,求各位别见怪荒唐 胜利大逃亡 美国加州理工学院,钱学森先生此刻的心情愤怒而压抑。 他之前递交的退出美军空军科学咨询团的申請迟迟得不到批准,辞去海军炮火研究所顾问的事情到现在连個回话都沒有,古根海姆航空实验室的研究项目移交也毫无进展。 钱先生在自己别墅裡的沙发上陷坐着,面对眼前的僵局,他几乎无计可施。为今之计,也许只有他亲自去五角大楼跑一趟才行了。 歷史上,钱学森在1950年六月到了五角大楼,找到他在美国的上级主管,美国国方部海军次长金贝儿要求回国。而钱学森前脚刚一离开金贝儿的办公室,金贝儿后脚就拨通了美国司法部的电话。 “决不能放走钱学森!他知道的太多了!我宁可把這家伙枪毙了,也不让他离开美国!无论在哪裡,他都抵得上五個师……” 金贝儿很清楚,不管钱学森去哪個国家,哪怕不是回红色中国,只要泄密,就有可能造成作为美国国家机密的最高科技流出。无论世界上任何一個国家,只要能获得這样的科学家,实力都会跃升上一個新的台阶。 钱学森是谁? 此时此刻,他已经是冯?卡门的得意门徒,世界航空航天学界仅次于冯?卡门的人物。 已经是《超音速气流中的锥形体压力分布》的作者。 已经是《倾斜旋转体上方的超音速》的作者。 已经是《军事飞行器未来发展趋势报告》的作者。 已经是《喷气推进》的作者。 已经是《开创新领域》的作者,《开创新领域》的系列报告将冯?卡门所有设想的关键点均加以详述。其中讨论了空气动力学、飞行器设计、飞行器动力装置、飞行器燃料、火箭推进剂、制导火箭、无人驾驶飞行器、炸弹、终端弹道、雷达通信、飞行医学和心理学等话题。在钱学森的学生、后来出任空军副部长的约瑟夫?查裡克的记忆中,“這是一個百宝囊,裡面囊括了国方部在未来几年中将会考虑到的所有研发問題”。 已经是《超空气动力学及稀薄气体力学》的作者,他设计出了一整套全新的空气动力学公式,将空气的分子结构和气体粒子之间的平均距离等因素均考虑在内。革命性地改变了空气动力学家思考高空高速飞行的方式。 已经是《原子能》的作者。在這篇论文中,钱学森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详细解答了爱因斯坦的质能理论、原子结构、核裂变和结合能曲线等科学术语的定义。 “我认为,文章中勾勒出的核能发展過程与实际上发生的基本相同,”钱学森在加州理工学院时的熟人冯元桢說道,“它的预见性是非常了不起的。” 已经参与设计了美国的固体燃料引擎导弹,超音速风洞。 五角大楼的科学顾问,金质徽章的获得者,美国最高国防机密的参与者。 德国投降后,美国对德国国内所有重要科研基地调查小组中唯一一個外国人。 他曾经代表美国,亲自审问投降的德国火箭专家——大名鼎鼎的沃纳?冯?布劳恩。 在慕尼黑附近的小镇科赫,钱学森见到了冯?布劳恩。關於此次会面却沒有留下任何记录。然而,却促成了一份极其重要的文件的诞生。在科赫,钱学森請冯?布劳恩动手准备一份關於以往火箭研究经验和对未来发展的個人展望报告。最终便得出了一份名为“德国液态推进火箭的发展与未来展望”的报告。這份报告后来吸引了海军航空部的注意力,并最终促使美国着手制造人造地球卫星。 钱学森在科赫還会见了鲁道夫?赫尔曼,著名的德国空气动力学家。赫尔曼完成了与v-2火箭有关的大部分理论工作,并曾领导一個设计超音速风洞的小组。 在赫尔曼的回忆录中,他說:“我记得其中一位钱学森博士,他是冯?卡门的贴身助手。之所以记得,是因为他曾写過一篇名为“超音速气流中的锥形体压力分布”的文章。他是唯一一個就這一题目给出完整理论的科学家。我們知道他的理论,因为這篇文章发表于战争结束两年前。在我們的风洞实验中,我們所使用的正是他的理论。我发现,在钱学森所在的国家,還沒有人对他的理论加以实验,而我們却這么做了,因为我們拥有仪器设备,拥有超音速风洞,也拥有足够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钱学森目前已经是這样的人了……五個师……绝不夸张! 钱先生在沙发上沉思良久之后,掏出怀中的信件。這是前次那位提醒他听广播的朋友交给他的。這封信来自葛庭燧,葛庭燧49年11月就回国了,能把信带到,也真是本事不小。 早在去年1949年5月20日,钱学森就收到美国芝加哥大学金属研究所副教授研究员、留美中国科学工作者协会美中区负责人葛庭燧写来的信,转达了国内邀請钱学森回国的愿望,可是当时战争還在继续,钱先生的第一個孩子也才刚刚一岁半。钱先生决定,再等等看。可是现在虽說第一個孩子两岁了,钱先生的太太蒋英女士又怀孕了,预产期就是今年五月底,粗算下来,還有两個月,预产期就到了。 钱先生在办公室裡已经看過這封信,现在他之所以要再看一遍,是因为信中所述太惊人了。 “钱兄当速速归国,十万火急。情报显示,麦卡锡主义目前正在积极酝酿反供芳华行动,一旦朝鲜开战,钱兄连实验室大门都将被禁止入内,而那时回国亦不可得,形同软禁。对于一個科学家来說,不许搞研究做实验,形同废人。 钱兄乃是拥有美国国家安全许可证之人,贸然提出归国,届时必将被吊销许可证,而您的以往研究涉及军事机密,美国也断然不会同意您归国,届时恐有牢狱之灾。 美国海军次长金贝儿此人不可信,兄若寻其辞职,以求解除限制出国之禁令,无异与虎谋皮。根据确切情报,此人曾作“我宁愿枪毙钱学森,也不让他离开美国。”之语,兄切莫自误。 古语云,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钱兄何不早早决定,速速暗中成行。 若是出行失败,无非是继续在美国苦熬時間,等待战争结束后的交换战俘。 若是顺利,则钱兄必将在祖国一展宏图。 希兄三思,早作决定,若是有意成行,請联系欧阳育。” “附:一应书籍资料,实验器材,家什细软切莫挂怀,国内诸事齐备,扫榻以待。” 欧阳育是那位提醒钱学森听广播并且本次送信的友人,這下细细想起来,钱先生明白了,這欧阳育一定是新中国的情报人员! 蒋英拖着怀孕待产的疲惫身躯坐到丈夫身边问道:“学森,你怎么了?我看你气色不大好,還是在为了辞职的事情发愁么?” 钱学森把手中的信件交给蒋英,“你看看。” 蒋英看完后微微皱眉道:“看来国内对于形式的判断很严峻啊,学森,你不要考虑我,若是有机会,你先走,只要你先回去,美国人沒理由为难我們孤儿寡母的。” 钱先生的两條眉毛几乎要拧在了一起,他烦躁的道:“這怎么可以,你马上就要生产,产后又要人照顾打理,我怎么好這时候离开!” 蒋英抚着钱学森的后背,柔声道:“你不要老挂着我,不要让我影响你的事业,成为你的负担,祖国在召唤你,形式又這样的严峻,你不要犹豫了,快联系欧阳育吧。” 钱先生還在迟疑。 蒋英接着道:“這两天我的脑海裡一直萦绕回响着春节联欢晚会上那些动人的旋律,《歌唱祖国》,《我的祖国》,《還有那首我們走在大路上》,這歌我每次哼起来,胎儿都会动呢。学森,我們的孩子還沒出生,就已经想着要回国了。” 钱先生微笑着道:“我倒是最喜歡那首《情深谊长》。” 說罢,两人相拥而坐,良久无语。 钱学森当晚辗转反侧的想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就找到了在加州理工大学裡开店做文具纸张生意的欧阳育。 钱先生被引进店后的小储藏室中,欧阳育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书呈上。 這份计划拿到手,钱先生一看就大吃一惊。 這份计划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而內容也详细的令人发指,其中大致写道: “亲爱的钱先生您好……鉴于您的身份特殊,您要求预订去香港的国际船票将不可能得到加州法院的確認,得不到確認,您就不可能得到船票。 因此我們已经帮您向国际商业联合会申請了三张机票,以商业旅行为借口,乘坐麦道dc-4客机经温哥华——檀香山——威克岛——马尼拉——香港航线回国,全程为其。請您全家配合我工作人员,准备好一应签证。 不出意外的话,乘坐下周五一早的飞机,周一下午您的全家就能安全抵达香港。本次航班我們的情报人员和产科医生将全程陪同,保护您和您的家人万无一失。…… 仰慕您的曹小强” 欧阳育在边上对钱学森說道:“钱先生,您放心吧,此行必将万无一失。您在這份授权书上签個字,您走后,我就能够全权负责将您的家中所有物品统统打包托运了。” 钱学森感觉此刻已经别无選擇,他有些茫然的在面前這份授权书上签字后,将计划书塞进随身的公文包,转身离开。 曹小强的计划天衣无缝,为了策划钱学森的胜利大逃亡,他甚至在公司的歷史研究小组中悬赏二十万元,最终,一份考据完备的计划出炉了。 50年代的国际商业联合会有着超然的地位,作为一家从事跨国贸易的行业协会,它的成员甚至可以不用出示身份证明,只靠国际商业联合会出具的贸易证明,就能在国际间往来,因此,国际商业联合会的贸易证明后来甚至被克格勃当成了一條逃生通道。 中美之间的贸易此时并未完全中断,事实上即使在朝鲜战争中,美国還是出于商业利益考量,从中国进口了大批猪鬃。国际商业联合会的内部,有着不少香港商人,当然,還有克格勃的身影。要搞到一张贸易证明实在是太容易不過了。 而加拿大对于美国来說,几乎是沒有边境的存在,美国人和拥有美国居留权的人可以随意进出。钱学森一家可以很轻松的从加州飞往温哥华。 而這年头的加拿大航空公司作为国际商业联合会的成员,对于持有国际商业联合会贸易证明的乘客,连护照都不用看,可以直接从加航购买机票和登机。加航甚至规定,不但不用看护照,而且是不许看护照,理由是涉及商业机密。 這种会员内部的特权,随着加航业务的扩展而不断为人所了解。最终造成了加航后来的所有国际线路上,经常发生克格勃身边坐着cia,摩萨德身边坐着军情六处的惨剧。 钱学森回家后把计划书给蒋英看了一遍,又向蒋英转达了欧阳育的保证。蒋英听钱先生這样一說,立即起身,准备开始收拾。钱学森见状赶忙拦住大腹便便的妻子道: “不能带太多,我們轻装出发,东西带多了反而引人耳目。飞行時間加上地面补给停留時間一共就三天,我們忍一忍,也就忍到了。等到了香港,自然会有人接应我們。 所以你别忙着收拾,先想清楚了,咱们只带必不可少的。” 蒋英见钱先生這么說,觉得有道理,便先坐下思考,有哪些必不可少的东西要带。 一边想,蒋英一边问道:“那计划书后面写着“仰慕您的曹小强”,我怎么觉得,這個名字這么耳熟啊?” 钱先生一听妻子這话,也道:“是的,我也是仿佛在哪裡听過這個名字。” 蒋英被钱学森一点,立即反应過来說道:“听過……听過……对!是听過的!是广播裡的!是春节联欢晚会上那些作品的作词作曲者!” 钱学森脱口而出和蒋英异口同声的惊呼:“曹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