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惊魂之夜
当徐烨說出這句话时,郝荻险些笑出声来。
从徐烨走进办公室那一瞬间,郝荻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她听到這句话,第一反应便是徐烨喝多了酒,在胡說八道,意图扰乱视听。
徐烨說有录像证据,這是郝荻始料未及的,紧接着便是徐烨诬陷郑潇刪除了证据。
两人应该算是被徐烨赶出金鼎大厦的。
郝荻沒有因为徐烨的无理,触动了她的自尊而愤懑,相反的,她要感谢徐烨的直白。
即使是国家一级演员,能够完美的塑造出特定人物,也不可能拥有這般心态,在警察面前编出如此弥天大谎。
徐烨沒有說谎,這是郝荻走出金鼎大厦,暗自作出的判断。
众所周知,王晟死了,這是一個不争的事实。
郝荻亲眼看见金鼎大厦1017房间的尸体。王晟的母亲索伊,也提供了DNA检验数据,所有证据都能证明,躺在殡仪馆冷冻柜裡的人就是王晟。
郝荻是无神论者,她却要去驗證徐烨所谓的鬼话。
郑潇虽然从小受祖父祖母的熏陶,对阴阳两界的传說似信非信,但是,当徐烨脱口說出這句鬼话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徐烨在装神弄鬼。
郝荻和郑潇一路上在分析,如果徐烨說谎,他不可能提到,還有两名当班保安,可以为他作证。
“徐烨這么說,为的就是干擾咱们对他的怀疑。”郑潇做出判断:“徐烨的說法,恰恰增大了他的嫌疑。”
“先从刘福生身上,寻找突破口。”郝荻确定了主攻方向。
一個不争的事实摆在前面,肇事司机刘福生,敢說雇佣他的人是何大壮,就說明在他的背后,有一個真实的人,在遥控指挥他,来应对警方的审查。
“只要能撬开刘福生的口,一切都OK了。”郝荻信心十足。
她做出下一步工作安排,马上去看守所提审刘福生,务必让這個酒鬼說实话。
听到這儿,郑潇得意地掏出手机,在郝荻面前晃晃說:“刘福生說他眼色儿不好,看不清楚,這回我看他還怎么說。”
郑潇不知什么时候,在徐烨的办公室裡,趁郝荻和徐烨对话时,用手机给徐烨拍了录像。他把手机递给郝荻說:“眼色儿再差的人,也该看清楚了吧。”
沒等郝荻看完這段录像,郑潇的手机就响了。
郑潇看過来电号码,笑道:“刚說要去看守所,看守所那边就打电话来了。”
郑潇微笑着接听电话,他听到对方传来的消息,笑容快速消失了,换之警觉与惊讶說:“這是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了?”郝荻从郑潇的表情上看出端倪。
郑潇挂断电话說:“刘福生突发脑淤血,被紧急送往医院治疗了。”
“马上去医院。”郝荻和郑潇一路赶往医院,来到急救室,见急诊医生将一個白褥单,覆盖在刘福生的身体上。
刘福生已经不治身亡了。
怎么会這么巧?
郝荻皱紧眉头,为刘福生的死,画上一個大大的句号。
医生对刘复生的死,阐明了自己的观点:一個常年嗜酒如命的人,突发脑淤血并不奇怪。
他被羁押期间,滴酒不沾。這是郝荻万般不解的事。
医生对待病人,就像警察对待犯罪嫌疑人,他们能假设出各种可能,也能用众多的专业知识,来解释所谓的不可能,最重要的還是要看病情或证据。
“徐烨那边怎么办?”郑潇手机裡徐烨的视频记录,现在看来,沒有任何价值了。
郝荻的思绪,還停留在刘复生突然死亡上,她要去拘留所看一眼。
普通人看来,人已经死了,再去看他发病的地方,意义不大了。
郝荻不這么想。
她记得丁局长曾說過,对于某一個环节的分析判断,必须先找到源头。同时,要打破传统思维模式,向不可能发问,从而不放過任何一個蛛丝马迹。
這话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意义重大,往往不经意的一個小细节,就有可能发现重大問題。
“去拘留所。”郝荻带上郑潇,从医院直接去拘留所。
郝荻坐上汽车,又想到了何大壮。她问郑潇:何大壮這会儿在干什么?
“這……這個应该去问帅帅,我始终跟你在一起。”郑潇马上打电话给帅帅,重复了郝荻的問題,得到了帅帅的明确答复:“這小子突然疯了一样跑出家门,叫了一辆出租车,去市区方向了。”
郑潇向郝荻做了实时转播,郝荻紧咬下嘴唇,心裡骂道:這個混蛋,魂儿被林薇勾去了。
郝荻和郑潇离开金鼎大厦,徐烨一整天闷闷不乐。他想把這個消息通知贾政道,让贾政道帮他分析一下,這俩警察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凭他对贾政道的了解,能得到正确答复的几率,只在百分之零点几,贾政道对他破口大骂已成必然。
每次徐烨给贾政道打电话通报情况,都要被骂個狗血喷头。贾政道這时候,不希望任何一個人联络他。
徐烨的心总感觉空落落的。
刑警队长带人来找他,不会只为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跟他拉拉家常,說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然后乖乖被他撵走,這绝对不可能。
他们到底要知道什么呢?
徐烨躺在床上,想到脑瓜仁儿疼,愣是沒觉察出一丝一毫的可疑之处,他怀疑自己的脑子,昨晚已经被酒精烧短路了。
他开始从自身找毛病。反复回忆与郝荻、郑潇的对话中,分析自己的言谈举止,有什么披露。
王晟沒死,监控录像却不见了。徐烨似乎感到,当时,郝荻在嘲笑他。
徐烨跳下床,打开电脑,反差查找着。
既然记载王晟出现的录像资料不见了,其它录像资料也应该一同不见了。
电脑染上病毒,毁掉整個系统。這种事虽然不多见,但可能性非常大,徐烨在用排除法,给自己找寻一個合理的解释。
徐烨越想得到心裡安慰,现实越要捉弄他。
他经手的所有监控录像资料,都完好无损的存在电脑裡,唯独不见了王晟的那段录像。
徐烨的手开始发抖了。
昨晚发生的事,再次涌入他的眼帘。王晟真的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了,而且,還动用一股神力,抹去了所有關於他的记载。
這不可能,徐烨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从金鼎大厦业主入住之初,就在這裡当物业经理。
安装所有监控设施时,他都一路跟随,目的就是能熟悉地掌握這些新科技,谨防他這個只会犯浑,不学无术的人,日常使用时犯卡。
事实上,从這套监控设备开始使用,到现在都沒发生過类似的情况。
昨晚两個保安,对他施加的一系列报复手段,颠覆了徐烨对阴阳世界的认知。他相信冥冥之中,還有另外一股神秘力量。
我该怎么办?
這是徐烨最头疼的事。
王晟的鬼魂儿,這么肆无忌惮的出现在他面前,而且還干净利落的完胜了科技力量,刪除录像资料,居然沒留下任何痕迹。
一旦有一天,王晟来找他复仇,他岂不顷刻间便魂飞魄散了。
即使王晟不来找他复仇,郝荻带人来找他,追问他为啥瞪眼睛說瞎话,是不是要掩盖杀害王晟的真相,他该如何作答。
徐烨越想越怕,越怕還越往這方面想。于是,他分别给两名保安打电话,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金鼎大厦。
只有這两名能够通灵的保安,陪伴在他身边,他才有安全感。
徐烨希望关键时刻,两保安再使法力,不敢說灭掉王晟,至少不会让王晟,再钻进他体内捣鬼。
俩保安得到了意外的惊喜。
他们蹂躏徐烨一宿,非但沒受到任何责罚,反倒被提升为保安班长了。
徐烨有言在先:“你俩必须二十四小时陪我。”
“這……不妥吧。”年长保安提到徐烨的妻子。他說:“让咱俩整天跟弟妹吃住在一起,不方便吧。”
年长保安一句话,引来徐烨一個定跟脚。徐烨的皮鞋尖,差不点踢进他的P眼儿。
“我沒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年长保安想說,他不可能全天二十四小时在金鼎大厦,出外打工的,谁能有家不回呀。
徐烨对年长保安這番话的理解,首先便是他的绿色称号王八,连TM的保安,都想占他便宜。
一老一小保安,为了這句话,几乎磨破了嘴皮子,掰开了揉碎了,跟徐烨好一顿解释,徐烨才算消火。
他们彼此都有一個共识:徐烨在找茬发邪火。
两個保安对徐烨点头哈腰,终于得到了徐烨的谅解,两個人沾沾自喜之余,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对他们来說,比较实用的话题。
既然当班长了,工资待遇方面,应该有所提高了。
听到這個要求,徐烨先掏出香烟,给每個人发一支,又帮他们点上火說:“涨工资問題不大,就看你们表现怎样了。”
“有啥事您尽管吩咐。”小保安最先中计。年长保安犹豫一下,见徐烨要冲他瞪眼了,他才做出表示說:“只要经理能让咱多挣钱,想让咱干啥,咱俩就干啥。”
“实话实說行不。”徐烨提到昨晚发生的事,他让两個保安,在警察到来时,将昨晚发生的事,如实交待出来。
“沒問題。”两名保安愉快的答应下来。
徐烨用了小半宿時間,嘚不嘚费了好多唾沫星子,转弯抹角终于进入了主题。他說:“昨晚发生的事,你们還记得嗎?”
两個保安毫无思想准备的一起摇头。
“我让你们实话实說。”徐烨瞪起了眼睛。
還是年长保安比较圆滑,他问道:“经理,你這是啥意思呀。”
小保安愣愣的分析着,徐烨是不是要算旧账了。他趁徐烨不注意,踢了年长的保安,两人目光相对,他刚要摇头,就被徐烨踹了一脚。
“我沒别的意思。”徐烨虽然沒读懂這俩小子的心思,他還是实话实說道:“上午来俩警察,我把昨晚的事跟他们說了,你猜结果怎样。”
两個保安哪有心思听结果呀,他们做好了撒腿便跑的准备。
“人家根本就不信。”徐烨话音未落,年长保安說:“根本就……”
徐烨站起身,打开文件柜,拿出电棍說:“不說实话,你们不仅啥都得不到,而且還……”
徐烨一按电钮,电棍发出“滋滋”的火光。
“說……”小保安想說,說了实话,至少挨一顿胖揍。
“哎——這就对了。”徐烨在关键时刻,来了一句抢答。他以为小保安作出明确答复了。一個小误会,给两個保安吃了定心丸。
“那就說吧。”年长保安看在电棍的份儿上,只能做出這样的回答。
徐烨如愿了,他为之困惑一整天的事情,终于找到了答案。
警察再次上门,求证他所說的王晟沒有死,他有了当时的证人。从而也洗清了,有关他杀死王晟的嫌疑。
這时,徐烨的手机响了,他看清来电号码,快速甩手,让两個保安撤出去,然后毕恭毕敬接听电话說:“大哥,我正要找您。”
“那個肇事司机死了。”贾政道简短一句话說:“這事跟你沒关系,知道嗎?”
本来也跟我沒关系呀。
這是徐烨的心裡话,他沒敢說出口。
贾政道說完,便挂断了电话。
徐烨慢慢琢磨贾政道這番话的含义,他为啥深更半夜的,向徐烨通报這则消息。
正当徐烨对贾政道的话,百思不得其解时,监控屏上显示,一辆沒有牌照的奥迪汽车,正缓缓开进地下车库,停在王晟的停车位上。
王晟不紧不慢下了汽车。
他从后备箱裡拿出一個大旅行箱,推上旅行箱,慢慢走向电梯。
徐烨用力摇了摇头,自语道:這不是幻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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