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疑云密布
林微低头不语,她认为這是贾政道所为,拆卸一只车轮,只为警示何大壮,你丫闭嘴!
林薇用了十几秒钟時間,反复掂量這件事,是否应该告诉何大壮。
凭她对贾政道为人的了解,有人敢坏他的好事,他必出手惩治。
王晟尚且不是贾政道的对手,何大壮更不值得一提。
林薇最后還是决定,对何大壮严守這個秘密。不是她为人不仗义,明知何大壮有危险,她视而不见。
她只是凭自己的感觉,认为贾政道会教训何大壮。她不知道何大壮已经几次历险了,而這场车祸,在她看来,完全是徐烨要置她于死地。
基于這几种考虑,林薇决定不向何大壮透露,有关贾政道的相关信息。
何大壮本不平静的心,再一次翻江倒海般涌动起来。
他后悔昨天不该离开郝荻的家,如果他听从郝荻的安排,乖乖的留在郝荻家,這会儿可能正享受火腿煎蛋,配牛奶面包的奢华早餐。
弄到好处,還可能改变郝荻对他的冷漠。以那個强吻做铺垫,說不定還能燃起爱情小火花,他成功地完胜丁松,成为郝荻家的新主人。
這就是何大壮,不管到什么时候,总是用胡思乱想,来遮掩内心的恐惧。
“你先回去吧。”林薇打定了主意,告诉何大壮說:“我分析,這事十九八九,是捡破烂的人小偷小摸。”
何大壮听到這句话,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他有心追问一句:你凭啥這么想?
這毕竟是医院,门口有保安在那把手,四处都有监控摄像头,胆子再大的小毛贼,也不敢公然跑到這裡来,摘下一個车轮子去换钱。
但是,何大壮又不敢追问這句话,怕林薇认真起来,真的要求有关部门清查此事,清查出背后的阴谋,那样,他将在惶恐中不知所措。
何大壮宁信其无,不信其有的心态,完全出于恐惧心裡。
“你放心吧,我会给你一個說法的。”林薇虽然沒读懂何大壮的心思,但她决定承担何大壮的经济损失。
不为别的,就为她半夜把何大壮找来,她就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况且,她也不希望何大壮就此事深挖细究,把事情弄大了,不好收场。
何大壮站在那好一顿盘算,买個新车轮至少要花掉几百块钱,這TM不是倒霉催的嗎?
他来到电动自行车前,打开车锁,要拎起电动自行车,林薇不解道:“车都這样了,你要干啥呀。”
“认倒霉吧。”何大壮看着林薇,控制不住還要向她发问:昨晚你为啥叫我来。
何大壮话到嘴边,见林薇走過来,拔下车钥匙,不解道:“你這是几個意思呀。”
“我都說了,要给你一個說法了,你怎么听不进去呢。”林薇心情很乱,表情自然也很难看。
“我沒想让你赔。”何大壮說出心裡话,尽管這话說出来,他的心在隐隐作痛。
“你放心吧,不用我花钱修车。”林薇及时给何大壮吃了一颗定心丸,何大壮的心情有了极大的改观。
“你让单位给我报销呀。”何大壮眼前一亮。
对呀,我的车停在医院裡被偷,医院当然要承担责任了。
何大壮就是這么想的。
林薇也不做解释,她与何大壮匆匆分手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等工作人员上班来了,她径直赶奔医院监控室,调取车棚的监控录像,看到了一幕,虽谈不上惊心动魄,至少也让人不寒而栗的场面。
一個人戴着口罩,正在拆解何大壮的电动自行车,突然从旁边蹿過一個人,飞起一脚踹翻盗贼。
沒想到這個盗贼反应非常迅速,他一轱辘爬起来,撒腿便跑。
那個人一路追赶盗贼跑出院外。
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帅帅。
帅帅开车一路跟踪何大壮来到医院,他明知道何大壮来医院的目的,也懒得跟何大壮去医院病房,便把车停在车棚附近。
這是何大壮出来的必经之路。
就在帅帅的汽车刚刚熄火不久,一個到口罩的人来到车棚裡。他行色匆忙,四下看了沒有人,便掏出一個扳手,快速卸下何大壮电动自行车的前轮。
帅帅坐在车裡,不觉中感到好笑。
這就是传說中的损贼。你偷走一個车轮,多說能买上三五十块钱,倒害的人家需要花上几百块钱,再去购买一個新轮子。
帅帅想到這,准备下车去赶跑這個贼。
你看好了,他只想赶跑這個贼。
說到理由,未免让从事公安工作的人,产生十分无奈的感叹。
从法律层面上,给這种小毛贼定罪,往往要依据他盗窃物资的价值。
一個崭新的电动自行车轮,最贵不過几百块钱。按失主损失价值估算,不可能为他定罪,只能让他承受治安处罚。
收容所可是一個大染缸,好人进去待上几天,還沒反思悔過,就先学会了偷奸耍滑。在拘留所待一周出来,不但认识不到自己初犯行为的可耻,反倒又沾染上其它恶习。
所以,一般情况下,对這种小毛贼,进行治安处罚后,只能将其放归自由。
帅帅打开车门,以为這個小毛贼偷下车轮,就要快速离开了。结果沒想到,他竟然把车轮放到一旁,在何大壮自行车叉上动起手脚。
他在用一個钢锯條,要锯断车叉接口。
這還了得,帅帅顾不得多考虑,飞奔過去,一路追赶毛贼而去。
郝荻和郑潇赶到收容所,狱警打开监室的门,两人走进肇事司机刘福生的监室,见一床被子凌乱地堆在床上,两個饭碗扔在一旁。
两人仔细搜查监室,在窗台板缝隙处,有半支烟头藏在裡面。
郑潇捏了捏烟头,软软的,证明是刚刚被人吸過的。
“监室裡允许抽烟嗎?”郝荻问狱警。
“收容所有明文规定,严禁吸烟。”狱警告诉郝荻,像刘福生這种被单独收监的人,不能排除借会见律师,或被提审时,偷偷从外面带进烟。
“让帅帅带上仪器设备,過来勘察现场。”郝荻给郑潇发出指令。
“他在保护何大壮。”郑潇提醒郝荻說。
“先不管他。”郝荻一听到何大壮的名字,就气不打一出来。
郑潇拨通帅帅的手机,迟迟无人接听。
這时,郝荻的手机响起,是徐烨打来的。
“郝队长,請你马上来金鼎大厦,這儿出大事了。”徐烨的语气中,掺杂着惊慌失措。
“我這边正在忙。”郝荻提醒徐烨,可以先向管区派出所,或者直接拨打110报警。
“王晟還活着。”徐烨急叨叨一句话,郝荻听了精神为之一振。還沒等郝荻再询问情况,他又說:“我有人证,物证,還有监控录像证明。”
郝荻和郑潇驾车,警笛嘶鸣,一路急行,赶到金鼎大厦。
正在经理室复制监控录像的徐烨,看到监视器上,郝荻等人出现在大门口,他急忙迎了出去。
电脑屏幕上,鼠标箭头开始快速移动,操纵电脑进入一键装机系统,瞬间,电脑出现黑屏。
徐烨看见郝荻和郑潇,他一反上次的冷漠,对郝荻点头哈腰,极尽讨好之势。
不用郝荻再說什么,郑潇快速进入状态。
他掏出手机,要把徐烨所說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落的录下来。
“屋裡請。”徐烨前面带路,引导郝荻和郑潇走进经理室。
“嗯,电脑怎么黑屏了。”郑潇一眼发现情况不对。
“這是电脑休眠程序。”徐烨拿起鼠标,发现电脑屏幕上出现很多英文字母,他不解道:“刚才還好好的,怎么变成這样子了。”
“這台电脑正在重新装机。”郑潇准确无误的,解读了徐烨的不解。
“你先說說情况吧。”郝荻只当徐烨又要恶作剧,她稳稳坐下来,听徐烨怎么說。
徐烨如数家珍般,按時間划分,把王晟驾车进车库,他带人在电梯与王晟相遇,一五一十一說了遍。
郑潇一边录音,一边注视电脑显示屏,他突然一声說:“這台电脑有联網!”
“什么联網?”徐烨话音未落,只见显示器上,鼠标箭头快速移动,郑潇跑向电源插头,刚要强行断电,电脑被指令重新启动了。
稍许,电脑再次开机,所有数据都不见了。
“我刚才還在复制录像,就为给你们看。我出去接你们這一会儿,什么都沒有了。”徐烨惊吓出一身冷汗,他问郑潇說:“這是怎么回事呀。”
“你的电脑,被人远程操控了。”郑潇见徐烨一脸的懵逼,进一步解释說:“你這台电脑被联網了。”
“联什么網?”徐烨還要辩解。
“队长,我怀疑這台电脑,跟大厦其它电脑联網了。”郑潇话音未落,徐烨反驳道:“這事根本不可能。在安装這套设备时,我一直跟在一旁。”
郑潇微微一笑。
“你笑什么?”徐烨对郑潇的反应很不满,认为在看他的笑话。他信誓旦旦說:“這电脑平时根本就不上網,只负责监室大厦所有的进出口。”
郑潇征得徐烨的同意,打开电脑,貌似在查看电脑設置,发现电脑内所有的录像资料都不见了,他因此认定徐烨沒有撒谎。
郑潇冲郝荻点点头,郝荻也是一脸懵。
是谁在背后操纵了這一切,难道真的是王晟。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去问保安。”徐烨要找那两名保安为他作证,两名保安不請自到了。
他们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捧着叠得整整齐齐保安制服,来向徐烨辞职。
“经理,我們不干了。”年长保安說。
“你们想死呀!”徐烨对俩保安瞪起眼睛就要撒野。碍于郝荻和郑潇在一旁,徐烨计上心头,他恢复平静,假模假式的說:“你俩想走沒問題,但必须有充足的理由才行,不然,我不仅要扣罚你们当月工资,還有收你们的罚款。”
“只要让我們走,你想怎样都行。”小保安說话直白,一口咬定,非走不可。
“我心疼的邪乎,要去医院看病。”年长保安還算圆滑,他编了一個瞎话。
“只要你们实话实說,我不仅让你们走,”徐烨一心想让两個见证人,帮他证明此事,他豁出本钱說:“還……還不扣你们的工资。”
“你让我說啥,我就說啥。”年长保安說。
“就說你昨晚遇见王晟的事。”徐烨指点着年长保安說:“必须实话实說。”
两個保安目光相对,“噗通”一声,跪在徐烨面前,哀求說:“经理呀,你行行好吧,天机不可外露,咱俩啥都沒看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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