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一波未平
尽管這样,年长保安一句话,也差不点把他气昏過去。他抬腿就要踹年长保安,恨不得這一脚下去,能把年长的保安踹死。
就在他抬起脚,要踹向年长保安时,前天晚上发生的那一幕,再次映现在他眼前。
年长保安手端水碗念念有词:王晟,是你你就站着,不是你就离开……
徐烨的脚死活就是不敢往下踹了。
冲动是魔鬼。
徐烨想到昨晚与王晟的再次遭遇,他甚至怀疑年长保安,就是王晟冥冥之中派来祸祸他的。
警察就在身边,他這一脚下去,至少能让他蹲一周的拘留。
徐烨把脚放下,先看了一眼郝荻,又看看郑潇。两人仿佛置身其外,对徐烨的急躁不理不睬。
這是一個危险信号,一旦徐烨有了過激行为,就不是报假警那么简单了。
听說王晟擦胭抹粉,出现在金鼎大厦,郑潇后脊梁冒出一股凉风。
别看郝荻表面大大咧咧,遇见具体事情,她十分沉稳,且洞察秋毫。
年长保安的一句话,给了郝荻一個警示:天机不外露。
“你這句天机不可泄露,是什么意思。”郝荻故意把外露,說成泄露。
年长保安支吾几下,愣是不敢接茬儿。
徐烨眼前一亮說:“对呀,当着警察的面,你不把话說清楚,等着被抓回去蹲拘留吧。”
年长保安打定主意,他宁肯被抓走蹲拘留,也不敢暴露天机。
如果說前天晚上,他有恶作剧成份,要惩治徐烨,今天,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再造次了。
小保安头脑比较活泛,他遵循年长保安的信條,嘴裡啥都不說,却从保安制服下,拿出一捆冥币,递给郝荻說:“我啥都沒說。”
郝荻接過冥币,很是惊奇說:“這是啥玩意儿。”
“冥币。”郑潇在一旁做出解释。
郝荻白了郑潇一眼,言外之意:還用你說,当我傻子呀。
郑潇不禁一笑。
徐烨打开抽屉,也拿出一捆冥币。年长保安也从保安制服下,抽出一捆冥币。
郝荻掂量着這三捆冥币,似乎读懂了什么。
她貌似自言自语說:“人都死了,尸体還在殡仪馆冷冻着,哪能来這裡呀。”
两名保安听罢,丢下制服,转身便走。
徐烨這会儿也从惊恐与愤怒中清醒過来,他掏出香烟,递给郝荻一支,郝荻忍不住一笑。
“对不起。”徐烨把烟转向郑潇,被郑潇拒绝了。
“假如,我說的是假如。”郝荻饶有兴致的问徐烨說:“假如王晟真回来了,他要干什么?”
徐烨听到這句话,精神为之一振,郝荻相信了他的话。
“咱们去王晟家看看?”徐烨试探着說。
郝荻在徐烨的陪同下,与郑潇来到电梯前,电梯舱门打开,飘出一股香气。
郑潇嗅了嗅鼻子說:“這么香。”
“昨晚比這還香,呛得人都喘不過气来。”徐烨做出解释。
郝荻屏住呼吸,走进电梯舱。徐烨刷一下门卡,按下十楼电钮。
一行三人上到十楼,来到1018房间门口。
“上次出事后,重新修了门,還换了门锁,我才能打开這個房间。”徐烨着意作了說明,意在证明,王晟出事前,這個房间他进不去。
走廊一端的监视器,慢慢转动一下,镜头聚焦在1018房门口。
房门打开,同样是香气扑鼻。
郝荻和郑潇止住脚步,希望徐烨前头带路,徐烨执意站在房门口,不敢往裡进。
“你必须跟我們一起进去。”
郝荻给徐烨下了指令,徐烨无奈,只好跟在郝荻和郑潇身后,走进房间。
与此同时,一台大屏幕液晶电视画面上,出现了郝荻、帅帅和郑潇走进屋裡的影像,几個人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中。
郑潇在房间裡四处查看,与上次他来取笔记本电脑充电器时一样,沒有任何改动。郝荻裡外查看一番,也沒发现有人为变动的痕迹。
她走到整面墙的书柜旁,打开柜门向裡观看,裡面除了几件衣服,也沒有异样。
王晟肯定是有目而来。
郝荻這么想。徐烨接连二次,声称王晟回来了,连同当班保安的异常反应,足以证明,一個跟王晟有着密切关联的人,或者就是王晟,真的来過這個房间。
根据徐烨描述,王晟推了一個大旅行箱。
這個旅行箱装的是什么,或者說,他从這裡运走了什么。
丁局长曾說過,王晟临死前,从贾政道那裡,获取了大约二千万赃款,难道這笔赃款就藏在這個房间裡。
這是解开王晟再现之谜的关键。
“你再联系一下帅帅。”郝荻必须先从這個房间裡,找到王晟回来的理由,从而揭开王晟诈死的真相。“让他带设备過来。”
郑潇刚掏出手机,郝荻的电话就响了。
“是帅帅打来的。”郝荻接通电话說:“你跑哪去了?”
“請问您是郝队长嗎?”一個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帅帅在哪裡。”郝荻反问道。
“我是第四人民医院急诊室,你的同事受伤,正在這裡抢救。”女人的声音不大,郝荻听了大惊失色。
郝荻和郑潇紧急赶到第四人民医院急救室,這时的帅帅已经苏醒過来。
帅帅向郝荻讲述了遇袭经過。
他追赶偷车贼到医院大门外。一路追赶到附近的居民区,成功将小毛贼抓获。
就在他掏出手铐,准备将小毛贼带回车上时,突然从背后窜上一個人,用重器击打他的头部。
多亏帅帅年轻,反应机敏,他感觉后面刮過一阵风,快速躲闪,還是被击中了头部。
一辆過路的出租车司机,发现帅帅受伤躺在路边,便把他就近送到第四人民医院急救室进行抢救。
帅帅告诉郝荻,他是在居民区内遇袭的。
看来,袭击帅帅的歹徒,沒想将他置于死地,把他拖到了路边,否则,帅帅可能因失血過多失去生命。
郝荻和郑潇安顿好帅帅,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两人直接赶奔医院车棚,何大壮的电动自行车不见了。
他们调取医院的监控录像,发现有一個三轮车夫,将何大壮的电动自行车运走了。
医院当班门卫說:“是林部长下令放行的。”
郝荻去医院宣传部,找林薇核实情况,医院办公室工作人员告诉她說:“林部长請了长假,說是要回老家探亲。”
何大壮又是一路跋涉,回到郊区的家裡。
他故伎重演,用水缸顶住房门,拉严窗帘,一头扎到床上呼呼大睡。
郝荻打来几個电话,他居然沒有听到。
直到郝荻一路赶来,几乎砸碎了他的房门,他才从睡梦中醒来。
何大壮打开房门,郝荻冲上前就是一拳。何大壮看见郝荻从未有過的愤怒,他揉着被打痛的前胸,愣是沒敢說個不字。
“你TM死人呀,为啥不接我电话。”郝荻說着,又要打何大壮。
幸亏郑潇在一旁拉扯,何大壮才免遭一顿毒打。
“我昨晚一宿沒睡,谁知道你能找我呀。”何大壮跟沒事人似的,向郝荻做了解释。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郝荻沒因何大壮主动示弱,而打消对他的责怪。
“我有人身自由,你管我去哪呢。”何大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郝荻不依不饶的样子,他不再忍受了,必须让郝荻知道,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郝荻听了何大壮的话,又要动手打他。
郑潇拉开何大壮說:“你别不知道好赖,队长在为你担心。”
沒等何大壮询问理由,郝荻又是一声大喝:“你差一点害的帅帅丢了性命!”
何大壮一头雾水,不知道郝荻在說些什么。
郝荻坐在床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何大壮把郑潇拽到一边,低声询问情况,還沒等郑潇跟他說些什么,郝荻的电话响了。
负责查办帅帅遇袭的民警向郝荻汇报,他们根据监控轨迹,查到运送电动自行车的三轮车夫,已经把何大壮的电动自行车运送到一家修理部。
根据修理部师傅說,电动车前车叉被割裂开,骑车人在驾车时,遇见一個急刹车,就可能造成车轮脱落,骑车人受惯性使然,便会飞出自行车。
轻者摔成重伤,重者,很可能遭受到汽车车辆碾轧撞击,结果可想而知。
郝荻挂断电话,跟何大壮要林薇的手机号。
“我不知道。”何大壮赌气不理郝荻。
“把他给我带走!”郝荻又是一声大喊,她起身便走。
郑潇对何大壮還算客气,他低声问何大壮說:“想活命嗎?”
“這不废话嗎。”何大壮在郑潇面前,又要装腔作势了。
“那就跟我們走。”郑潇也不做解释,他紧随郝荻的步伐,向门外走去。
“站住。”何大壮還算反应及时,他一把拽住郑潇說:“把话說清楚再走。”
“我跟你說不清楚。”郑晓甩开何大壮,指点他說:“你呀,真是個不知好赖的……”
郑潇沒敢公开把何大壮称作东西。
郝荻折腾了一整宿,居然沒有一点困意。
她回到办公室,顾不得闭上眼睛休息一下,便打开王晟的笔记本电脑,准备继续看王晟的死亡日记。
丁局长推门进来了。
“您来了。”郝荻起身相迎,丁局长站在郝荻办公桌前,单刀直入說:“王晟自杀案,移交回来快一周了,怎么還沒结案。”
“又有新情况出现了。”郝荻掂量着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說。
丁局长听到郝荻的话,见她沒有直接說明情况,便坐到沙发上,点上一支烟,要等郝荻考虑清楚了,再向他汇报。
這一夜发生的事太多了,郝荻不知道该从何說起。
“肇事司机死了。”郝荻决定,按事件发生的循序,逐一向丁局长汇报。
“這事我听說了。”丁局长就是为這事来的,他要知道郝荻是否已经着手进行调查了,或者已经有了调查结论。
“還有一件事,”郝荻提到帅帅受伤的事,丁局长当即表示不满說:“你为什么要派他一個人去执行任务。”
“我沒想到会发生這种事。”郝荻主动检讨自己的過失,丁局长慢慢吸着香烟,好像在想什么。
房门被推开,郑潇拿了一個硬盘进来。见丁局长也在,他询问的目光看郝荻。
“调查结果怎样。”這是郝荻要向丁局长汇报的第三件事,索性就让郑潇代劳了。
郑潇把硬盘插到电脑上,打开頁面說:“我调取了金鼎大厦周边的录像,结果你看。”
监控录像显示,一辆沒有牌照的奥迪汽车,开进金鼎大厦地下车库,开车人正是王晟。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