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场游戏
有道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何大壮先给自己做了一個总结。
他之所以沦落到今天這种地步,绝非好管闲事,或者說一时贪小便宜造成的,主要原因是他沒有一個象王晟那样的好背景。
他不需要拥有王仁维那样背景的养父,假如王梅是他的姐姐,就凭她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本事,何大壮不仅能被晚报正式聘用,弄到好处,他還会位居老穆之上。
如果他有幸能结识赵淼這样的女孩子,甭管她长成什么样,脾气如何暴躁,只要肯下嫁给他,接下来便是他飞黄腾达的时刻。
王晟身在福中不知福。
何大壮怀揣這样一個羡慕嫉妒恨的心态,迫不及待的要知道,王晟将如何受到惩罚。
王晟的日记,满足了何大壮的渴望。
王晟這样說:不知道赵淼昨晚回家,怎样跟父母谈及此事,也不知道赵淼的父母,给她出了什么馊主意,第二天一大早,我刚走进办公室,她就闯了进来。
“王晟,我需要你一個解释。”赵淼带有兴师问罪的口吻,一扫昨晚对王晟的和颜悦色,一副讨债的模样,对王晟說:“昨晚跟你吃饭的那個女人是谁。”
王晟的手,在赵淼面前晃了晃,被赵淼挥手拨开。
“你什么意思呀?”赵淼的怒火渐渐燃烧起来。
“我倒要问你什么意思。”王晟也很严肃,压低了嗓音說:“赵淼,你好健忘呀。”
“我說的不是我。”赵淼听清了王晟的语气,立刻作出更正說:“在我之前,跟你吃饭的那個女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王晟暗中吃惊,不知道赵淼从哪裡得到的消息,他首先想到了饭店服务员,并给自己下了一道死命令: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林薇招出来。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赵淼嘴硬心虚,直接向王晟坦白了,自己无凭无据,仅靠凭空想象,就敢胡言乱语的证据。
赵淼与王晟分手后,回到家裡哭闹了一场。
父亲赵胜利坐在一旁,耐着性子等赵淼哭闹完毕,问她:“你凭什么說,王晟在跟别的女人约会。”
“他找来的那個埋汰鬼当替身,根本就不是王晟要請的那個人。”赵淼也算是有了半仙儿之体,她一打眼就看出,何大壮就是王晟搬来的活道具,所以,她沒必要给何大壮留半点面子。
何大壮看到這,险些把鼻子气歪了。這個TM混账丫头,眼色儿蛮准的。
赵胜利又說:“咱就当王晟在跟一個女的吃饭,后来又找一個活道具来应付你,這能說明什么,就說明他作风不正派了?”
赵淼不假思索摇摇头,她打心眼儿裡不认同這個假设,因为她已经把王晟当成自己的专属了。
“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社交圈,更需要有自己的隐私权。”赵胜利宽慰女儿說:“孤男寡女在一起吃顿饭,不代表他们的关系不正常。如果你非要认为他们关系不正常,那只能先拿到证据。”
“况且,你又沒亲眼看见,王晟跟一個女人在吃饭。”赵淼的母亲,說出了一句最关键的话,眼见才为实。
“咱再退一步說,即使王晟真的跟一個女人在吃饭,這個女人真的跟他有不正常关系,那都是在你之前发生的事情。”赵胜利只是打了一個比方,就把赵淼气的声泪俱下,吼叫着說:“那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赵胜利知道女儿的脾气秉性,他从正面开导女儿說:“正确答案是:你只有两個選擇,要么跟他分手,要么不计前嫌,把他争取到你身边来,谁让你喜歡他了。”
赵胜利的一番话,让赵淼一宿沒合上眼。
她越想越紧张,越想越气愤。
紧张的是,好小伙不多,谁逮着都不愿松手。
气愤的是,我凭啥给王晟当备胎呀。
人都說恋爱中人,第六感觉非常灵敏。赵淼只是凭空想象,就认定那個开红色跑车的女人,就是王晟今晚的约会对象。
所以,她用了一宿的時間,制订出一個出其不意的逼问方式,以为王晟猝不及防,会争取坦白从宽的机会。
只要王晟說一声对不起,赵淼就会不计前嫌的。
王晟心裡只有林薇,对赵淼完全出于应付。
昨天为准备礼物的事,他已经想好了分手借口。当晚却鬼使神差的,为了一盒饺子,又给赵淼提供了进一步讨人嫌的机会。
面对赵淼自不量力的嘴脸,他当然要分毫不让了。
“我們现在只是普通朋友,你沒有权力過问我与谁交往。”王晟话說得過于直白,他根本就沒想给赵淼留面子。见赵淼干嘎巴嘴,愣找不到应对之词,他又說:“你更沒有理由,靠凭空想象,给我造谣生事。”
赵淼看着王晟的轻松与冷漠,心裡所有的攻防设计,全部随风而去了。
那可是她用了一宿的時間,反复揣摩出来的,自以为完全可以轻松搞定王晟的大招儿,结果被王晟一眼看穿,而且,還沒给她留丝毫情面,直接指正出来。
“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赵淼黔驴技穷,只能玩小孩子吵架那一套。
吵不過人家,给自己找台阶下,留下一句类似于有种你等着,我找我爸来收拾你的话,她转身便走。
赵淼毕竟二十多岁了,她比小孩子的心智成熟了许多,最重要的是,她比小孩子更需要面子。
她在王晟面前落個烧鸡大窝脖,又丢下了一句铮铮誓言,就必须有所表示才行。
赵淼离开王晟的办公室,一头扎进孙主任办公室。
她不管孙主任正在干什么,劈头便是一句:“王晟脚踩两只船,這事你管不管。”
孙主任听到這句话,脑袋上升起一股凉风,“滋溜”一下就滑到D沟子裡,随即便打了一個冷颤說:“真的假的。”
赵淼只顾着生气了,根本就不回答孙主任的問題。
不是她不想回答,而是她沒法儿回答。
为了表示她对這件事的愤怒程度,她又是一句狠话說:“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孙主任彻底懵逼了。
這事让谁摊上,那都是晴空霹雳的效应。
为啥?
别管孙主任是真心,還是假意,他头顶上挂着媒人的头衔,就有一份责任在裡面。
老话說:新人入洞房,媒人才靠墙。
這对小冤家,未曾开始,先锅碗瓢盆一通响。孙主任开始就沒指望他俩能修得正果,只求他俩分手时,能给他留個全尸,别把责任都推到他头上,那就阿弥陀佛了。
“你有真凭实据嗎?”孙主任神秘兮兮关好房门,先给自己一個定位說:“如果他真敢胡来,不用别人,我就把他收拾出尿了。”
话糙理不糙。
孙主任刻意使用這种语气,就是为了营造气氛,让赵淼知道,他是赵淼的铁杆支持者。
“昨天他說好了,跟我回家见父母,结果,却跑去跟富婆约会了。”赵淼仙气上身,把梦到的,想象到的,包括生活中真实出现的,都当成真事,說给孙主任听。
“好你個混账王八蛋,他這是沒好日子作了。”孙主任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去找王晟算账去。
這下,可把赵淼给吓到了。
赵淼哪裡知道孙主任戏精上身,只是摆個架势给她看。
她還以为孙主任這是义愤填膺,怒发冲冠的表现,她急忙拽住孙主任,低声說:“事情還沒到那一步,你别把事给搞砸了。”
“我先教训他一顿再說。”孙主任戏瘾正浓,完全在演戏哄孩子說:“咱淼淼這是看得起他,给他一個机会。他不懂的争取,還敢当小白脸,给富婆包养,我先替他的父母,好好教育他一顿。”
孙主任拉开架势,就要往外冲。
他以为赵淼已经有话在先,怕他把事情搞砸了,肯定会拼了命的阻拦。结果沒想到,赵淼大模大样坐下来說:“你去告诉他,只要接下来能跟我好好处,我可以不计较他以前所做的事,不然的话,咱就走着瞧。”
“你就瞧好吧。”孙主任摸清了赵淼的心思,他故意装作怒气冲冲的样子,推开办公室房门,直接撞开了王晟的办公室。在两個办公室的房门都敞开的状态下,他对王晟一声吆喝說:“我說王晟,你這是要干什么!”
哎呀我去,孙主任摆明了要拉偏架呀!
何大壮看到這儿,“腾”地一下就火了,這個TM姓孙的,真TM是孙子,为了讨好赵胜利,竟然敢跟王晟来這套。
何大壮顾不得接着往下看,恨不得一头钻进笔记本电脑裡,来到王晟的办公室,面对装腔作势,只为讨好赵胜利的孙主任,一声大吼:“孙子,你真……”
就在這时,何大壮耳边传来“咣”地一声,他循声看去,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他浑身一颤,预感到大事不好,顺手操起桌面上的菜刀,一声大吼:“谁呀!”
门口沒有动静了。
何大壮這时才注意到,屋外已经夜幕降临。敞开的房门,犹如一個深不见底的黑洞,阴沉沉,静悄悄的。
“谁!”何大壮再一次追问,屋外仍沒有回音。
情况危急,何大壮顾不得多想,他转身来到柜之前,从裡面掏出一個啤酒瓶子,他一手握刀,一手操啤酒瓶子,慢慢向大门口走過去。
走出几步,他想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便再次退回来,合上笔记本电脑,手忙脚乱把笔记本电脑装进大挎包裡,重新操刀握瓶子,慢慢向门口靠近。
他要出其不意,挥刀舞瓶子,冲出家门,冲上街头。
只要他能跑出院落,门口的监控录像,就是他的保护S。
他即使遭遇不测,警察也能根据录像记录,找到杀害他的凶手。
一個闪念再次出现,林薇已经对他作出保证,难道是在骗他?
還沒等何大壮再想下去,一個人出现在门口。
何大壮先打了一哆嗦,继而举起了菜刀,瞪大了眼睛說:“信不信我一刀劈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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