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绝非偶然
帅帅忍不住了,他给郝荻打电话請求撤离。
郝荻告诉他說:“马上去买五個人份的晚餐,我随后就到。”
“队长這是几個意思呀。”帅帅很是不解。
既然王晟案已经有了最终定论,为啥還要对何大壮进行保护。
“队长怎么說,咱就怎么做,沒毛病。”郑潇有一股看热闹不怕把事闹大的热情,他要通過這件事,全方位了解郝荻的工作风格。
安全起见,郑潇留下来,守在何大壮家院门口,帅帅开车去市场采购。
同样守在何大壮家院子外的阿彪,藏在一辆家用小轿车的后排座位上,终于等到下手的机会了。他见帅帅一個人开车离去,便打电话给贾政道,表示要借這個机会下手。
“先看好周围的环境,然后再决定是否动手。”贾政道一句话提醒了阿彪。
他让司机先开车在何大壮家附近转上一圈,惊奇地发现,在各個路口,都有几辆不同型号的汽车守在那裡,而且车裡面都有几個人,在抽烟聊天。
郝荻精心布置的一张網,就這样被阿彪及时识破了。
丁局长勒令郝荻马上结案,郝荻似乎读懂了丁局长這個命令的含义,她要反其道而行之,试图借机抓住那個身份不明的杀手。
定性王晟的死为自杀案,這绝非丁局长本意。
這是郝荻在接到丁局长命令后,最先做出的判断。
丁局长作为老刑侦,他完全能够通過侦破案件過程中,发生的林林种种现象,做出這样的判断。
這也是郝荻迟迟沒有结案,他对此无动于衷的主要原因。
那么,丁局长为什么又突然下令,强迫郝荻必须马上结案呢?
這是郝荻很想知道的,也是关系到整個案件最终走向的关键所在。当然,郝荻不排除丁局长的愤怒,也包含了她和丁松近期的关系。
人非草木,谁能无情。
丁局长也是人,丁松是他的心肝宝贝儿。哪個当父亲的,见准儿媳为了工作,冷落了儿子,而且,還整天跟何大壮掺合在一起,能不产生怨言。
好在丁局长是個识大局顾整体的人,沒有及时做出反应,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
于是,郝荻坐镇指挥,再次实施螳螂捕蝉计划。
她一方面让帅帅守护在何大壮左右,以防突发不测,另一方面,她又调集管内各派出所十几名警力,形成一個包围圈,只要凶手再敢现身,就让他插翅难逃。
所谓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郝荻想的有些简单了。
王晟案宣告结案,贾政道肯定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何大壮因此也失去了被警察保护的价值。他知道的太多,贾政道肯定要清除這個隐患。
郝荻接到帅帅的請示电话,她忽然想到了丁松。
连续几天沒有丁松的消息了,不妨借這個机会,他俩同时出现在何大壮面前,正式向何大壮公布俩人的关系。
郝荻以为通過這种方式,既打消了何大壮的非分之想,也让丁松亲眼看到,她与何大壮的交往,完全出于工作需要,相信丁松会因此与她摒弃前嫌,重归于好的。
這是郝荻对自己,对丁松,以及对丁局长夫妻,做出的最好的回答。
她拨打丁松的电话,丁松迟迟沒有接听。
丁松哪点都好,就是小心眼儿。
郝荻内心发出无奈的感慨,又编发一條微信,通知丁松马上去何大壮家回合。她最后說:“见了面再向你做详细的解释。”
郝荻自以为這么做,于公于私都无可挑剔了。她万万沒有想到,這天微信居然沒有发出去。
郝荻驾车一路来到何大壮家院外。
临下车前,還沒接到丁松的回信。她很纳闷儿,這时才发现微信沒有发出去。
知道为什么嗎?
微信好友被拉黑,形成拒接状态,微信才无法发出去。
丁松把我拉黑了!
這是郝荻始料未及的事,她坐在车裡“腾”地一下火冒三丈,丁松也太過份了。
咱们换個角度来分析,丁松這么做确实有些太不大度了。
俩人毕竟是法律意义上的未婚夫妻,平日裡丁松对郝荻关爱有加,尽管她与何大壮的接触,对丁松来說,造成了颜面损害,但也不至于用拉黑微信的方式,对郝荻实施报复。
如果用公平二字,来衡量郝荻与丁松的得与失,丁松的愤怒应该可以理解。
心胸狭窄之人,为对方付出巨多,惨遭冷落,用拉黑微信的方式,宣泄内心的愤懑,可以理解。
可能有人会說,這样评价两個人的感情生活,缺乏原则立场,是与非混淆不請。细细想想,为啥古人流传下来:清官难断家务案。
說的就是夫妻生活中,沒有明显的谁对谁错。做错事的人,肯定有他错的道理,而所谓的沒有错,那也是主观個体,出于一己之见的结论。
糊涂庙糊涂神,說的就是一個包容二字。
行了,不把话扯远了,回到故事中来。
帅帅花了二百多块钱,买回一大袋子好吃的。他开车返回来的时候,都忍不住从袋子裡揪出一块东西,塞进嘴裡解解馋。
郑潇见帅帅买了那么多好东西,心裡有些不平衡了。
“咱這么做值得嗎?”郑潇說出了帅帅的心声。
抛开帅帅和郑潇,因郝荻对何大壮的热情,替丁松打抱不平不谈,单从他们与何大壮接触,何大壮动辄装腔作势,以及郝荻对何大壮的忍气吞声,這两個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就对何大壮心怀不满。
碍于有郝荻摆在那,他俩有怨不敢說,不代表就不能偶尔搞一次恶作剧。何大壮被吓尿裤子的场面,就是這两個淘气鬼津津乐道的话题。
“看我的。”帅帅把东西交给郑潇,他走到何大壮家房门口,用力一脚踹在门上,“咣”地一声,随即,他从郑潇手裡接過塑料袋,静静地等待何大壮的怂表现。
這扇败家的房门,真不给力,帅帅一脚踹上去,它竟然变成了自动门,吱扭扭自己打开了。
两人站在门口发笑,耐心等待何大壮的拙劣表演。
稍许,何大壮出现了,他斜背大挎包,一手握啤酒瓶子,一手举菜刀,戏码长條的大傻個子,面條一样在那晃着,惊恐的眼色儿,透露出随时可能在尿裤子的征兆。
看见帅帅,他竟然口出狂言:“信不信我一刀劈死你。”
帅帅非但沒生气,反倒笑开了。
這一笑不要紧,何大壮真的一個力劈华山,菜刀冲帅帅砍下来了。
帅帅身子向后一跳,见何大壮手裡的菜刀停在半空中,不解道:“你啥意思呀?”
何大壮嗅了嗅鼻子,问道:“你来干啥?”
郑潇出现在何大壮面前,他很严肃說:“路過,饿了,进来吃点东西,不行啊?”
“就沒你们這样的,上人家来做客,還带踹门的。”何大壮的愤怒,因一大袋子美味扑鼻的食物,瞬间消失了。
他丢下手裡的啤酒瓶子,一把抢過帅帅手裡的塑料袋,居然连個請字都懒得說,转身走进屋裡,把塑料袋放在书桌上,手伸进袋子裡,就要抓东西吃。
郑潇和帅帅跟在何大壮身后,走进屋裡。
见何大壮见了吃的,根本就不管别人了,郑潇一把抢下塑料袋說:“沒你這样的,也不打听一下价钱,改抢了是吧。”
何大壮咽下口水,不满的目光看郑潇說:“這是我家。”
“东西是我买的。”帅帅替郑潇打帮腔。
“出去。”何大壮装的那叫一個满。
他明知道這是郝荻的安排,否则,這俩小子不可能拎着好吃好喝来看他。
“哎你……”帅帅气不打一处来,他向郑潇投去询问的目光,怎么对付這個装逼犯。
“对不起,咱走错门了。”郑潇說着就要往外走。
猛然,又听到“咣”地一声,何大壮條件反射,“噌”地一下,跳到郑潇身后,见郝荻阴冷着脸走进来,何大壮终于有了主心骨。
“我說郝荻,這就是你们当警察的素质呀。”何大壮拨开郑潇,要在郝荻面前争回面子。他說:“进屋不敲门,你们是土匪呀。”
“心裡烦着呐,别给脸不要脸。”郝荻這一嗓子,立马灭掉了何大壮的所有锐气。
“我也沒說别的呀。”何大壮看出郝荻是带着火气进来的,他坚硬就软說:“门本来就不结实,被你们左一脚右一脚的踹,受得了嗎。”
“踹坏给你买新的!”郝荻拔高了嗓门,何大壮不敢再多說话了。
帅帅和郑潇站在一旁,看见何大壮在郝荻面前的怂样子,真想扑過去,揍何大壮一顿。
郝荻坐在床边生闷气,何大壮也是少有的乖巧,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了。
郝荻带人来,還带了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完全是为关心他而来。何大壮挨郝荻一顿抢白,非但沒有生气,反感觉心裡热乎乎的。
他开始后悔,上午在宾馆分手时,对郝荻的态度過于生冷。
人家不计前嫌,又来看望他的,何大壮觉得多少也该有所表示。
他說:“出什么問題了,需要我为你做点啥。”
郝荻白了他一眼,心裡话,你能做啥呀?
她虽然這么想着,還是沒忍住,对何大壮說:“你给丁松打個电话,约他来喝酒。”
“我……”何大壮沒想到郝荻突然提到丁松,他犹豫一下,想要拒绝。
“快按队长的话做呀。”帅帅看出端倪,他眼前一亮說:“打呀。”
“我给他打电话,他不一定能接。”何大壮說出了真心话。
俩人为了郝荻,几乎就要动手了,现在他主动给丁松打电话,遭拒绝在所难免。
“你沒打,怎么知道他不接。”郑潇在一旁說。
這是一個利好现象。
王晟案子结了,郝荻要跟丁松重归于好了,帅帅和郑潇必须要鼎力相助。
“那我试试。”何大壮人单势孤,他不敢在這個时候,强调自己的個性。那样,不仅吃不到好东西,惹急了郝荻,后果不堪设想。
何大壮拿過电话,边拨号边說:“他要能接我电话,我就输给你们点啥。”
电话接通了。
丁松抢先說:“大壮,想我了。”
何大壮惊的不知道說啥好了。
帅帅捅了何大壮一下,低声說:“哑巴了,說话呀。”
何大壮拿着电话,支吾几下,愣是不知道說啥了。
郑潇主动提何大壮打开免提,何大壮這时也恢复了正常,他說:“小松,忙啥呢?”
“泡妞。”丁松言词中,带有浓浓的醉意。“你過来呀,我给你介绍一位新朋友。”
郝荻诧异的看何大壮,何大壮也是吃惊非凡,他问道:“你是小松嗎?”
“這不废话嗎。”丁松的醉意,已经完全暴露出来。“這就叫酒不醉人人自醉。来,你跟大壮說几句。”
一個女人的声音:“谁呀,我又不认识他。”
“我最好的哥们,何大壮。”丁松說着,還调侃一句說:“也是我的情敌。”
何大壮急忙挂断电话,他诚惶诚恐地看着郝荻說:“小松喝多了。”
何大壮的电话再次响起,他看過电话号码,不敢接听了。
“谁的电话?”郝荻问。
“打错了。”何大壮說着就要拒接。
“接!”郝荻一声怒吼,何大壮的手机滑落到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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