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谈情說爱
如果只当着何大壮一個人的面,她就会把何大壮当成丁松,要歇斯底裡发作一番,甚至可能对何大壮拳脚相加。
愤怒已极,需要及时宣泄出来,否则,郝荻会被气疯的。
還好,有帅帅和郑潇在,她作为领导,又是老大姐,即使肺被气炸了,也要强忍着。
郝荻走出何大壮家,顺手拔出手枪,“咔吧”一声子弹上膛。
她几乎是一路小跑上了汽车,“嘎——”地一声,汽车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一下子蹿了出去。
郝荻一路驾车,在手机导航指引下,来到了幸福裡饭店楼下。
感觉很神奇吧?
郝荻不是仙儿,但她是警察,是刑警队长。
就像铁路职工,时不时地不买票坐火车,凭借的就是系统内部职工,拥有一份特权。
郝荻只需要一個电话,就能准确无误的获取到丁松手机所在的位置,這并不奇怪。
郝荻先在停车场找寻丁松的汽车,然后走进饭店,裡外找了一遍,沒找到丁松。
算你命大,不然,就有你好瞧的!
郝荻這么想着,走出饭店。她先从怀裡拔出手枪,关上保险,退出弹夹。
這么一個细小的动作,一般人不会发现,可却被不一般的人发现了。
刘慧的父亲滑刘子,和妻子有明确分工,他负责前台招呼客人,刘妻负责料理后厨。
郝荻气势汹汹闯进饭店,沒跟他打声招呼,便楼上楼下一顿搜寻,滑刘子不禁产生警觉。
按正常人的思维,他肯定主动迎上前去,打声招呼,询问情况。
滑刘子则不然。
他凭借多年在社会上的打拼经验,认定此人来者不善。他坐在一個角落裡,仔细观察着郝荻的一举一动。
见此人面无表情,眉宇间透露出一股煞气,目光所到之处,警觉中充满愤怒。
這是一名警察,谁招惹她了。
滑刘子准确无误做出判断,便一路跟踪到店外,发现郝荻拔出手枪,退下子弹。
他不觉中慌了阵脚。
女儿带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就在二楼雅间裡用餐,难不成這位就是传說中的刑警队长。
滑刘子虽与丁松未曾谋面,但耳朵裡早已灌满了,有关丁松的各种背景资料。其中,丁松的未婚妻是洪北分局刑警队长,他的父亲是洪北公安分局长。
這位行走江湖,阅人无数的老油條,见此情景,不觉中为女儿的冒险产生几分忧虑。
刘慧收到父亲的短信,并附带照片,看到了郝荻的虎背熊腰,她顿时信心满满。
外人只知道滑刘子买下了這家店铺开饭店,谁也不知道,他的家就在饭店的楼上,一层两户,一户三居室,一户两居室。
他们夫妻俩住在三居室,刘慧一個人住在对门的两居室。
丁松醉酒,对刘慧亲密過头,开始动手动脚了。刘慧也是半推半就,把他架到自己的房间裡,留丁松住了下来。
郝荻是警察,敢带枪找上门来,這還了得。
丁松未婚,我未嫁,咱俩属于单身,对于既成事实,看你有奈我何。
咱不管刘慧以前是否有過感情经历,也无需评价她這么做是否有悖道德,仅在法律层面上做出判定,人家這么做,谁都挑不出毛病。
何大壮迎来了一個意外的惊喜,丁松正式宣布与郝荻断绝关系了。
可他不知为啥,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甚至還忍不住替郝荻开解烦闷,推說丁松喝醉了酒,在信口雌黄。
這就是何大壮,见郝荻愤然离去,他甚至想跟出去,谨防郝荻头脑一热,做出過头事。
见帅帅和郑潇对食物的占有欲,远远超過对郝荻的担忧,何大壮不高兴了。
“我說二位,郝荻就這么走了,你们不替她担心嗎?”何大壮要下达逐客令了。
“担啥心呀?”帅帅装傻充愣,巴不得能从何大壮這裡,掏出一些有关他与郝荻、丁松之间的秘密。
何大壮欲言又止。
心裡话,两個人,一对废物。明知道郝荻是啥性格的人,遇见這种事,肯定去找丁松,见了面說不定就能动手,那样,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大壮,你說队长能出啥事?”郑潇也是卖呆不怕乱子大,他嬉笑着流露出,跟帅帅同样的八卦心态。
“快吃吧,吃完差不多就……”何大壮的逐客令還沒說出口,帅帅便从郑潇的言谈话语中,找到了应对方法。
“你先留下来陪大壮,我出去看看。”帅帅起身便走。
“你们陪我……”何大壮意外惊喜,這俩小子不是只为吃口东西而来,他们是来贴身保护我的。
“累了。”郑潇抻了一個懒腰說:“王晟案发至今,咱哥俩几乎沒睡過一個安稳觉,来你這歇歇乏。”
“好呀。”何大壮脱口而出,心裡不禁对郝荻产生几分感激。
打是亲,骂是爱。
郝荻在何大壮面前,很少露出一個笑脸,可内心对他,真可谓无微不至。
何大壮的脑海裡,快速闪過与郝荻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间。
郝荻一個過肩摔,险些把何大壮的蛋黄儿摔出来。
何大壮假装昏死過去,她那肉呼呼的大嘴,一口气吹进去,险些吹爆了何大壮的肚皮。
何大壮耍流氓,要扒下郝荻的裤子,郝荻露出半個屁股,把他一顿爆揍,還不忘买烧鸡回来犒劳他。
明明案子已经结束了,郝荻還把帅帅和郑潇打发来。
說是路過,进来借地儿吃口东西,其实就是专程来保护他的。
這個胖妞呀,对我怎么TM的這么好呢!
何大壮想到這,一股热顿时搅乱了心绪。
“她能去哪了?”何大壮站起身,准备出去找郝荻,他要確認郝荻是否一切安好。
“這事跟你沒关系。”郑潇示意何大壮坐下来,稍安勿躁。
“你就不替她担心嗎?”何大壮流露出浓浓的不满。
“别忘了她是干啥的。”如果郑潇知道郝荻,已经子弹上膛,找到了幸福裡饭店,他就不会這样轻松了。
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坐了足有十多分钟,帅帅背着手回来了。
“找到她了。”何大壮以为帅帅去找郝荻了。
“啊……沒事了。”帅帅的手从背后露出来,又是一個大塑料袋。
“這是啥?”何大壮不解道。
帅帅不作回答,他把塑料袋放在桌子上,露出几個酒瓶子。
“你们這是……”何大壮非常惊讶說:“警察执勤时不能喝酒。”
“结案了,咱俩下班了。”帅帅打开白酒瓶子,四下寻找杯子說:“放松一下。”
“你们队长知道嗎?”何大壮已然就是郝荻的化身。
“沒有队长的话,咱敢嗎?”郑潇一句戏言,顿时打消了何大壮的所有顾虑。
三個人坐下来开喝。
這是帅帅临时想到的,也是由郝荻的愤怒引起的。
一個不争的事实,那就是丁松对郝荻的绝情宣言,完全出于对何大壮的嫉妒。
何大壮在郝荻的心裡,处于什么地位,帅帅暂时无法揣测。他需要知道,郝荻在何大壮心中的份量如何。
丁松来电话,何大壮突然示弱,并替丁松开解,這是帅帅始料未及的。
虽然帅帅還沒结婚,但对感情問題,也算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如果何大壮真的爱郝荻,面对丁松這個强大的对手,他只能以小博大,见缝插针。丁松酒后失态,便是最好的时机。
何大壮在毫无思想准备下,主动替对手开解,這是帅帅所不理解的。
如果换了他,只要一言不发,或者微微一笑,那股杀伤力,远胜過几千句豪言壮语。
“你为啥要替丁松說好话。”帅帅心裡藏不住事,他刚喝了几口酒,就急着向何大壮要答案了。
“假如丁松是郑潇,他喝醉了胡說八道,你该怎么办。”何大壮当着郑潇的面,反问帅帅。
“這不一样。”帅帅虽然沒直說,他和郑潇不是情敌,何大壮也读懂了他的心思。
“我和小荻還有小松,虽然谈不上发小,那也是十几年的好兄弟。”何大壮一反往日的装腔作势,很认真的解释說:“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果只有利益二字,连一点感情都沒有,那真太可怕了。”
“你在偷换概念。”郑潇对何大壮的表示,做出了否定的判断。他說:“正因为你们讲感情,才有今天的苦恼。”
帅帅听了郑潇的话,眼睛眨了眨說:“郑潇說得对。正因为你们三都有感情,队长才有今天的烦恼。”
“那是她的烦恼,不是我的。”何大壮說的很轻松。“你别给我设套,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虫,哪知道她的烦恼呀。”
何大壮的回答,让帅帅和郑潇相对一笑。他又說:“我只做好自己,其他的事,跟我沒有关系。”
“真的?”郑潇紧盯何大壮的坦然,流露出十分的不信任。
何大壮冷冷一笑說:“小屁孩,你懂什么。”
“嗨!你……”郑潇再一次被何大壮的高傲所气恼,他举起酒杯說:“干一個。”
“你们喝吧,我還有正事要做。”何大壮根本不给郑潇机会,把郑潇气的,举杯在手,尴尬至极。
帅帅似乎读懂了何大壮的心态,他默默地点点头,举起杯子与郑潇碰了一下說:“我非常同情大壮。”
“等会儿,你同情我什么?”何大壮感觉帅帅的话非常刺耳。
帅帅嬉笑道:“我随口一說,你别当真。”
“我干嘛不当真呀。”何大壮涨起了脖颈上的青筋說:“骂人不吐脏字,瞧谁是傻子呀。”
“我說啥了。”帅帅一脸的无辜,郑潇看了,心裡乐开了花。
“我哪点需要你同情了?”何大壮按下帅帅的杯子,带有强迫性的索要答案。沒等帅帅說话,他又說:“你的意思,我配不上郝荻。”
帅帅一点头說:“我可沒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何大壮要动真格的了,他拉开架势,像是要打人。
“有理不在声高,你這是何必呢。”郑潇嬉笑着在一旁灭火,何大壮转身冲他开炮說:“听你的意思,我……”
“打住,我啥都沒說。”郑潇一脸的委屈。
何大壮愣在那裡,眼睛眨了眨,把想說的话,留在了心裡:先别急,总有一天,我会惊掉你们下巴的。
帅帅和郑潇不谋而合,要用酒灌出何大壮的心裡话,也想借酒给何大壮泼上一盆冷水,让他知道,郝荻不是他的菜,他俩相差太悬殊了。
這是帮助郝荻与丁松重归于好的先决條件。
帅帅和郑潇从知道郝荻与何大壮曾经有過那么一段开始,就替丁松鸣不平。
尽管他俩知道,郝荻对何大壮的关心,很大程度上为了案情。
如今案子结束了,郝荻還执意要往前走。
這不排除郝荻的敬业精神,但也难免会给二人产生误解,郝荻這么做,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对何大壮的关心。
郝荻和何大壮有過约定,等案件侦破结束,她保证让何大壮返回晚报工作。
前提当然是推翻王晟自杀一說,找到真凶,何大壮才能回到晚报去工作。
如果郝荻和何大壮沒有那段校园情,或者說,如果郝荻不把這段情感故事,讲给帅帅和郑潇听,二人就不会耗费那么多工作之外的心思,要为郝荻的感情生活尽一把力。
如果何大壮沒在郝荻面前,演绎出那些恶作剧,如果丁松沒有酒后吐真言,帅帅和郑潇也不会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之举。
那么多的如果,汇聚成一個最现实的判定:除非郝荻喝多了假酒,烧坏了脑子,才能放弃丁松,跟何大壮谈情說爱。
這是帅帅和郑潇的共识。
何大壮与帅帅和郑潇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和谐氛围,因帅帅的一句同情,再度燃起硝烟。
這次双方沒有公开撕破面皮,何大壮要靠两人留下来给他壮胆,两人也是违规喝了酒,不敢擅自外出,只能留在何大壮家裡。
于是,双方偃旗息鼓,各自为政了。
何大壮要下桌子,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他对王晟死因的探寻。
帅帅和郑潇,可怜巴巴地站在柜子前,喝酒聊天。
還是帅帅比较鬼道,他给郑潇使了一個眼色儿說:“我累了,先躺一会儿。”
“我也是。”郑潇随声附和。
两人根本沒跟何大壮打招呼,一起扑在床上,不大会儿工夫,便打起了呼噜。
我操!
等何大壮反应過来,为时已晚。
全屋只有一张双人床,被帅帅和郑潇占据了,何大壮只能坐在桌前,用王晟的日记打发時間。
一個新的话题,驱散了何大壮的困倦。
赵淼与王晟再一次爆发冲突,矛盾的焦点正是林薇。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