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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情到深处

作者:吕默
事情還得从孙主任撞开王晟办公室房门說起。

  王晟正在为初次见面的哥哥,田宇的病情而担忧。他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企盼奇迹发生。

  “咣”地一声,孙主任闯了进来,還带有质问的语气,对王晟一声吆喝說:“我說王晟,你這是要干什么!”

  王晟毫无思想准备,被孙主任這一声吆喝激怒了。

  他冷眼看孙主任,有心马上回敬他一句话:“你给我滚出去!”

  沒错,王晟当时就是這么想的。

  当时,何大壮看到這裡,也是义愤填膺,何况当事人王晟了。

  拉偏架也好,装腔作势也罢,你得先看看对手是谁。

  在王晟眼裡,郊区办事处只是他一個小小的避难港湾。

  如今风险解除了,新的无奈袭来,他随之便心力交瘁,十分的烦躁。

  他的同胞兄弟患上了不治之症,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又不忍亲眼看着刚刚见面的哥哥,就這样在他眼前消失了。

  就在這时,孙主任闯了进来,他首先表明观点,要替赵淼鸣不平,王晟怎能对他平心静气。

  王晟冷峻的目光,落在孙主任脸上,像一束激光,烤的孙主任几乎要转身逃跑了。

  孙主任毕竟是拥有多年社会经验的老油條,明知道自己装過了头,却硬要挺下去,演戏给赵淼看。

  他冲王晟挤了挤眼睛,示意身后有赵淼在听。

  见王晟不为所动,依旧冷眼注视着他,便关好房门,压低了嗓音說:“配合我一下,說句对不起。”

  “凭什么!”王晟拔高了嗓门儿,公开表现出对孙主任的不满,他用力一拍桌子說:“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哎呀我的祖宗,你小点声好嗎?”孙主任的态度,来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点头哈腰,双手合十,低声哀求王晟說:“你就当哄孩子行嗎?”

  “有必要嗎!”王晟余怒未减,被孙主任的拙劣表演所气愤,他拔高了嗓音說:“這哪是在搞对象,分明是在强人所难。”

  “那個女的是怎么回事?”孙主任拿出杀手锏,他半真半假打断王晟的话,要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

  王晟毕竟是国家公务人员,而且還是郊区办事处副主任。

  虽然在法律层面上沒有限定,他跟赵淼谈恋爱期间,不许与别的女人产生感情纠葛,但在道德层面上,面对赵胜利的女儿,他真的這么做了,就等于在自毁前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如果說王晟刚才对孙主任的态度,是一种你来我往的交流,现在,他开始反击了。

  “你告诉赵淼,最好去精神病院看看。”王晟一怕桌子站起来,扯着嗓子喊道:“我不瘸不瞎,为啥要跟一個神经病搞对象。”

  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孙主任听了,当时额头就渗出了汗珠。

  他知道自己這出戏演砸了。

  這就是急功近利造成的后果。

  孙主任把問題想简单了,更确切地說,他小瞧了王晟。

  在孙主任心裡,赵胜利就是他的一片天,人家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他必须对其摇尾乞怜。

  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

  孙主任今年五十出头,已经属于不可能再有下一步发展的人了。

  所谓的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如果把這個学字改成官,那就是官如刀尖行走,不进则亡。

  作为文学描述,我們沒必要把這個话题過于引申,只就孙主任眼下的处境,所产生的危机意识,做点睛之笔。

  這种危机意识,不是孙主任的首创。

  他代表着一大批地位不高,官瘾十足,无奈行将就木,又不忍随风飘落的,一大批人的特定心裡。

  维持眼下地位,祈盼平稳着路,便成了他们的共识。

  怎样如愿,只能摇尾乞怜。

  于是,孙主任开启了危机公关。他既要保全自己,又不想因此得罪任何一方神圣,只能凭借一张巧嘴,一副花花肠子,以求达到左右逢源的效果。

  過去讲家长教育孩子,就是一打二吓唬,今天孙主任把這招儿用上了。

  他要一招命中王晟的要害。

  “哪個女的,姓氏名谁。”王晟又拍了一下桌子,吼道:“拿出证据来。”

  “你呀。”孙主任颤抖的手,指点着王晟說:“看你小子聪明伶俐,其实……嗨。”

  孙主任摆出转身要走的架势,以为王晟能留住他,问清這句话的来源,那样,就给他提供了自圆其說的机会。

  可惜,他又小瞧了王晟。

  王晟不知道赵淼从哪裡得到的消息,一口咬定他跟林薇在一起。别說是王晟,换了其他任何一個人,在沒被当面对质的前提下,都不会承认這個事实。

  這是一個非常明显的失误。

  狡辩分两种,一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另一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晟属于第三种,他不在乎与赵淼能否继续走下去,甚至希望从此与赵淼一刀两断。但是,他绝对不能背负脚踩两只船之名,這個罪名的副作用太可怕了。

  为此,他必须意正辞严,彻底的,毫无選擇的,把自己扮成窦娥,而且,還要怒不可遏,不依不饶。只有這样,才能得到圆满。

  孙主任手握门把,见王晟无动于衷,他转過身来,压低嗓音說:“你应该知道,我這么做是为了谁。”

  “我不管你为了谁,都必须面对现实,不能……”王晟想說,不能昧着良心說话。

  他话到嘴边,觉得這句话不妥,他沒必要为了拒绝赵淼,得罪了孙主任。

  “我知道你感觉很冤枉。”孙主任做出了错误判断,這也是他要自圆其說的一個环节。他說:“但是你也该想一想。”他說道這,几乎把声音压到,王晟不侧耳细听,只当他在哼哼的程度說:“你的政治前途。”

  這句话的威慑力很大。

  王晟所有的愤怒,因孙主任說的這句话,突然凝固了。

  他与赵淼所谓的恋爱,始于赵胜利的地位,焦点也因为赵淼的仗势欺人。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王晟轻蔑的一句吹嘘,差不点把孙主任给吓晕過去。

  “得,就当我什么都沒說,行了吧。”孙主任马上告饶。心裡话,都是我祖宗,我谁都得罪不起。

  孙主任落荒而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见赵淼一双带钩的眼睛,正在注视他的困惑。

  “王晟怎么說的。”赵淼非常直白,要驗證自己偷听到的所有信息。

  “你冤枉他了。”孙主任不愧为老油條,他把所有生活经验,都能做到活学活用。

  坊间流传這样一句话:都說做儿难,要想做好儿,必须两头瞒。

  這句话說的是婆媳之间的矛盾冲突,让当丈夫和做儿子的十分为难,为维持一团和气,只能在婆婆和儿媳之间互相哄骗。

  孙主任不是自降身价,敢当孝子贤孙,是现实逼迫他,必须像供奉祖先一样,化解赵淼和王晟的冲突。

  “既然冤枉了,他为啥不向我解释清楚呀。”赵淼巴不得真的冤枉了王晟。“這不是小瞧人嗎。”

  各位,听出其中的猫腻儿了吧?

  赵淼对王晟虽谈不上一见钟情,可由于各种背景的熏陶,她已经把王晟当成了唯一,而且志在必得。

  妒忌,首先出于她的自负心理,也来自于她的第六感觉,那個开跑车的女人,成了她最大的心患。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赵淼向孙主任求助。

  她真找对人了。

  表面看,孙主任在尽最大的努力,撮合她和王晟。实际上,孙主任是最不希望他俩走到一起的人。

  “你们先冷静几天,等气都消了,再坐下来,好好聊聊。”孙主任随口应付一句,這事就算過去了。

  王晟在孙主任离开后,便陷入痛苦的自责中。

  他后悔当初就不该听信母亲的话,违心地跟赵淼建立所谓的恋爱关系。他甚至抱怨林薇,为何如此大度,也效仿母亲索伊的腔调,怂恿他向权贵低头。

  他现在陷入进退两难境地。

  往前走,跟赵淼继续所谓的恋爱,真的让他生不如死。别說让他去迎合赵淼的幼稚,他這会儿一想起赵淼,都产生一种要呕吐的感觉。

  這种心态下,他怎么再跟赵淼往前走。

  他想到林薇,這是牵系他情感命脉的关键人,竟然成了别人的妻子。

  一個无奈的现实,只能让王晟做出被逼无奈的選擇。

  再耐心等待几年,等父亲去世以后,他带上林薇,抛弃眼前所有的一切,带上那笔巨款,找一個陌生的环境,开一家夫妻小店,两人相守终生。

  王晟想到這,突然眼前一亮,王仁维不再是他的父亲了,他不需要這方面的顾虑了。

  想到這,王晟热血迸发,他操起电话,拨通林薇的手机。

  “亲爱的,我有一個想法。”王晟急急叨叨說明自己的想法。希望林薇能听从他的安排,马上辞职,跟他一起远走高飞。他說:“听說四川山清水秀,民风古朴,咱们就回你老家去定居。”

  “想走,也得完成你的心愿才行。”林薇提到了田宇,她說:“你舍得丢下他嗎?”

  王晟无语了。

  這应该算是他眼下最大的心结。

  让他不顾田宇的安危,带上林薇,去享受无忧无虑的二人世界,他真的做不到。

  从感情上来讲,田宇就是他生物学意义上的哥哥,他不应该只见了一面,就为田宇牵肠挂肚,但是,他却毫无選擇的,要尽全力为田宇做些什么。

  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好在林薇沒有拒绝他,给王晟的未来生活,增添了一抹希望。

  也正因为王晟的异想天开,给林薇打了這個电话,他的噩梦从此开始了。

  林薇何曾不想与王晟远走高飞,她每天跟徐烨生活在一起,不仅仅是同床异梦的痛苦,更重要的,她几乎每天都要面临徐烨的X骚扰。

  她想到過自杀,与其跟厌恶至极的人生活在一起,不如一死了之。

  对王晟的不舍,以及远在四川老家年迈的父母,成了她最大的牵挂。

  可能有人会說,林薇为何不選擇离婚。

  她尝试了几次,都因徐烨的一句话,让她望而止步。

  徐烨告诉她說:“你敢跟我离婚,我就带上王晟一起死。”

  林薇知道,徐烨能够做到這一点,而且還可能做到全身而退,让她与王晟阴阳两分割。

  她想求助贾政道,恳求他施恩,贾政道的回答更是无情。

  他說:“只要我活一天,你休想跟王晟在一起。”

  为什么!

  林薇无数次发出振聋发聩的呐喊,向贾政道寻求答案,结果,贾政道均已沉默应对。

  幸福的日子终于要到来了。

  林薇挂断王晟的电话,激动了泪眼婆娑,她终于盼到這一天了。

  为了能尽快减轻王晟的心理负担,林薇向本院血液科专家求教,又通過专家指引,找到国家级专家问诊,再上網查询国外的医疗信息。

  林薇忙活了一個多星期,终于找到了,能够有效缓解田宇病情的好办法,便急不可耐的驾车前往郊区办事处,要亲口告诉王晟說:“你哥有救了。”

  其实,林薇完全可以给王晟打個电话,把自己辛苦一周的结论告诉王晟。

  她也可以约出王晟,两人找一家宾馆,或者去咖啡厅,哪怕只是在王晟的汽车上,王晟听到這個消息,肯定兴奋不已。

  可她却選擇了亲自登门。

  這就是命运的有意安排。林薇驾驶她的红色跑车,一路找到郊区办事处,看见了王晟的奥迪汽车,便把跑车停在了王晟的汽车旁。

  林薇一身富贵气上了二楼,径直敲开了王晟办公室房门。

  此时的赵淼,就坐在自己的办公室裡。她看见了林薇,而且還不假思索的一眼认出,這個女人,就是那天在饭店,与王晟擦肩而過的人。

  按赵淼的性格,她应该一下子闯进王晟的办公室,让王晟给她一個交代。

  這次,她学会了矜持。

  赵淼先下楼去,一眼认出王晟汽车旁的跑车,就是這個女人的座驾。

  她用手机拍下照片,传给父亲赵胜利,让父亲必须、立刻、马上给她查询一下,這台汽车的车主姓氏名谁。

  這对赵胜利来說,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何况,這涉及到王晟是否脚踩两只船。

  赵家父女忙于追查林薇是何许人也,王晟则在办公室裡,把林薇紧紧抱进怀裡,重温一日三秋的分别之苦。

  “你怎么来了。”王晟看见林薇,顿时心花怒放。

  “告诉你一個好消息。”林薇也是情意绵绵,依偎在王晟的胸前說:“我渴了,给我倒杯水喝。”

  王晟献上一计热吻,林薇回报给王晟一個缠绵,两人如胶似漆的搅在一起。

  与此同时,赵淼接到了父亲的微信:林薇,第四人民医院宣传部长,四十岁,已婚。

  什么!王晟跟一個已婚的,而且還大他十岁的女人在一起。

  赵淼惊呆了。

  這不可能。

  赵胜利快速回话,劝导女儿,不要過于敏感。或许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偶尔在一起吃個饭,无可非议。

  我该怎么办?

  赵淼向父亲求助,父亲给她提供了一個验明正身的好办法。

  赵淼虽然任性,但在這個問題上,她对父亲做到了言听计从。

  她稳稳坐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然后,拿過茶壶,沏上一壶茶,又在镜子前端详自己一番,直到培养出了浓浓的自信心,才端上茶壶,来到王晟的办公室门口。

  她有心敲一下房门,得到允许后再进去,转念又想,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备。

  于是,赵淼選擇了径直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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