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灼情时刻
如果她真正了解郝荻的性格,或者按她以往的打法,事先做好功课,了解一下郝荻的为人,估计再借她两個胆,也不敢在郝荻面前說這番话了。
那么,刘慧的勇气从哪裡来。
她第一眼看见郝荻,就在外表上得到了充足的自信。同时,郝荻是警察,不敢跟她动粗,這就是刘慧的勇气所在。
郝荻止住脚步,耳边又响起丁松的那句酒话,他有新女朋友了。
如此說来,那天晚上,丁松就是跟面前這個女人在一起了。
郝荻上下打量刘慧一番,她的目光很有杀伤力,刘慧在郝荻冷峻的目光中,产生了一丝恐慌。
這是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睛,目光所到之处,犹如X光扫描仪,能把你潜藏在内心中的,不敢见光的污垢,一下子烤干成粉末状。
刘慧的笑容凝固了。
郝荻就這么冷冷地看着她,不說一句话,谁见了都难免心裡发慌。
要想掌握对手的心裡,首先需要语言交流,哪怕她张嘴问候你的父母祖宗,這也算是一种态度。
郝荻的目光,传染给刘慧的,除了丝丝凉意,再就沒有其它信息了。
“你說话呀。”刘慧依旧保持主动进攻姿态。
“我不认识你。”郝荻冷冷一笑,转身便走。
這是洪北公安分局,她的办公单位。她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跟這個类似神经病的女人,有任何交集,以防传出去,伤及太多的无辜。
郝荻要走开,刘惠以为她怕了。
刘慧紧走几步,拦住郝荻的去路說:“我說是丁松的未婚妻,你不会感到惊讶吧。”
“日子定了?”郝荻一反刚才的冷漠,她笑在脸上,像是跟多日不见的老友,意外邂逅的寒暄。
刘慧愣了一下,细细琢磨一番,才读懂郝荻這句话的含义。
“快了。”刘慧也不含糊。
“选好了日子,别忘了让丁松,给我送张請柬。”郝荻真想伸出,她那個小棒槌似的胳膊,一個横扫過去,估计刘慧就知道什么叫连滚带爬了。
郝荻闪身要走开,刘慧执意拦住她的去路說:“你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嗎?”
刘慧从父亲那裡得知,她与丁松确定关系那晚,一個矮趴趴的女人,横眉立目走进她家饭店,现在看来,這個女人就是郝荻。
她要激怒郝荻,在公安分局停车场上,她甚至做好了挨郝荻一顿打的心理准备。
這事闹的越大,她越有胜算。
“你跟丁松的事,关我屁事。”郝荻的语气渐冷,刘慧绽放出笑容。
“你不想知道,他为啥抛弃你,跟我在一起嗎?”刘慧有点得寸进尺了,竟敢用抛弃二字,来羞辱郝荻。
郝荻笑了,她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真是来者不善呀,既然這女的想要激怒我,那我满足她就是了。
郝荻开始選擇拳头的击落点,不能打脸,容易把她的鼻梁骨打折。打肚子,沒啥意思,哪儿皮套肉厚,一拳下去沒啥感觉。踹她一脚,估计郝荻這一脚揣出去,她至少能飞五三米远。
然后呢?
我是警察,知法犯法。
我還沒蠢到被這样一個女人利用的地步,她分明想要激怒我,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从哪家医院出来的,听我一句劝,赶紧回去。”郝荻笑在脸上說:“免得医生找不到你着急。”
郝荻的手,搭在刘慧肩膀上,稍一用力,刘慧就闪到了一旁。
“知道丁松为啥要跟我结婚嗎?”就在郝荻要走开的时候,刘慧站稳了身子說:“我怀孕了。”
郝荻被彻底激怒了。
她的笑脸瞬间消失,转身走到刘慧近前,用手指指点着刘慧說:“趁我還沒后悔,你马上在我面前消失,否则,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郝荻转身便走,刘慧不依不饶說:“你還爱他嗎?”
郝荻止住脚步,彻底明白了刘慧此行的目的,郝荻想要满足刘慧的要求。
刘慧又拦在郝荻面前說:“回答我。”
“我为什么爱他,为了跟你争嗎?”郝荻面无表情,看着刘慧的狂妄說“你配嗎?”
“這么說,你根本就不爱他了。”刘慧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露出得意的样子說:“我想跟你来一场公平竞争。”
“恭喜你,你赢了。”郝荻必须得走了,再留下来,哪怕刘慧喘上一口气,或者打上一個喷嚏,都会激怒她。让她不再有任何杂念,挥起拳头,就当在体训馆打沙袋。
郝荻走出几步,猛地一個灵感。
這丫头敢来跟我嘚瑟,势必還有下一步设计。
郝荻住址脚步,回头见,刘慧果然跟在她身后。她用力推了刘慧一下,刘慧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郝荻上前低声警告道:“你再敢纠缠我,我就大嘴巴抽你。”
郝荻丢下刘慧便走,刘慧如愿地笑了。
洪北公安分局餐厅,给警员们提供的午餐是自助餐。
郝荻阴沉着脸走进餐厅,拿過一個餐盘,跟在人流后逐個盛餐。
餐厅的工作人员,眼看着郝荻打包带走四份饭,這会儿又一個人来餐厅用餐。
這很正常,警员在外面执行任务,队长亲自为他们打包午餐。而不正常的,是郝荻少有的严肃表情,以及她的胃口大增。
平时郝荻来用餐,吃的很少,主要吃一些副食、蔬菜,基本上很少吃主食。
今天则不同,她几乎把所有菜品,都盛进餐盘中,還拿了两個馒头。
满满的一大餐盘食物,她坐下来旁若无人,开始狼吞虎咽。
别人看见郝荻的吃相,都感觉很好笑,但是谁也沒多嘴去问上一句,你哪来的好心情,如此食欲大增。
丁局长是最后一個来餐厅用餐的人。
他看见郝荻的吃相,立刻觉察出不同寻常。他盛好餐,特意多打了一碗汤,坐到郝荻对面,把一碗汤送到郝荻面前。
“怎么了?”丁局长低声问道。
“谢谢。”郝荻接過汤碗,强挤出一丝笑容,然后继续闷头用餐。
不经意间,郝荻流下两行眼泪。她发觉后,马上用餐巾擦掉眼泪說:“辣着了。”
丁局长沒再多问,两人默默地吃饭。
郝荻见丁局长坐在对面,她有众多的愤懑,真想一张嘴都宣泄出来。可她又不能,這是分局餐厅,其他部门所有的同事,都在這裡用餐,她的每一個异常动作,都可能引起人们的议论。
她和丁局长的私人关系太特殊了。
郝荻原本就吃得很快,丁局长坐下来,她吃的更快了。几乎是三口并作两口,一個风卷残云,便把一盘子食物,都塞进了嘴裡。
“你慢点吃。”丁局长微笑着提醒郝荻。
郝荻只当沒听见丁局长的话,她又端起那碗汤,“咚、咚”几口喝下去,打了一個饱嗝說:“饱了。”
郝荻居然沒跟丁局长打声招呼,便收拾好自己的餐具,急匆匆离开了餐厅。
不对,肯定出問題了。
丁局长目送郝荻离开餐厅,他也草草吃過饭,直接去刑警队,沒看见郝荻。
谁也不知道郝荻去哪了。
出什么事了?
丁局长心裡泛起嘀咕,他回到办公室,有心给郝荻打個电话,询问一下情况。
他最后還是放弃了這個想法。
凭他对郝荻的了解,如果郝荻觉得有必要向他汇报的事,会主动来找他,反之,郝荻不想說的事,他即使過问了,也是枉然。
有一点可以肯定,郝荻遇见麻烦了。她那两行不为外人所察觉的眼泪,给丁局长一個清晰的信号,這事十有八九跟丁松有关。
丁局长想到這,拨通了丁松的电话,张嘴便问道:“又怎么了?”
丁松正在餐厅吃饭,他听到父亲不着边际的一句问话,顿时紧张起来,问道:“出啥事了?”
丁局长有心把郝荻的异常表现告诉丁松,他话到嘴边又咽下了。改换话题說:“你跟小荻……怎样了?”
“挺好的。”丁松顺口回答道,便率先挂断了电话。
丁局长无奈,只好挂断电话。
丁松在与父亲通话时,无意中看到刘惠走进餐厅,他紧急挂断电话,端着餐盘迎過去。问道:“你咋来了。”
“這是我的老家,我干嘛不能来。”刘慧嬉笑着,与周围的人打招呼。
丁松见状,端着餐盘便往外走。
他太紧张了,怕刘慧当众向他发难,他相信刘慧能做出這种事。
丁松走出餐厅,发觉自己的手在抖。他脚步匆匆要回办公室,突然,刘慧从他身后冲上来,拽住他的胳膊,径直往楼外走去。
“慧儿,咱有话好說,别這样好嗎?”丁松几乎在哀求刘慧。
刘慧笑在脸上,拽着丁松不松手,把丁松拽到停车场。
她打开车门,示意丁松坐进去,丁松乖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刘慧坐在驾驶位置上,未曾說话,先抢下丁松的餐盘說:“可把我饿坏了。”
刘慧狠狠吃了几口饭,见丁松愣愣地看着她。
“我去找郝荻了。”刘慧把饭盘還给丁松說。
“你這玩笑开得够冷的。”丁松顿时心慌意乱,以为刘慧又在威胁他。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已经跟她說明了咱俩的关系。”刘慧還在笑。
“咱俩啥关系?”丁松半信半疑。
“我是你未婚妻呀。”刘慧话一出口,丁松两手一抖,手裡的餐盘翻落。
刘慧哈哈大笑。
丁松见状,以为刘慧真的在跟他开玩笑。他捡起饭盘說:“她沒說要大嘴巴抽你呀。”
“說了。”刘慧十分认真回答說。
丁松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下意思的摇摇头,认定刘慧在跟他开玩笑。
“慧儿,咱不闹。”丁松本着哄死人不偿命的原则,哀求刘慧說:“你给我一点時間,等我把這边的事捋顺了,肯定给你一個满意的交代。”
“让我当校长?”刘慧涨红了脸,真话当假话說:“让我知道,被你玩弄一场,還是有所回报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丁松以为刘慧還在跟他开玩笑。
刘慧见到郝荻,不觉中打起了退堂鼓。
刘慧自我感觉也算是经多识广,但从未见過像郝荻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女人。她感到后怕,回忆郝荻当时的眼色儿,她一下子想起父亲曾经說過,郝荻走进她家饭店时的凶猛。
跟郝荻這样的女人争抢丁松,她感到力不从心了。
于是,她先给自己選擇一條退路。
提出一個让丁家人看似难,实则很有可操作性的方案,让我跟丁松分手,除非你能让我当一校之长。
正所谓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
丁松由此想到刘慧的工作调动,很有可能是父亲背后做的工作,他相信父亲有這個实力。
丁松笑了。
一個无法开解的难题,经刘慧一句笑谈,给丁松提供了解决方案。他决定回家向父亲发难,只要你能满足刘慧這個要求,我就跟郝荻和好。
那样,刘慧就不再来骚扰他了,他和郝荻也如愿复合了。
丁松少有的解脱,他调侃刘慧說:“看来你爱的不是我。”
“你看谁来了。”刘慧收拢笑颜,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
丁松嬉笑着对刘慧說:“你啥时候学会一惊一乍了。”
丁松顺着刘慧的视线向外看去。
郝荻开车停在刘慧的汽车前,微笑着下车走過来。
丁松手忙脚乱打开车门,迎過去說:“小荻,你這是路過呀,還是……”
郝荻依旧笑在脸上,却沒理丁松。
她招手叫出刘慧,和颜悦色对刘慧說:“当着丁松的面,我再次恭喜你们,祝你们生活美满,早生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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