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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项庄舞剑

作者:吕默
郝荻表明态度,就要上车。丁松一听就知道,刘慧所說的话,全都是真的。他一把拽住郝荻說:“小荻,你听我解释。”

  “丁松,当你未婚妻面,跟我拉拉扯扯的,合适嗎?”郝荻的笑容逐渐凝固說:“松手!”

  “我不,你必须听我……”丁松话音未落,郝荻猛地甩开他的手,钻进车裡。

  丁松要打开车门,可惜郝荻先锁上了车门。他要跑到前面去拦车,被刘慧一把抱住說:“你不要命了。”

  郝荻开车便走,丁松甩开刘慧,恶狠狠說:“你成心毁我是吧!”

  郝荻表明态度,沒有一点轻松感。她面带微笑上车离去,一個人开车在路上,不觉中眼角流下热泪。

  郝荻嘲笑自己的愚蠢,居然成为一场世俗交易的殉葬品。好在苍天有眼,让刘慧及时出现,否则,她将被痛苦羁绊一生。

  郝荻一声长叹,给为之四年的情感付出,划上一個无奈的句号。

  不觉中王晟失去联系,已经快一個月了,王任维似乎适应了王晟出国之說。

  王仁维不知道王晟为何不辞而别,他在索伊那裡,也沒得到有价值的消息,只能认定王晟匆忙离去,肯定是不得已而为之。

  作为经過大风大浪的人,他虽年迈,還沒退化到思维混沌的地步。

  他凭以往的工作经验判断,王晟应该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至于究竟是什么麻烦,他不敢多想,只能耐着性子等候消息。

  以往王任维每天有固定時間练字,并早已形成了习惯,现如今他几乎整天都在练字,靠专一提笔运气,来排除心中的烦躁。

  他正在宣纸上胡乱写着,听到有人在砸院门,索伊伴随着狗叫声,一路小跑出去开门。

  稍许,王梅匆匆走进来。

  王任维瞥了一眼神色慌张的王梅,预感到有事情发生了。他非常恼火,训斥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爸,跟您說一事,你可千万要挺住呀。”王梅說话间,泪水饱含眼眶中,冷眼扫视索伊。

  索伊似乎早有预感,她转身便走,被王梅叫住說:“索伊,你别走。”

  “你们父女俩谈事情,我不方便听。”索伊执意要离去。

  王梅冲過去,一把拽住索伊說:“這么說,你已经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索伊显得很紧张。

  “王晟他……”王梅话到嘴边,特别关注父亲的反应。

  “晟儿怎么了?”王任维紧张起来,這是他几十年来,少有的情绪波动。

  王梅接下来的话不敢再說了,她晃动着索伊的胳膊說:“索伊,快告诉我,這事你到底知不知道。”

  “你還沒說什么事,我怎么回答你呀。”索伊倒显得十分冷静。所有的一切,绝对不能从她的嘴裡流露出来。

  “王晟出事了。”王梅投石问路,索伊无动于衷。

  王任维手裡的毛笔,滑落在宣纸上,留下一個浓重的标点。

  他走到王梅面前,死死盯住王梅說:“晟儿出什么事了?”

  王梅不敢直视父亲的目光,她知道只要說出下一句话,父亲会有怎样的反应。未知的恐慌,促使她把矛头指向索伊說:“你倒是說话呀!”

  “我不知道你要說什么。”索伊的身体轻微的颤躲起来,她真想马上从這裡消失掉。

  王梅面对索伊的冷漠,再看见父亲由于焦急而涨红的脸,她竭力保持语气平缓,无奈說出了刚刚得到的消息。

  “爸,王晟死了。”

  “你胡說什么呢,王……王晟……”王任维突然感觉天旋地转,身子软软的就要倒下。索伊和王梅一起扶住王任维,王任维有气无力问道:“索伊,你說,晟儿他……”

  “我真的不知道。”索伊的冷静,露出端倪。這不是一個母亲,听到這個消息,能够做出的反应。

  王梅通過索伊這個极不正常的表现,认定索伊早就知道了一切。

  看见王任维那绝望的目光,以及王梅那咄咄逼人的架势,索伊无奈做出表示。她低声說:“我只知道他人在国外,其它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国外!”王梅真想一把揪過索伊,打上一记耳光,纠正她凡事不讲真话的恶习。

  王任维打起了精神,完成了王梅想做,又不敢做的动作。他一把揪住索伊,用力抖动着,质问道:“他去国外干什么?說,你快說!”

  “他就說公出,别的什么都沒跟我說。”索伊挣脱开王任维的手,长长喘出一口气,转身要走。

  王梅怒了,她猛地搂過索伊,恶狠狠道:“你還想瞒我們多久!”

  索伊慌了,她颤躲着說:“我只知道這些。”

  “为什么公安局的人說,王晟死在金鼎大厦了。”王梅几乎在咆哮。“而且還是自杀!”

  “自杀!”王任维的眼中,快速闪過郝荻和法医小张来家时的情景。

  王梅哭出声說:“人家說,王晟触电自杀死了。”

  “自杀,触电……”王任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一下子晕倒了。

  郝荻开车回刑警队,她一路想了很多,都是她在高中期间发生的事。

  想着想着,她把车停在路边,拨通了何大壮的电话。

  “啥事,快說。”话筒裡传来何大壮不耐烦的声音。

  郝荻给他们送去四個盒饭,帅帅和郑潇异口同声,非要把剩下那一盒饭留给郝荻。

  何大壮不是贪吃,为了一個盒饭跟他俩较劲。他最气不過的是,這俩小子总是一個鼻孔出气,一抬一夯的往沟裡带他。

  他不知道郝荻跟他们說了什么。

  這俩小子一进屋,先床上底下一阵搜寻,帅帅竟然還在何大壮的额头抹了一把。

  “你干什么?”何大壮对帅帅的举动非常反感。

  “沒事。”帅帅明明表现出了警觉,非要瞪眼睛說瞎话。

  如果不是看在两人整天守护在他身旁,何大壮肯定一声大吼,把他们赶出家门。

  就是傻子也能看出這裡的门道了,這俩小子竟然怀疑他和郝荻,在屋裡做了不轨之事。

  何大壮的愤怒在于,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们不能小瞧了郝荻。

  你们把我俩当啥人了,即使我有那個贼心,也沒有這個贼胆呀。况且,郝荻也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一個人,你们为啥偏要往那件事上想。

  我們不能說何大壮是庸人自扰,把心裡那点见不得光的非分之想,全用在对两人的猜忌上。

  只能說這俩小子毕竟還年轻,对這种事過于好奇了。

  郝荻脸红彤彤的走出何大壮家院门,看见帅帅和郑潇,也不像以前那么坦然,因此,给這俩机灵鬼造成一個错觉。

  帅帅和郑潇不谋而合,郝荻随时都可能回来。

  至于郝荻为啥要匆匆离开,他们只能凭想象认为,不管发生了什么,郝荻肯定不好意思了,她要躲出去,平静一下心态。

  各位,谁有這两個宝贝手下,不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就是下辈子积怨受到的惩罚,甭管真假,他俩总爱跟着瞎搅和。

  接茬說郝荻的电话,她想向何大壮說一声对不起。

  這句话在她心裡深藏了十年之久。

  她后悔当初不该打何大壮那個耳光,由此也引发了她对丁松的厌恶。

  注意我的用词:厌恶。

  這就是郝荻打小落下的毛病。她看好你了,把肉割下来给你吃,都不嫌疼,一旦她对你产生了反感,用厌恶来形容她对丁松的态度,那算是客气的。

  虽然事情過去這么久了,那天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作为郝家的常客,丁松几乎每天都来,有时候赶上家裡做好吃的,他拿過来就吃,根本就不懂客气。

  郝荻的母亲对丁松非常好,经常把一些好吃的东西,留给丁松吃。

  那天,丁松吃着大飞蟹,伏在郝荻耳边低语道:“你跟大壮都那個了?”

  郝荻对丁松谈不上烦,但总是要故意疏远他。她认为丁松很有心计,也讨厌与有心计的人交往。

  碍于两家的关系,她无法回避与丁松接触,却刻意要留有足够的尺度。

  這是郝荻的父亲,经常传授给郝荻的处世之道:敬而远之,是最好的与人相处方式,特别是对你讨厌的人。

  每当丁松要对郝荻說些什么的时候,总要先故弄玄虚,引起郝荻的注意,然后再切入正题。

  每当這时,郝荻总是這個耳朵听进去,又从那個耳朵冒出去,根本不過脑。

  今天则不同,她对丁松說的那個很在意,她必须把话问清楚。

  丁松告诉郝荻說:“何大壮說亲過你。”

  如果郝荻现在听到這句话,肯定呵呵一笑,日后看见何大壮,踢上一脚就算了事。

  那时郝荻還小,对贞洁二字十分敏感。

  也该着何大壮倒霉,他早不来晚不来,偏赶上郝荻听到丁松一番谗言后,敲响了郝荻的家门。

  何大壮打小就喜歡摆弄家用电器,听說郝荻的父亲,有一台半导体收音机坏了,他毛遂自荐,主动帮助修理。也不知道他是真在行,還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還真把半导体收音机修理好了。

  他乐呵呵来郝家送收音机,按响了门铃。郝荻出来开门,他把收音机双手呈上說:“修好了,你打开听听。”

  郝荻接過收音机,挥手便是一個大嘴巴。

  何大壮被打的眼冒金花,愣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郝荻說:“从今以后,不许再在我面前出现,否则,我见你一面,打你一次,臭流氓!”

  就這样,何大壮在郝荻面前消失了。

  他们高中毕业十年了,也搞過几次同学聚会,何大壮都沒露面。郝荻知道,何大壮在故意躲着她。

  王晟死亡案,让他俩意外邂逅。

  他们算不上摈弃前嫌,至少又有了交往,郝荻始终在找机会,对何大壮說声对不起。

  何大壮在跟帅帅和郑潇怄气,为了在這俩小子面前,显示他对郝荻的不屑,沒等郝荻再說什么,他竟然挂断了电话。

  郝荻笑了,她虽然笑的很不情愿,但還是笑了。

  她不能說自己有先见之明,及早看出丁松对她的感情中,掺杂进极不健康的因素。但是,她对自己選擇未婚同居,還是给予充分的肯定。

  可能有人会說,郝荻既然意识到与丁松的感情,最终会无疾而终,当初为何還要做出這种選擇。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如果郝荻能掐会算,认准了有今天這個结局,那就应验了一句俗语:早知道尿炕,那就睡筛子了。

  她经過這件事,发现自己对何大壮有了一份耐心,或者叫做理解。

  何大壮就是個喜歡抬杠、犟嘴的人,人的本质還不错,为啥還要跟他斤斤计较,随他去吧。

  郝荻心情不太好,却感觉得到了某种解脱。

  她驾车回到公安分局停车场,又一次看见了刘慧。

  刘慧在郝荻向丁松表明态度后,开车一路追赶過来。

  多亏郝荻半路停车,耽搁了几分钟,否则,又是一個天大的麻烦。

  郝荻看见刘慧,她瞪起眼睛质问道:“你敢跟踪我!”

  “不是,绝对不是。”刘慧十分诚恳地向郝荻說了一声:“对不起。”

  刘慧如实向郝荻介绍了她和丁松的感情发展经历,最后的落脚点是她怀孕了,希望郝荻看在孩子的情份上,能把丁松让给她。

  郝荻刑警出身,透過现象看本质是她的专业。

  刘慧在一天之中,两次来公安局找她,为了同一個话题,她要干什么?

  丁松已经有了既成事实,她也决定与丁松分手了,刘慧为何還要找到她,是肉皮子紧了,求她给松散一下。

  “你跟丁松的事,跟我沒有一毛钱关系,請你不要再来烦我。”郝荻再一次表明态度,她丢下刘慧便走。

  “我知道你是一言九鼎的人,想請你出面,跟丁松谈谈。”刘慧紧随其后,喋喋不休說:“让他认清形势,放弃幻想,一心一意跟我谈话论嫁。”

  郝荻突然止住脚步,审视刘慧的诚恳,她似乎有了新的发现。

  刘慧還在搜集心中溢美之词,给郝荻戴高帽,并沒有拦住郝荻去路的意思。

  郝荻笑了,她疾步走到分局大门口,刘慧一路小跑跟在她身后。

  门卫值班老邓看见郝荻,主动打招呼說:“回来了。”

  “老邓,你听好了。”郝荻止住脚步,指着刘慧說:“我不认识這個人,沒有局长命令,不许她踏进分局半步。”

  “明白。”老邓拦住刘慧的去路。

  郝荻径直走进办公楼。

  “請问你找谁。”老邓问刘慧。

  “我找丁局长。”刘慧一不留神說出了大实话。

  郝荻听罢,一路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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