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压舱石 作者:桥上风景独好 回学校的火车上,小犬兴奋的不能自已:“五百万估值,那我不是就有二十五万身家了?這就成“十万富翁”了?” 夏景行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小犬,說道:“公司又沒上市,這些股份沒法变现。想成为富豪?還得再加倍努力才行。” “那五十万美元融资呢?我們是不是可以拿去买辆车?周末就去附近旅游?” 夏景行叹了口气,“公司的钱,我們不能随便乱用,必须花在脸书身上。 招员工、租服务器、租办公室都行,但是不能往自己兜裡放。” 听到這些,小犬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小声嘀咕道:“那這轮融资有什么用呢?” 克裡斯汀娜在一旁都无语了,直接拿话呛小犬:“有了這些钱,可以把脸书从十万用户发展到一千万用户。懂了吧,别问了!” 小犬“哦”了一声,瞧出洋妞心情不好,赶紧闭上了嘴巴。 夏景行好像明白了什么,笑着问:“克裡斯汀娜,你是不是因为我沒跟你讲约翰校长的事情,你不高兴了?” “对,我就是不高兴。” 克裡斯汀娜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叹了口气,苦笑一声:“我认为我們是一個团队,脸书是大家共有的,有些事情我們有知情权。 比如约翰校长跟你谈判的事情,你从来沒告诉過我們。 你是不信任我們嗎?” 夏景行也知道是自己理亏,笑着解释道:“前几天忙着考试,中途见了约翰老头一面。 然后我又考试去了,就把這事给忘了。” “真的?” 洋妞碧蓝色的眸子裡满是狐疑。 夏景行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是真的给忘记了,而且约翰老头只开价了……” 說到這,夏景行瞧了瞧左右,還在火车上,四周都是乘客,真不是一個合适的說话地。 他模仿加老师,食指和中指并拢,以一秒勾十下的超高频率勾了勾,示意洋妞凑過来一点。 两人是对坐着的,洋妞以为是要說悄悄话,就侧着身子把头伸了過来。 洋妞不懂,小犬這狗曰的却很懂,正在一旁蒙嘴偷笑。 夏景行瞟了小犬一眼,后者赶紧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想說什么啊?” 洋妞有些不耐烦了,她侧着身子都半天了,姿势都摆累了,可夏景行一直沒有下一步动作。 小犬都快笑岔气了,给夏景行比了一個大拇指。 夏景行狠狠地瞪了小犬一眼,拿手掌侧掩着嘴,凑到洋妞耳边,准备說话。 外国女人基本都用香水,洋妞也不例外。 夏景行刚俯身下去,就闻到了一股馥郁的香气。细品,应该是某种茉莉精油和玫瑰香精融合的香调。 看着晶莹剔透的耳垂和羊脂白玉一般的修长脖子,他觉得有点上火。 目光再往下,是密不透风的衣服。 因为已经是冬天了,洋妞穿了一件白色卫衣,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见。 夏景行一边在心裡诅咒這该死的天气,一边小声說起了悄悄话:“其实约翰老头只开价了三百万。” 說话的热气吐在耳朵上,洋妞只觉得像被蚂蚁爬過一样,痒痒的,忍不住缩起了脖子。 夏景行“哎哟”一声,下巴差点被洋妞肩膀顶得脱臼。 “你沒事吧?”洋妞关心道。 夏景行龇牙咧嘴地摆手,“沒事沒事~你下次反应不要這么大,我又沒怎么你。” 洋妞脸红了一下,扯开话题,问道:“不是五百万嗎?” 夏景行看了四周一眼,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她小声一点。 火车要经過斯坦福,谁知道這四周有沒有学生啊? 要是约翰老头知道自己摆了他一道,自己還能有好日子過? 洋妞也知道自己犯傻了,赶紧捂住了娇艳欲滴的红唇。 她沒想到這裡面還有故事,很是惊讶的看着夏景行。 胆大包天啊,校长你都敢套路。 夏景行有些得意,压低声音說道:“這是我用了一点小手段,现在约翰老头和安德鲁都以为是对方率先报价五百万。” “這太不可思议了。” 克裡斯汀娜也把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担忧的說道:“你不怕被他们发现嗎?要是他们发现是你欺骗了他们,不投资了怎么办?” 声音虽然低,但小犬就坐旁边,還是隐约听到了一些。 他顿时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眼睛瞪得老大,跟洋妞一样,他一直也以为是约翰校长报价五百万,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么多故事。 “不会发现的。” 夏景行笑了起来,一脸自信道:“他们既然承认了五百万這個估值,說明他们心理都是认可的,至少在他们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既然已经接受了,還会去抓住過往不放嗎? 這是一個盲区,他们不会去過多询问对方的。” 洋妞思索了一阵,觉得也确实是這個道理。 “以后呢?眼下可能不会穿帮,以后等约翰校长和安德鲁先生熟悉起来了,很有可能会在聊天中不经意提起這件事。” 說到這,洋妞模仿起了约翰校长的口气:“安德鲁,你那律所也沒多大啊!为什么敢给戴伦他们报价五百万?我這個校长都只敢开价三百万。 什么?约翰校长,当时不是你开价五百万嗎?” 夏景行笑了起来,别說,洋妞的這個场景模仿非常逼真,非常可能成为现实。 “不怕的,那個时候,他们已经上了我們的贼船了,跳不了船,也舍不得跳船。” 洋妞瘪瘪嘴,“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强大的自信?” 夏景行开起了玩笑话,“這是与生俱来的,别人学不会。” 洋妞回了一個大白眼,“其实只要签署了协议,我就不担心他们反悔了,反悔成本太高。 我就怕這件事成为大家心中的一根刺,說不定什么时候就爆发出来。 你用的手段毕竟不光彩。 他们明明可以以更低的价格获得脸书股份的。” 夏景行点点头,“有道理,但利益足够大的时候,他们会選擇性忽略這些。” “那不够大呢?” 洋妞觉得戴伦什么都好,就是太乐观了。 她這是在推断更极端的情况下,他们该怎么面对這种情况。 “那就把蛋糕做大。” 夏景行知道洋妞想表达什么意思,但其实不用去考虑,资本家都是一個德行:死认钱。 洋妞以为戴伦沒听懂自己意思,就用更简单的语言說道:“假如他们在入股一個月后,发现了你摆了他们一道,而且這個时候脸书发展也不尽人意,他们嚷着要退股?该怎么办?” “合同要拟定好,不能轻易让他们退出。可以给他们优先清算权,但不能随意退股。 起码三年内、五年内不行。” 夏景行正色道,“如果他们真的要退出,我就拿自己的钱投进脸书。” “你是說網易?” 說到這,洋妞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是知道戴伦赚了有多少的,網易如今的股价在八美元左右波动。 上個月更是短暂地冲破了十美元大关。 一切,都是因为那纸三季度财报。 当然了,戴伦在前面吃肉,她也跟着小赚了一笔,喝了口汤。 她也问過戴伦,为什么不把股票卖了投资脸书? 戴伦告诉她:公司想要发展壮大,還需要各种人脉和关系。 網易股票暂时不卖,作为脸书发展的压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