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禮物
“到了？”唐子瑜等開口說話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不對勁，有些沙啞。
林澤說：“醒了，到家了，下車吧。”
他推開車門腳伸出去着地時抖了抖，因爲枕得太久了，雙腿已經發麻了。走路時有些行動不方便，被同樣從車裏出來的唐子瑜看見了。
唐子瑜腦子突然想起來，剛剛自己一路都是枕着對方的腿睡，這麼久肯定是麻了。
繞到車的另一方，伸手找住了對方的右胳膊，細心觀察着腿。
林澤用手輕敲了一下唐子瑜的額頭。
“啊！你敲頭我幹嘛？”無辜被打的唐子瑜委屈道。
那人挑了挑眉，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湊到了他耳旁，故意壓低嗓子：“爲什麼敲？那要問你在往哪兒看了。”
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的行爲有些讓人誤會的唐子瑜，臉突然就紅了起來，連忙分開林澤的手。
“我，我這是在看你的腿，沒有看其他地方。”唐子瑜解釋說。
腿？其他地方？怎麼感覺自己這話有些流氓呢？
“咳咳……沒事。”林澤被這像耍流氓的話整得有些熱：“腿麻，過一會兒就好。”
別人好心送自己回家，到了家門口也應該出於禮貌，盡一盡地主之誼。
“那個，都到我家了，不如進來坐坐？”
進家門嘛？“好，坐坐。”林澤回答。
見一直在駕駛座一聲不吭，孤苦伶仃的司機，唐子瑜也熱氣的邀請了。
“司機師傅不如你也進來坐坐，外邊冷。”
司機被這突然起來的邀請給溫暖到了，正想同意邀請，可看到站在那人身後的少爺，正狠狠盯着自己，頓時不敢同意了。
那眼神放佛在說“你敢同意一個試試，保證不弄死你。”
識趣的司機連忙搖頭擺手，拒絕道：“不了不了，我在這裏挺好的。”
別人不想進去，唐子瑜也不好再說什麼。
“行，那我們就進去了。”唐子瑜說。
拿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客廳，唐子瑜把外套丟在沙發上，倒了杯白開水給林澤。
“你先在沙發上坐會兒，我上去換件衣服。”
“嗯，去吧。”
拿起丟在沙發上的衣服外套，緩慢的挪動步子，因爲喝了酒的緣故，頭現在還有些暈。唐子瑜扶着扶手搖了搖頭，繼續上樓。
換了一件自己在家裏穿的寬鬆休閒服，走出房間準備下樓時，眼睛不經意間瞟到了陽臺。
那白上的是什麼東西？
被白色的落地窗簾遮了打半，只能瞧見它的一小部分。
走進陽臺才發現，是一架純雪白的鋼琴。唐子瑜被這架鋼琴驚喜到了，手不自主的在上面撫摸着，眼眸中發着光。
這時褲兜裏的電話響了，唐子拿出一看，是自己那一天到晚不着家的omega爸爸。按下了接通鍵，靠在鋼琴邊。
“喂。”
“寶貝兒，有沒有想爸爸啊？”電話那頭說話的人，他的聲音很好聽，是那種讓人一聽就很容易上頭的。
“沒有。”唐子瑜回的很乾脆。
程瑜聽自己兒子說沒有想，委屈巴巴的：“爸爸可是想死你了，你都不想爸爸，太傷心了，嗚嗚……”
唐子瑜不賴煩的抓了抓頭髮：“好了，別裝了。”
被兒子不賴煩的說了，只好更委屈巴巴的閉嘴了。
“你要是真的想我，就應該回來陪我。”唐子瑜平淡的說着。
他收起了剛剛裝出來的委屈，沉默着沒有說話，他能感覺到來自自己兒子的怨念。
唐子瑜仰頭看着天空，對着這個爸爸抱怨道：“一個二個都……今天可是我……”生日啊！17歲生日，不是什麼隨便的日子。
程瑜感到內疚，因爲自己的工作原因，已經好幾年沒有陪孩子過生日了。
“對不起子瑜，是爸爸不好，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唐子瑜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叫爸爸去工作的。
一個工作人員推開化妝間的門，恭恭敬敬的說：“程老師，馬上就該你上臺表演了，您準備好了沒？”
“馬上，你在門外等我就行。”程瑜側頭對工作人員說。
得到回覆的工作人員退出了去，順手把門帶上關好。
“你先去忙吧！不用關我。”唐子瑜說。
“嗯，17歲生日快樂，子瑜。”說完電話就被掛了。鏡子裏一個長相美麗的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臉，收起了情緒起身走出化妝間。
陽臺上，唐子瑜收起了手機，看着不知哪來的鋼琴。
伸手打開琴蓋，琴鍵上放着一張賀卡，上面寫着。
今天是你17歲的生日，願你歲月靜好，不負年少輕狂。生日快樂！唐子瑜。
賀卡的右下方的署名是林澤。
“字寫得還不錯。”唐子瑜看着賀卡喃喃自語。
手在琴鍵上滑動了一遍，將其蓋好就下樓了。
坐在沙發上的林澤環視了周圍，最後乖乖坐在那裏玩手機等着。
聽到腳步聲，林澤擡起頭看着唐子瑜，一步步下來走進。
將手中的賀卡放在茶居上，也給自己到了杯水：“謝謝你的禮物。”
“喜歡嗎？”
。“喜歡，你也懂琴？”
林澤搖頭：“不懂，我是聽人說這架鋼琴不錯，你是懂音樂的，所以我想你應該喜歡這個。”
琴的確不錯，應該都是高配，現在市場很難找到這種鋼琴。
“送我這麼昂貴的禮物，有些不敢收啊！”唐子瑜說。
林澤悶喝了一口水，注視着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認真道：“你的生日禮物，不喜歡再貴也廉價，喜歡纔是真的昂貴。”
那一刻，唐子瑜的心臟猛的跳動了幾下，整個人遲鈍的轉過身，兩人視線相撞，他從那雙眼睛裏看到了認真。
唐子瑜不明白，爲什麼林澤要用那認真的眼神看着自己，還說了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那個水冷了，我去給你換杯熱的。”說着拿起林澤喝過的水杯就朝飲水機走去。
林澤往後重靠，斜看着唐子瑜的後背，垂下了眼瞼：“生日禮物本來就是要送對方喜歡的，大家……也是這麼想的吧。”
換好熱水的唐子瑜重新坐回來，笑着說：“那你們就真是費心了。”心大的他自動這樣認爲。
他心裏鬆了一口氣，原來這是自己理解錯了，還以爲人家是在撩自己，太不是了。
明明是自己想讓唐子瑜這麼認爲的，可他還是覺得這個“你們”有些礙眼。
“你家裏人平時都工作這麼晚嗎？現在都沒回來。”林澤問，來他家有一段時間了，一直沒有見到家裏人回來。
唐子瑜擡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時鐘，已經下午六點多了。
“是啊！他們工作都很忙，忙到有時都不會管我。”
林澤：“所以你經常一個人在家？”
“嗯。”
聽起林澤說自己的家裏人，唐子瑜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問題，如果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家，那那架鋼琴是怎麼進來的？
“那個林澤，你是怎麼把鋼琴放在我家陽臺門？”唐子瑜記得自己出去之前鎖好了門的，鑰匙也一直放在口袋裏。
林澤平淡道：“鋼琴是我讓人送的，畢竟慶生時我在場。搬運的人打電話跟我說，他們按門鈴時是一個帶眼鏡的中年男人開的門，是他說把鋼琴放在陽臺的。”
中年男人？那看來就是父親了，唐子瑜心想。
“原來是這樣。”唐子瑜見窗戶外的天色已晚，還颳着風：“你那司機在車裏……不難受？都這麼久了。”
“沒事，正好不早了，我也該走了。”林澤起身說着。
唐子瑜也跟着站起來了：“那我送送你。”
“好。”
唐子瑜把林澤送到車前，那司機看見自己少年終於出來了，立馬打起精神。
“回去吧，別吹着涼了。”林澤見唐子瑜只穿了一件衣服，風又起得大，關心道。
“好，路上注意安全。”唐子瑜彎腰在車窗，。上說，“拜拜。”
車開走了。
送別林澤之後，唐子瑜就來到了陽臺，打開燈坐在了鋼琴面前。
指尖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跳動着，每一個跳動都伴隨着一個歡快的音響起。唐子瑜沉醉在了自己的隨性而彈之中，閉着眼用心感受着這美妙的旋律。
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聲，與鋼琴聲完美融合。
唐子瑜停下手指動作笑了，琴聲也追着停了下來，空中落下了雨點，他不慌不忙的起身蓋好。走進屋裏拿出一個白色遙控器一按，照着陽臺的框架伸出透明玻璃出來，將陽臺嚴絲合縫的蓋住了。
整理好一切，唐子瑜洗完澡就鑽進被子裏，拿出手機解鎖，微信應用上顯示着99+的未讀消息。
他動動手指點了進去，全是大家的生日祝福。
杜華：[生日快樂，瑜哥。
班長：[生日快樂，瑜哥。
………………
唐長楓：[生日快樂，兒子。
下面他還發了一個生日紅包，一共17000塊。
唐子瑜點擊了領取，回覆道。
[謝謝父親！
[一張表示感謝的鬥圖。
疲憊的眼皮閉了又睜開，打了個嚯嗨被子一拉，側身就睡了。
窗外滴答滴答的下雨聲，像助眠曲一樣，讓他睡地特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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