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责问
坐在车裡的顾清寒有些呆愣地看着车前面行驶而過的警卫车辆。
不,再具体一些,应该看的是最后那辆车裡面放进去的白色担架上面躺着的那個人。
“呜呜....”
副驾驶那個食品部的男成员轻轻捂着自己的脸庞,有一声每一声地哭泣着。
顾清寒突然觉得他的声音很讨厌,颇有一种让人难以平静下来的吵闹感,尤其是在现在自己极其头疼想要安静一下的时候。
“别哭了..”
顾清寒皱着眉头,心裡充斥着一种說不清道明不明,却大抵可以用难受来形容概括的感觉。
是的,在宁凝在自己面前被击毙的时候。
在秦弥用所谓秩序搪塞自己的时候。
男职员难受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但是却好像怎么样也擦拭不干净一样,一直渗出温热的眼泪。
抽噎了两下,男职员沒有看向顾清寒开口道,
“宁老板她...是一個好人...”
顾清寒把身体全部靠在座椅上,眼睛裡面闪過的全是迷茫。
秩序告诉她,宁凝是一個堕落成欲者的人,非法进入上层重要场所的欲者,所以秦弥击毙她的确是合规的。
内心也在告诉她,宁凝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是自己的朋友,是一個好人。
而良久,她還是沒能說出什么来,一如当时在房间裡沒能回应苏墨一样,
她只能干涩地回应道,
“我知道......”
随后,车内就陷入了沉默之后,透過眼睛,你只能看见一個一直伏头哭泣的男人,和一個仰着头闭目的女人。
“滴滴滴....”
而下一刻,女人的手机却轻轻响起,好像在提醒着什么事情。
女人拿出了怀裡的手机,看向了上面的信息。
自己的汽车随时链接着自己的手机,即使自己不在家裡,也可以通過手机查看汽车的安全情况。
理所当然的,顾清寒同时也可以看见自己汽车的动向提示。
而拿给苏墨的车子每次动用都会给顾清寒发送一道信息。
這次也不例外。
所以,顾清寒当然看见了,
自己那辆开往巴别塔内部停车场的车发来的移动信息。
顾清寒微微怔了一下,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宁凝...苏墨
他们是一伙的?
宁凝把苏墨送到自己身边就是为了巴别塔顶层的仪器?
那之前对我的好就是为了這個?
都是骗我的嗎?
旁边的男人刚刚抬起头,就看见了旁边的女人眼裡的茫然慢慢消退,面上的表情也缓缓消退,逐渐变得面无表情起来,也只有那双充溢着幽色的眸子提醒着外人,她此时此刻愤怒的内心。
“我要回去一趟...”顾清寒沒有什么表情地拴上了安全带,沒有看向身边的男人,只是淡淡开口道。
“下车。”
坐在客厅裡面的苏长呆呆地看着眼前手裡握住的金色卡片,看着那张象征着巴别塔最高层权限的卡片。
而在桌子上面,正对着苏长正摆着另外一样东西。
那是另外一個欲者检测器。
沉默一下,苏长還是拿起了那個检测器,打开了盖子正对着自己。
之前在车上的那次检测苏长不知道是不是仪器的問題,竟然把自己检测成了一個欲者。這個是从顾清寒屋子裡新拿的应该不成什么問題,所以苏长回来想着還是再测试一遍。
摁下按钮,一道柔和的蓝色光线扫射起了周围的一切物品。
而在扫视過苏长的时候,立刻就在仪器上显示出了苏长的磁场。
原本应该长直的磁场此刻好像受到了什么牵引一样,正对着大门外面的方向疯狂骚动,好像在对另外一道磁场发出呼唤。
一次又一次地向外弯折的過程中,磁场的形态都开始改变,慢慢地往身体外部脱离。
這种不规则的磁场运动正好說明,自己现在是一個磁场被别人无规则吸引的欲者。
下一秒,整個仪器完成了运作,光芒逐渐暗淡下来。
“苏墨!!”
苏长转過头去,看向了那個此时此刻,带着愤怒情绪推开门的女人。
自己的磁场正被她吸引,疯狂向她发出呼唤。
“欢迎回.....”
苏长愣了一秒,還是对那個女人笑道。可话還沒能吐出来,她就被那個带着愤怒的女人狠狠地掐住了脖子。
他瘦弱的身体当然吃不住這样带着力道的掐击,整個人瞬间顺着顾清寒的力道被压在了沙发上面。
顾清寒那有些修长的指甲狠狠地从自己的后脖颈刺入肌肤,带来了强烈的剧痛。
可也不仅如此,从正面来看,她的手掌死死往下按压着,让原本通畅的呼吸道收到压迫而就连从外摄取一点空气都十分困难。
苏长根本反应不過来,甚至還有点愣神之间整個人就被顾清寒擒住压在了身下。不,不如說,就算反应過来了也依旧是這個结局。
每次顾清寒掐自己脖子的时候,苏长都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她是真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沒能感受到這种待遇了,這一次,苏长感觉她想要杀死自己的冲动更甚。
为什么?
苏长带着浓浓的疑惑,轻轻用手指想要把她那双十分坚硬的双手给拉下来,让她放开自己的脖子。
可得来的却是更进一步的力量。
苏长整個人好像被掐得休克一样轻轻咳嗽起来,当然,被掐住脖子的他当然咳嗽不出来。只是他整個身体好像发出了痉挛一样的震动,手脚也越来越瘫软,眼神也越来越迷离。
苏长有些迷离地看着顾清寒此时此刻的眼睛,却只能看见她那好像被愤怒充斥了的眼睛。
而顾清寒也死死地盯着苏长,最终,她還是开口道,
“宁凝他们进入巴别塔内部,你是不是一伙的?”海书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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