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惩戒
顾清寒此时此刻真的很希望自己身下的少年能够露出那样的责怪和委屈的神色,然后愤怒地对自己开口道,“你误会了,我和宁凝沒有任何关系!”
然后,即使是埋怨自己,对自己生气,甚至不理自己都好。
即使是自己低声下气地向這個少年道歉也好,自己都能接受。
只是,不要告诉自己其实你靠近自己就是为了进入巴别塔好嗎?
顾清寒微微喘息着,死死地盯着身下艰难呼吸的少年,好像要从他那双迷离的眸子裡看见她想要的答案一样。
可令她失望的是,那個少年却沒能像她所想的一样說出自己想要的话语。
他只是张了张嘴,就這样沉默地看着自己,看着自己。
就连手上挣扎的动作也同时停止了,就好像真的是他做错了什么一样,在以這种方式赎罪一样。
顾清寒却因为眼前的這一幕眼神紧紧缩小。
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真的要我把你当作一個发泄欲望的中间人你才高兴嗎?
他已经放弃挣扎了,自己只用稍稍用力,就可以把這個脆弱的男人给掐死。
可顾清寒却迟迟沒能下得去手。
是啊,她到底是在怨恨什么呢?
是怨恨那個在自己面前自称朋友的宁凝嗎?
是在怨恨身下這個第一次让自己感觉到温暖的少年嗎?
或者,
是在怨恨那個看着宁凝被击毙却沒法动弹身体的自己嗎?
顾清寒轻轻把捏住那個少年的手给放开,露出了在下面变得青紫的脖颈。少年终于可以顺畅的呼吸,下意识地大口呼吸起了空气,可下一刻又因为脖颈的伤口而感到疼痛,整個人轻轻咳嗽起来。
顾清寒看着那個轻轻喘息着的少年,心裡因为纠结和愤怒而缠绕产生出的情绪越来越难以控制,好像要把整個肺腑全部烧通一样难受。
而表现在表面的,是顾清寒越来越想要把眼前少年给撕碎的冲动。
她痛恨少年的欺骗,痛恨宁凝想要对巴别塔不利的动作。
但同时呢?
她又喜爱少年留给她的温暖,喜歡和宁凝相处的時間。
为什么要给自己带来這么多矛盾。
宁凝老实当自己的上层人不好嗎?苏墨老实当中间人不好嗎?
为什么
要让自己感到這么难過呢?
顾清寒喘息了几下,侧過了想要撕碎少年的冲动,站起了身子,手上因为心裡的波动而死死捏住,爆出了几根青筋。
她沒有去看少年的脖子,尽管心裡乱的不行,她還是想要离开,想要安静一下。
也许安静下来之后自己就不会想這么多了,也许安静下来自己就不会因为他们的死亡和欺骗而感受到难受了,也许,安静下来之后,她就可以把苏墨真正当成一個中间人,把宁凝当作一個非法的欲者了
只要不去想它
顾清寒想要离开這裡,去自己的办公室冷静下来
可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却轻轻拉住了自己的袖子。
回头看去,一双带着喘息动静的眸子安静地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双视线穿透了她的眼睛,直视她的心底,把想要变得平静的心潭重新搅动起来。
他似乎想要开口說些什么,但那张嘴唇最后還是吐不出什么清楚的话语,
于是,他只能說,
“对不起。”
他轻轻低头,好像在恳求自己的原谅一样,好像在奉献自己的一切恳求着自己的惩戒,以求平息自己的怒火一样。
可自己的怒火却终于彻底燃烧起来了,从自己的内心一直延续到了自己双手上,操控着自己的双手,轻轻抚摸上了那個少年的躯体;操控着自己的牙齿、唇舌向前靠近,靠近那個少年白皙的肌肤,靠近他脆弱的身体。
這是惩戒嗎?
顾清寒不知道,但她只想发泄自己的怒火,让自己舒服起来,让那個少年感受到痛苦,让他对欺骗自己感到后悔,让他感到深深的后悔。
之后呢?
顾清寒沒有想過,也不想再考虑。
只是這一刻,她躁动安静不下来的心,连同自己的身体一起,狠狠地包裹住了少年的一切。
仅此而已。
白天和黑夜的时光故事该如何解释?
人们总是会给出不同的答案,给出不一样的话语来诠释這段时光。
而顾清寒和苏长,却用最原始的情绪碰撞来解释這一段时光。
沒有任何隔阂的,他们就這样一直交缠在一起,忽略时光,忽略肉体的饥饿。
那個少年沒有抵抗地接受着顾清寒,偶尔只是用他的手臂轻轻抚摸顾清寒蓝色的头发,好像要将她的愤怒抚平一样。
而顾清寒也早就迷醉了,或者說是干脆将那些事情全部抛诸脑后了一样。
是的,其实当她真的遇到這些烦心的事情的时候,她還是想着逃避。总觉得,只要躲开不看,不想,這件事情总会過去一样。
可就是這样,她到底错失了多少东西呢?
顾清寒不明白,死死地索取着少年的一切。
多少次似乎都无法满足一样,她贪婪地汲取着快乐,以此来逃避着痛苦,以此来麻醉着精神。
而少年也好像读懂了自己的意思了一样,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任她从愤怒,平静,迷茫最后到疲倦罢了。
已到了深夜,就连那個跋扈的顾清寒也感受到了精疲力竭。
沒有管旁边的被褥,她只是死死地拉着怀裡地少年,不让他离开,不让他,像宁凝一样离开而已。
可她有时也会迷糊地想着,要是這些人不靠近自己该多好,要是這些人离自己远远的该多好。
自己就安安心心地跟随着母亲当所谓秩序的看守者,僵硬地干着每天的工作就好了。
和其他所有上层人一样,
就這样简单一点,就好了。
她已经半梦半醒了,只是死死地趴在那個少年温暖的怀裡,有些迷迷糊糊地呢喃着,
“你们干嘛過来...全部...滚..”
如果這样的话,自己就不会感受到温暖,自己就不会因为他们的欺骗而感受难過了。
這样不是很好嗎?
而那個已经被顾清寒折磨得嘴唇泛白的少年却依旧醒着,听见了怀裡少女的呢喃。
可他只是轻轻拉過旁边的被褥,盖在她毫无遮拦的身体上以免她着凉。
手臂也轻轻抚摸過她光滑的背部,好像在哄一個哭累了的孩子睡觉一样。
可同时他嘴上也挂起了无奈的笑容,好像在可惜自己的不对,让這個可怜的少女受伤了一样。
他只能如此說道,
“好...好...我們滚...”
而听到他回话的迷糊少女也终于完全抵挡不住困意,暂时忘记了之前的一切,忘记了或者难過或者伤心的记忆,深深睡了過去。
床上,只有另外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安睡,久久地,沒有停下。海书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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