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1008混吃等死
“您好,服务员上菜。”
端着盘子进来的服务员听着刘一菲的话,看着脸都挤在一起,捧着個手机的两個大明星……
得承认。
真的是赏心悦目啊。
传說這俩人有亲戚,看来是真的。
老刘家的基因這么好的嗎?
也太漂亮了吧。
一边偷瞄,一边走菜。
一边心裡還在琢磨什么时候要個签名、合影合适……
服务员慢慢退了下去。
而临关门的时候,看完了杨蜜那“十秒”的戏,后知后觉反应過来服务员进来的刘知诗這才抬头,对关门的服务员礼貌微笑的回应道:
“谢谢。”
服务员一愣,但门的角度已经隔挡住了视线。
想了想,她轻轻的把门给关上了。
掉头离开时,心裡有些感叹……
难怪人家是明星呢。
修养可真好。
而包厢内,刘知诗看着已经上齐了的菜肴,拿起了筷子:
“吃吧。”
“先走一個。”
一口东西沒吃的刘一菲端起了酒壶。
“走。”
“叮”的一声,两只玻璃杯碰到了一起。
杯沿儿都碰到嘴边了,刘一菲這才想起来……
“几口啊?”
“唔……”
刘知诗看了一眼這二两的口杯:
“三口吧?”
“行。”
半点哏儿都不打的神仙姐姐直接点头。
仰头就是一大口,杯子直接少了三分之一。
“呼……”
辛辣的酒气喷薄而出。
紧接着,茅台独有的酱香气韵升腾。
她下意识的砸吧砸吧嘴:
“哟?怎么感觉味儿特别正呢?……好长時間沒喝的原因?”
說着還拿起了茅台瓶子旁边,刚才拆掉的标签看了一眼。
刚才拆的时候她就发现這酒瓶口上面是用蜡封着的,但沒在意。
在老许家喝酒,所有酒基本都這样。
许叔年年都买,买了之后,用蜡封好放着,基本上当年喝的至少是五年前的存货。
对几個朋友而言都成日常了。
以至于现在大家在外面喝酒,普通茅台是真的懒得碰。
怎么喝都一股子新车的味道。
可刘知诗夹着黄瓜却随口来了句:
“十五年的,能不顺么?”
“嚯~”
這下,神仙姐姐是真惊讶了:
“我是犯天條了還是咋的?你对我這么好?”
“……”
刘知诗嘴角一抽。
心說你咋好意思舔個脸說這种话的。
還犯天條……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你开始存酒了?”
“沒啊,我从蜜蜜家拿的。”
“……你去曲江花园了?”
“嗯。”
“……你有钥匙?”
“……你不知道密碼?”
“我靠!”
刘知诗反问完,刘一菲就开始骂街了:
“這么厚此薄彼的嗎?太区别对待了吧!”
可刘知诗却只是得意一笑:
“本宫可是贵妃。刘贵人,你得拎的清自己的位置。”
“……”
刘一菲直接翻了個白眼,舀了一勺花生米,直接往嘴裡填满后,咯吱咯吱的說道:
“反正我不用和龚丽对戏。”
“……”
罗汉局有点朝扎心局靠拢的意思了。
刘知诗本来最近压力就大,听到她這话后,最直观的反应就是端起了酒杯。
来吧。
第二口。
“哈~~”
第二口下肚后,刘一菲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丝涨红。
被酒气给顶的。
“不行,得慢点,我這会儿状态有点差。三口是不行了,四口吧。”
“行。”
刘知诗很无所谓的应了一声,接着說道:
“你是因为什么被许鑫上一课的?”
“因为《LUCY》……我白天跟着蜜蜜去片场玩,刚好她和那個韩国演员崔岷植有一场对手戏。崔岷植脸上贴着黄瓜片在做按摩,她拿着枪去当终结者……”
“被打戏刺激了?”
“不是,是文戏。你知道的,韩国人的演戏特点都比较外露……”
“嗯,因为他们的语言問題,导致他们的台词必须要搭配夸张的外放式演技才能达到效果。挺狂躁的。”
“嗯。”
刘一菲点点头,略微总结后,說道:
“這么說吧,你可以把崔岷植的表演想象成外放式的野火。野火燎原,风一吹,火焰滔天!”
“然后?”
“然后?”
神仙姐姐用一模一样的反问,脸上带上了几分自嘲的来了句:
“蜜蜜是冰,万载玄冰,亘古不化。”
“……她這次演的是什么啊?”
“具体的我沒看故事,但给我的感觉演的应该是一個有情感障碍的人……或者神经病。就感觉她看世界的角度跟咱们正常人不一样,但她和崔岷植的对手戏很精彩。”
“你代入自己了?”
“……嗯。”
脸上的红润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
“发现要是我和崔岷植对戏,肯定做不到她那样子。受了些刺激,晚上就在思考怎么提升自己,许鑫不是忙新电影么,本来要工作的,见我在屋裡,聊了两句发现我情绪不对后,就给我上了一课。”
“這……”
刘知诗想了想,继续說道:
“那……按照你的說法,或者說,按照许鑫的意思,蜜蜜已经到……跟龚丽姐那样的境界了?”
“嗯。”
“……啧。”
刘知诗下意识的砸吧砸吧嘴。
瞬间不知道說什么了。
房间裡的气氛忽然有些安静。
而這股沉默的時間,持续到她面前的那盘龙井虾仁在电动转盘的转动下,绕了一圈后,她才回過神来,笑道:
“哈。所以說,坐井观天,老话還真是一点沒错。”
刘一菲扭头看向了她。
有点求解的意思。
就见刘知诗摇头感叹了一声:
“以前总觉得大家差距……肯定很大,但不至于撵不上。我不知道你咋想的啊,但我就是這么琢磨的。就觉得,许鑫不是說演员的最后是殊途同归嗎,我就按照笨方法,学着人家的方式去演,去琢磨,去努力,总行了吧?但這次和龚丽姐对了几场戏……還不是正式演,就是试戏,我忽然就意识到了,原来演员和演员之间的差距竟然這么大!今天听你一說,我才知道這种差距到底有多大……”
“所以许鑫才会說,什么时候能到她那一步,他也不清楚。這东西只能靠自己悟。”
“……嗯。”
刘知诗再次应了一声。
随后,包厢裡又是一阵沉默。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似乎不想聊這方面的话题了,随口问了一句:
“你和华夏传媒的事情聊的咋样了?以后是深化合作?還是咋的?”
其实關於這种事业发展的事情,同行和同行之间基本是不会說的,毕竟或许說者无心,但听者会不会有意去呛行,那就不好說了。
但這俩人倒沒事。
刘一菲很直白的就把后续的一些规划,包括要成立個人工作室的事情给說了。
可刘知诗听到之后,不仅沒有露出来支持的模样,反倒是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刘一菲:
“你要自己成立工作室?”
“对啊。许鑫的意思是如果我想杜绝别人用烂剧捆绑我,那就要有自主权。我觉得說的還挺对的。”
說完,见刘知诗的眼神有些奇怪,她纳闷的问道:
“怎么了?你觉得不合适?”
“呃……”
刘知诗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刘一菲却愈发纳闷:
“咋了啊?有啥想法,你就說呗。還藏着干嘛?”
刘知诗直接摇头:
“我沒啥想法,就是觉得意外而已。但這是你的事业嘛,你肯定有你的规划的。”
“這话說的,你就沒规划?……别的不提,成立工作室,几乎是所有人都要走的路呀。你不也是一样?”
“我不一样。”
刘知诗再次摇了摇头,接着表达出了自己的观点:
“我沒打算走過這條路。”
“……”
俩姐们的话成功的把话题拉倒了下一個高度。
看着友人,刘一菲目光裡带上了一丝疑惑与探寻:
“为什么?你不打算自己成立工作室?”
“沒這么打算過。”
“……原因呢?”
“沒必要啊。”
刘知诗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角后,又端起了酒杯。
俩人的节奏其实很快,這二两酒還不到十五分钟,就剩下了最后一口的存货。
但肥仙儿的眼神裡始终带着疑惑。
她想知道诗诗是咋想的。
而刘知诗也不瞒着她,把嘴裡的东西用一口酒顺下去后,直接說道:
“可能咱俩的想法不一样。我的最终目标就是,事业上有所小成,艺术上有所成就,家庭上和和美美,自己活的开开心心。這是我人生的终极目标。”
“你事业想成就,不也要自己用心经营么。”
“那得看你对成就的定义是什么了。你說啥叫成功?蜜蜜算成功么?许鑫算么?许叔算么?三水哥算不算?”
“呃……”
刘一菲有些卡壳。
就见好友那双绰号“阿炳”的瞎眼裡难得露出了一抹名为清醒的情绪:
“其实我现在对我的事业就已经满足了。别的不提,从我出道开始,到现在,我赚了能有個两三千万。多是肯定不多的,但問題是够我花了啊。而且,以后我估计我還能赚到個三五千万……你只要不和三水哥、别和许鑫、蜜蜜比,這拢共五六千万的钱,可真的不少了。”
“……”
刘一菲心說你就扯淡吧。
光我知道去年你接的广告就接近一千了。
這還不算片酬的。
三五千万也就一两年的事情。
你哭啥穷呢?
但她沒吭声,只是继续听:
“嗯。”
“钱這东西赚不完啊,够花就行。而作为演员,我有钱了,我肯定追求的是艺术上的成就啊。我先努努力,搞個三金之一的影后回来,這是我最主要的目标。然后……”
說到這,她顿了顿。
接着才說道:
“找個至少我能看顺眼的男人吧。找到后嫁人,生個可爱的宝宝。老公要是想做事业呢,我就在家全力支持他。要是家庭压力不大呢,我就继续追求自己的事业……而我這些想法,可以延展出很多的可能。但唯独有一点,那就是不需要主动去经营自己的事业。因为我有個靠谱的老板。這就是我的想法。”
刘一菲听了之后,下意识的来了句:
“那你還真沒啥事业心啊。”
“我有啊。”
刘知诗反驳了她:
“我当然有事业心,但我不会为了我的事业去牺牲其他方面的东西。你是不是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实话,不懂。”
“那你看蜜蜜呗。”
看着友人,刘知诗笑着问道:
“我就问你两個問題。第一,假设蜜蜜沒有许鑫,你觉得她想要打拼出一番事业,困难不困难。第二,她和许鑫都走到這一步了,還无法做到家庭和事业完全的均衡。你有自信比他俩做的更好?”
“呃……”
刘一菲本能的想說些什么。
可一時間竟然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并且,刘知诗也沒给她表达的机会,自顾自的继续說道:
“作为旁观者,我看的很清楚。咱们就不去讨论這俩人的個人情况,就說以朋友的角度而言,首先……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许鑫的,你要很明白這一点。我现在之所以還单身的主要原因,或者說唯一原因就是,我不愿意找到一個……比我朋友的老公差……太多的男人!
甚至我還明白我可能都不配這么去奢望。
但,你也得承认,许鑫……太耀眼了啊。”
她那双眼睛重新化作了有些失去焦距的模样。
很空。
似乎走神了。
“身边任何对我表达好感的人,我都会不自觉的去对比。他有许鑫帅沒?他有许鑫性格好沒?他有许鑫那种对待爱人时的全神贯注沒?……甚至,我還会去比,我会想,他……有许鑫……干净嗎?你身边有一個干干净净的男人,你再转头,真的会能接受得了……对吧?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
“……”
“任何人其实都可以对爱情抱有怀疑态度,我都接受他们的怀疑。但問題是我身边就有這么一对神仙眷侣,他们俩满足了我对爱情所有的幻想与渴望,我所见,即为真实。既然真实存在,不是幻想,那么……我自然要本着這份真实去追求。”
随着她的话语,刘一菲不知何时已经抿起了嘴。
可她却一言不发,听着友人继续說道:
“其次,姑且不论這俩人的感情,就說事业。你想想看啊,连他俩都做不到……或者导演、演员這种职业就注定了在家庭方面,只要俩人中的一人不放弃事业,那么就无法做到完美的平衡。
我不知道我未来的老公是不是也和许鑫一样,家裡有几十亿几百亿,那太遥不可及了。但至少我清楚,或者說,蜜蜜在我面前竖立了一個典型。让我明白,一個好的家庭……或者說当两個负责任的独立個体走到一起组成家庭后,關於事业、爱情、生活方方面面到底该怎么做。
我在蜜蜜身上看到的是,家庭工作事业。
现在我在公司裡,我只需要挑选我喜歡的戏就可以了。如果我需要赚钱,我会和我老板說,让老板给我片酬高的工作。如果我想休息,老板也不会对我說什么。甚至我要真谈恋爱了,她恨不得给我当僚机做军师呢。
可能是我沒什么追求吧……钱我赚的够多了,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来我這几年的钱呢。而我想要得到满足的艺术上的成就,老板帮不了我,只能靠我自己。至于事业……老实讲,有這么個老板帮我操心,還给我发工资,我只需要听她指挥就完事了。
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很完美了啊。
爱情方面不提,我现在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明确我自己的追求。先弄個影后,随后是含金量十足的影后,再然后是国际上含金量十足的影后,就可以了。我不用掏钱租公司场地,不用操心公司的业绩指标,每個月更不用掏一笔钱给员工开工资。睁眼我有饭,出门能捞钱,除了回家沒人给我暖被窝……我啥都不缺了啊。
更何况,你也是乐视的股东……蜜蜜不是說了么,最多两三年的节骨眼,至少几個亿的利润就出来了。
更不缺钱了……
我为啥要出去自己单干?我被妈妈保护的這么好,一辈子混吃等死开开心心自由自在……最关键的是,我還能追求自己最想追求的东西,根本沒人阻拦我。而且以后我也能做到平衡好事业、家庭、能当一個好朋友、好妻子、好妈妈……我出去干嘛?跟人喝酒拉业务,为了资源给人家拍马屁?我有病啊?”
“……”
“甚至說句最到家的话,我要真出现什么绯闻、风波啥的,我都根本不用苦恼。不管是公关還是炒作,或者是谋利之类的……公司都会帮我搞定。哪怕哪天我人气下滑,那也是公司比我着急。你說我为啥要出去?
出去之后我又能做啥?
赚更多的钱?那我未来的老公怎么办?我未来的孩子怎么办?万一夫妻感情因为這些事情不和睦了,离婚了,那我不成二手货了?所以我才特别看不上杨颍,知道么。她太愚蠢了。
你再看娇娇……你信不信,就算蜜蜜和她說:娇娇,你自己去成立工作室吧。她都不可能答应……”
难得的,平常始终一副嘻嘻哈哈,大大咧咧性子示人,满公司都知道性格是大慈大悲的瞎姐,跟朋友袒露了自己的心裡话。
但她并沒有强求刘一菲和自己一個想法。
因为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对自己是最完美的,可对于其他人而言,可能就是“不思进取”、“不知上进”的代名词。
不過嘛。
人各有志。
你别来强求我,我自然也不强求你。
话赶话聊到這了而已。
而刘一菲则继续当着哑巴。
或者說,脑子裡一遍又一遍的過着好友的话。
直到啃了一根胡辣羊蹄的刘知诗端起了酒杯:
“最后一口,干了啊。”
后知后觉清醒過来的刘一菲点点头。
俩人把杯子裡的酒一饮而尽后,刘知诗直接拿起了茅台瓶子,又倒了两個满杯。
而刘一菲则拿起了手机,噼裡啪啦的打了一行字。
也不知道发给了谁。
随后放下手机,对刘知诗问道:
“那你觉得……我适合出去么?”
刘知诗反问:
“……你想要从我這得到什么答案?”
紧接着又问道:
“你以前有成立工作室的想法不?”
“沒。”
“……也就是說,许鑫說出来后,你才有的?……還是說他說了,你就听了?”
“呃……”
“你得有主见啊,大姐。他說啥就是啥啊?”
“……”
忽然间不知道說什么的肥仙儿只能抿嘴沉默。
而刘知诗刚要說话,房门被推开了。
吴琪琪走了进来,手裡還攥着一個白绿相间的盒子。
刘知诗一愣。
烟?
“你要不?薄荷味的。”
“……你啥时候开始抽烟了?”
“平常不碰,但喝酒了就想拿這东西顶一下。”
“蜜蜜知道不?”
“你敢跟她說我弄死你啊!”
刘知诗赶紧讪笑了一声。
不過,她瞧肥仙儿這点烟的动作……還真挺熟练的。
得。
表姐藏的可真深。
深藏不露。
不過她性格好像一直都這样,无论是喜歡還是讨厌,别人都很难看透。
但是……
她马上就看到了一個分外熟悉的动作。
刘一菲在抽了這支比正常要细很多的烟后,吐气的时候,是仰面朝天吐的。
這动作许鑫喜歡用。
因为他觉得冲别人的方向吐烟并不礼貌。如果是开放空间倒沒什么,但大家一起吃饭时候那种密闭空间,他都是這种动作。
她心說……也就是你威胁我,否则我非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不对。
参皇后一本!
妖妇竟然胆敢祸乱陛下后宫,教贵人抽烟!
皇上明察!
赶紧把妖妇打入冷宫,本贵妃要上位口牙!!
“但是吧……這次是阿裡和华夏一起……想推我……”
“那你有问過许鑫或者蜜蜜,阿裡在他们眼中是什么属性么?”
“属性?”
“对,属性。比如滕讯,這我知道。蜜蜜拿他们当未来潜在的合作伙伴,因为她盯上了那些網络小說IP版权。比如乐视,蜜蜜纯粹拿他们当個工具人,韭菜。阿裡在他俩眼中是啥,你问了沒?”
“呃……沒有。”
“问啊。你不问清楚咋知道?”
“……”
刘一菲又不說话了。
抽烟,喝茶。
看着不停缓慢旋转的托盘上那些精美的菜肴发起了呆。
见状,刘知诗也不追问。
继续挑她喜歡吃的菜。
甚至還在思考要不要点一碗米饭……
不過考虑到罪恶的晚饭加上這白酒……還是算了吧。
要是身材跟旁边這位一样,自己這瞎子阿炳的绰号搞不好得变成“胖子阿瞎”了。
姓许的你個狗东西!
给姑奶奶取的什么破绰号!
美滋滋的又啃了一块鸡肉后,她再次端起了酒杯。
“来,边喝边琢磨。走起~”
……
晚上10点10分。
“姐,要不我今晚睡這吧?”
“不用,你回去吧,我沒事。”
刘一菲摆摆手,示意吴琪琪不用管自己。
“那……好吧。要是有什么需要……”
“沒事,我又沒喝多。”
一斤多酒而已,不至于喝多。
她目送吴琪琪离开后,坐在套间的沙发上,怔怔的发起了呆。
酒精并沒有让她产生多少麻痹感。
反倒是有种思维加速的感觉。
說起来還挺愧疚的,今天明明是诗诗想排解压力……结果却变成了帮自己排解。
而脑子裡回忆着今晚的酒宴……她不自觉的拿起了手机。
可看了下時間后……又有些犹豫這個电话到底要不要打。
纠结了许久,终于,她還是拨通了一個电话号码。
“嘟嘟……嘟嘟……喂?茜茜,怎么啦?這么晚给妈妈打电话。”
“妈……”
“嗯,我在呢。”
听着刘晓丽的声音,刘一菲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更正常一些后,才說道:
“有個事情,我想和您商量一下。”
从进入双唯之后,其实她的事业方面,就已经不需要妈妈替自己做决定了。
当时进来时,许鑫和蜜蜜亲自和妈妈說明的,不希望她再干涉自己的事业。而妈妈也答应了……說来可笑,当时她听到后,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终于自由了。
那支《将军》裡面,被笼子关起来的鸟儿,终于能飞向向往已久的天空。
可是……
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翱翔久了,真正需要“降落”的时候,面对脚下那广袤无垠的一片蓝海,它能選擇的,却還是调转航向,回到那已经敞开门的鸟笼前,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很奇怪。
或许……這就是名为【家】的意义吧。
带着几分這個想法,她說道:
“我和您說個事情,您得帮我参谋参谋。”
“好呀。”
电话那头的刘晓丽沒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嗯,事情是這样的……”
五分钟之后。
“妈,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觉得许鑫其实是为我好,但诗诗說的也有道理。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刘晓丽那边在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
“宝贝,其实這件事想要做出選擇,是很简单的。妈妈问你,现在给你三千万,和让你的演技到达蜜蜜的层次。哪一個你会比较开心?”
刘一菲一愣……
因为就在刚才……
說是酒醉也好。
說是本能也罢。
她心裡在妈妈问完了這個問題后,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
可是……
“妈,那您的建议是什么呢?”
“妈妈沒有任何建议。”
与曾几何时的自己会给出的答案……几乎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千帆過尽。
轻舟度山。
靠在床头的女人温柔說道:
“妈妈只希望你开心。”
“這世间……沒有什么比我的宝贝女儿开心,更重要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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