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191风声(感谢炎鑫淼森圭的盟主!)
十一月,东北已经很冷了。
杨蜜清早起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后,掀开了酒店的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好家伙,冰天雪地的。
那飞舞的雪花,让她沒来由的响起了一句诗。
而既然想到了,她就忍不住畅舒胸怀:
“啊~”
窗帘全打开。
反正屋裡沒开灯,外面也看不到自己。
浑身不着片缕的女孩张开了双手,怀抱外面的冰天雪地,发出了一声:
“這燕山雪花大如席~”
然后……
卡壳了。
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這诗是谁的来着?
怎么想不起来了?
只想起来這句的她愣了愣,忽然,脸上露出了认同的模样:
“落在屁股有点凉!嗯!”
好诗。
然后她转身就走。
不行,窗边還是有点凉。
蜜蜜觉得有些冻蜜蜜。
……
洗脸刷牙全都收拾完,杨蜜穿好了衣服。
一件很薄很薄的运动羽绒服,下面是一條加绒瑜伽裤。
外加一双专门用来跑步的运动鞋。
穿好了之后,她拿着自己的IPOD直接走出了房间。
结果刚出门就看到了穿着毛衣的孙婷正往這边走,看到了杨蜜后,孙婷赶紧走了過去:
“姐。导演說今天上午可能开工不成了,下午看雪停不停,停就再看看。”
“哦好,上午确定不开工了是吧?”
“对。”
“行,知道了,我跑步去了。”
带上了绒线帽,杨蜜点点头走进了电梯。
孙婷沒跟着……
她也跟不上。
一开始姐和她說“婷婷你得健身啊,得练個好身材。男人都喜歡身材好的呀”的时候,孙婷還神情坚毅,给自己做了充分的思想工作,還特意买了双慢跑鞋,打算跟姐一起锻炼来着。
结果跟了一天后,因为不适应东北的冷空气,回到了酒店就开始咳嗽。
一咳嗽就是半個多月……
打那之后,她就再也不提健身的事情了。
跟着這种怪物级别的配速员跑步,摧残的不是肉体,而是生命。
所以……冬天嘛,衣服穿得厚,小肚子上的肉能藏就藏,藏不住……再說。
想让我在跟您健身?
门都沒有。
杨蜜也不逼她,自顾自的出了走酒店后,她就被冻的打了個哆嗦。
沒办法,哪怕脚下這條瑜伽裤是加绒的,可也挡不住东北這严寒。
不過也沒关系。
在门童那一個劲偷瞟的目光下,女孩在万达酒店的迎宾台上顶着寒风开始热身。
把所有关节都活动开了后,整理了一下头上的绒帽和手上的手套,迈着步子跑入了风雪之中。
……
大连這座城市实话实說,很棒。
老虎滩很好玩,海也很棒,烧烤很好吃,甚至帅哥美女都特别多。
并且在乍一看很现代化的同时,走街串巷之中它還保留着许多那曾经代表着东三省辉煌的老建筑。
并且因为是九月份過来的,赶上秋天的尾巴,她還看到過大连那沒入冬之前的模样。
很棒。
剧组下榻的大连万达国际酒店就在新开路這边,交通方便,吃的也多。
就是可惜……跑步沒什么特别好的地方,只能沿着街道跟街溜子一样。
但走街串巷這么跑也有好处,那就是可以吃到很多本地居民才能吃得到的地道大连味道。
比如這边的豆浆就比燕京那边好喝一百倍。
作为主要的大豆产地,黑吉辽的黄豆豆浆……可太棒了。
還有被当地人叫做“大果子”的油條,她觉得也比关内炸的好吃。
不得不承认,黑土地种出来的东西,风味是真的比关内那几千年都得不到休息的黄土地味道丰富太多了。
万达酒店這边虽然在市中心,但居民楼那边也有东北特有的早市文化。
她一個月前无意间发现了那個小市场后,早餐基本都在那边解决了。
一路按照熟悉的线路跑,跑了十二個红绿灯,又原地绕回了万达酒店后,她在下一個红绿灯口拐了弯。
過了马路后,便开始逐步降速,最后自己的呼吸平复下来时,人也来到了一片居民楼的街道处。
時間刚刚不到8点,早市上人已经不多了。
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一家用塑料布搭着前脸的门市房前。
說是门市,实际上就是小区一楼的窗户改成了门,装修成的早餐铺子。
进门后,她拉掉了已经在口鼻处化作一片白霜的围巾,喊了一声:
“大姐,一碗豆腐脑、一碗豆浆、一個包子、一根油條……再来一块馅饼!哦对,茶蛋要俩。”
听到這话,在厨房裡忙活的老板娘应了一声:
“好嘞,茶自己端,给你泡好了。”
杨蜜落座,扭头一看,发现自己前两天和這家老板老板娘一起的合影,已经被挂在了墙上。
下面還有一行字:
“大明星杨蜜莅临本店。”
看到這句话,杨蜜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自顾自的用一次性杯子,又去吧台提着一個看起来就很有年代感的茶壶,放到了自己面前。
清亮的茶水搭配着茉莉花的香味扑鼻而来。
一口茶水下肚,她的鼻头上因为低温而产生的红晕开始瓦解。
呼。
舒坦了。
接着早餐端来,东北這边的菜量本身就大,而她吃的也多……就這饭量一般正常男人都比不過。
巴掌大的包子、大宽條的三角形肉馅饼,一尺来长的油條……
這怎么看都不该装进她那一尺七的腰裡面。
偏偏,她来者不拒。
就着店裡拌的海带丝吃的不亦乐乎。
先喝豆腐脑,吃包子,吃半碗豆腐脑,剩下那一半得等包子吃完了就馅饼。
馅饼吃完了,再吃茶叶蛋,然后把油條都丢到豆浆碗裡。
先吃油條,最后把剩下的豆浆裡面加一点点糖,拿甜豆浆溜個缝。
最后,把一杯茶水喝光。
满口茉莉清香中,這顿饭算是结束了。
从兜裡拿出了七块钱放桌子上,她喊了一声:
“大姐,我走啦,钱放桌子上了。”
“诶,着啥急啊。外面下雪呢,暖和一会再走呗。”
“不啦,回去了。”
杨蜜挥了挥手,整理好了帽子,围巾,顶着寒风走了出去。
刚走,旁边一個老大爷放下了自己的粥碗,看着来收钱的老板娘,纳闷的问道:
“這谁啊?是那個……那個……那個谁不?”
老板娘笑眯眯的往墙上一指照片:
“杨蜜啊,人家老火了,大明星呢。一部电影卖了好几個亿呢!”
一边說,她眼裡還卷起了一丝淡淡的艳羡之色。
“噢~大明星不上大酒店裡吃饭,上你家来吃?”
听到老人的话,老板娘有些无语:
“咱家咋地?這一條该(街)谁有咱家饭好吃?”
不過毕竟是附近的邻居老客,她也不好說重话,只能心裡咕哝着老瘪犊子也不会說個话,然后回厨房继续忙活去了。
而出了门后的女孩则溜达溜达的往回走。
她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早餐铺子裡有這么一席谈话。
吃了饭,肚子裡暖烘烘的,加上之前的运动,她倒并不冷。
而這会儿時間也才過八点而已。
走立了這片早市的区域,在十字路口她正要回酒店呢,忽然就看到了与酒店一马路之隔的书店正在张贴海报。
等人行道红绿灯的功夫,她就盯着看了几眼。
那海报应该是一個书籍的封面,占据了一整個玻璃。
主体是一根燃烧的火柴,火柴的滚滚浓烟上面写着俩字:《风声》。
看到了书名后,杨蜜眯着眼睛继续往下看。
“茅盾文学奖作家——麦家作品”
“《人民文学》杂志专刊全文登载”
麦家:“看似我写了一群无情的人,而這恰恰是我最深情的作品。”
海报最下面三段话结束后,就是最下面的一句:
“正在热销中!”
杨蜜来了兴趣。
茅盾文学奖……這可不是啥人都能得的。
可能是跟男友在一起時間长了,她虽然不至于手不释卷,但也知道作为一個演员,作品的积累到底有多重要。
所以她也看书。
当然了,不是小說,而是一些实体书籍。
小說是消遣、放松的。而实体书则大多数都是一些文学杂记,两個侧重点本身不同。
而刚巧,這次带来的一本书已经看完了……
在加上今天這雪下的有些大,杨蜜觉着下午也不一定能开工,今天可能会挺无聊的。
索性,赶着人行道的红绿灯,她直接朝着书店走去。
再次出来时,手裡已经多了一本书。
暂时沒打开看。
主要有点冻手。
不過刚才在书店裡翻了翻,這写的大概是個民国地下党的故事。
把书放到了怀裡夹着,她一路走回了酒店,上了楼。
在屋子裡暖和够了后,就打开了床头灯,靠在了床上翻开了這本书。
剧本什么的,這剧已经拍到尾声了,在有几天就结束。
早就滚瓜烂熟了。
這一上午就当休息了呗。
看一会儿,等消化的差不多了,去健身房练拳去。
“故事发生在一九四一年春夏之交:日伪时期。地点是中国江南名城杭州:西子湖畔。”……
四一年,抗日战争时期呗……
她一边想着,一边看。
可沒想到……這一看,就有些放不下去了。
“咚咚咚。”
当房门声响起,杨蜜回過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
時間,已经来到了11点多。
她已经捧着這本书已经閱讀了一上午,别說练拳了,甚至時間的流逝都沒注意到。
并且……
還沒完。
虽然被孙婷的到来打扰到了进度,可打开门后,走进卫生间裡的她一反常态的端着這本书走了进去。
孙婷来她這屋是来帮着收拾东西的,顺带把酒店洗的衣服给送過来。
结果等活都干完了,才听到抽水马桶的声音。
然后……
“婷婷……”
卫生间门打开,杨蜜一脸痛苦:
“快,来扶我一把,腿麻了……”
……
“喂,哥哥!哥哥!我和伱說!我发现了一本好书!”
“一不看耽美、二不看甜文、三不看腹黑女、四不看虐恋。”
在工地食堂吃饭的许鑫想都不想就回了一句。
“……”
杨蜜那边嘴角一抽,但還是說道:
“哎呀不是,是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家的作品!叫《风声》!”
“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瞎臭贫什么呢你!”
杨蜜有些无语。
小崽子三天不打你上房揭瓦了是吧。
“我和你說正经的呢,我都看一上午了,真的,可精彩了!吃饭都沒心思吃,赶紧给你打個电话!你快看看,我觉得這书很好!很适合弄成剧本的!”
“呃……”
這下,许鑫是真诧异了,纳闷的问道:
“什么故事啊?”
“抗日谍战……特别精彩!我觉得不输《亮剑》!”
“哟,评价這么高呢?”
“对啊!你快看看,赶紧的!”
“這……行吧,過后我买来瞅瞅。”
“不行!”
一听他說過后买,杨蜜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你真的,现在就去买了看!我不骗你!真的特别好看!”
“……我在体育场呢,书店得跑好几條街呢。”
许鑫有些无语。
這姐姐是抽风了么,還是干嘛。
“因为它真的很好看啊!哇,颠覆了我对谍战的认知呢!最重要的,這個故事是真实的,你知道么?它有两個版本。分别出自两個人的口中。而這两個人的嘴巴裡,都是這個故事,但却是不一样的东西,明白么?是一段真实的歷史,但是出自两個人嘴巴裡。
就是你先找我說,然后婷婷也找我說。這件事是你们俩共同的经历,但厉害的地方就在這裡,你說的是真的,婷婷說的也是真的……哇,真的,太厉害了!它分上下两部,上部叫东风,下部叫西风!我看了一段东风,然后看到了有個类似间幕一样的序章,就好奇去看了下,原来是作者创作时发生的事情。哇!!真的,這故事太有趣了!”
“呃……”
实话实說。
许鑫很少听她這么夸一部作品的。
无论是小說還是实体书。
有时候他觉得女友看书都是囫囵着来看,有点不求甚解,但却偏偏能从书裡看出来点适合她自己的东西。
挺厉害的。
但平常和她聊书也好,聊故事也罢。
這姐姐最多的也就是什么“哎呀,蔺晨少主太攻啦”或者是什么“哎呀,XX和XX亲上啦!”的模样。
然后你要问XX和XX是谁,她就会滔滔不绝的跟你讲這俩男人到底是怎么从……双方各自喜歡女人,到被对方所吸引,结果又被女主角给第三者插足,俩人从互相喜歡到变成了为了女主相爱相杀……
实话实說,许鑫挺佩服的。
因为他真的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故事,能写出来這种基调。
把男人的取向反复掰弯再给掰回来……
脑洞咋那么大呢。
但要說从一本……听上去是叙事小說上面,能从故事本身,而不是书中的某個人物所带的属性上面,她能觉得一個故事精彩。
這是俩人处对象以来的第一次。
于是,他好奇的问道:
“真实的故事?”
“对,就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但故事真的好棒!哥哥,你一定要看看,這书才刚上市,真的特别好!”
“呃……”
行吧。
谁让咱老许是個宠娃的性子呢。
“小說叫什么?谁写的?”
“麦家,《风声》。你一定要看啊,可好看了!”
“……行,一会儿吃完饭我就上书店转一圈去。”
“嗯嗯。”
“那我吃饭了。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
“快了,最多一周,今天下雪又耽误了一天。”
“东北冷吧?”
“好冷啊,燕山雪花大如席呢!”
“与儿洗面作光泽是吧?”
“……啥?”
“燕山雪花大如席,与儿洗面作光泽。《胡笳十八拍》其中一首,王安石……”
“嘟嘟。”
电话沒等许鑫讲完,直接挂断。
“……?”
许鑫有些纳闷。
断线了嗎?
不過他也沒管,而是拿着电话拨通了李豪的号码。
“喂,豪哥,有個事啊……”
……
下午,正在寒风中继续测试屏幕低温状态的许鑫接到了李豪的电话:
“三金,咱县沒有啊。”
“……呃,沒卖的?”
“对,不過我让那老板帮我问了下,西安有。你爸听說這個事,让人去西安买了。看了下飞机,估计下午六七点钟能回来,行不?”
“……啥玩意?”
许鑫一愣:
“我爸让……干嘛去了?”
“买书去了啊。刚你给我打电话时候,我俩在一起呢。你爸一听說是蜜蜜想要,就跟我一起去问的。结果人家一說西安有卖的,他就安排小七去西安买去了。刚好一個半小时后有东胜去西安的飞机,晚上還有一班回来的,你等等就行,晚上肯定拿回来。”
“……”
许鑫抽搐着嘴角,无奈的应了一声:
“好,知道了。”
电话挂断,许鑫忍不住摇了摇头。
实话实說,有点吃醋。
老汉這胳膊肘往外拐的咋那么邪乎呢。
……
晚上快8点时,许鑫见到了姑且可以算是豪哥马仔的一個小伙子,手裡提着一箱子书拿到了家裡。
“怎么买那么多?”
许鑫有些懵,捡起来了一本书后看了看。
发现确实有“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家”的字样后,知道应该是买对了。
而這個小名叫小七的年轻人则解释道:
“叔让多买点,說是拿過来送人。”
“是呢让滴。”
這时,坐沙发上看电视的许大强也开口了:
“看书才是文化人嘛。多买点,放家裡,看谁有文化,送谁一本……唔,给呢也拿一本,呢看看。”
“……行吧。”
一本书递给了许大强,一本书拿在了自己手上。
“那我回房间了。”
“哦,去吧。”
许大强应了一声,夹了一筷子沙拉。
還减着肥呢。
……
一路回到了房间裡,许鑫先是给女友拍了個书籍的正面,算是“驗證码”,然后就靠在床头打算看看這书到底多好看,能被她如此推薦。
结果翻开后,看到了故事的日期、地点后,大概就知道了故事发生的年代,然后继续往下看。
首先吧。
可能是因为故事载体是小說形式。
文字文笔這东西与其他类型的文学书有所区别,所以暂时看不出好坏。
许鑫第一章“东风”看了不到两页后,就觉得這书似乎就是一個平平无奇的记录故事。
看不出来是真实故事改编,也看不出来其他。
就是那种非常正常的叙事小說的流程。
他有些疑惑。
就這?
应该不至于让女友如此激动吧?
但马上他脑子裡就想起来了女友的话。
這书分东风、西风……
想了想,他又翻回了目錄,找到了“西风”篇章,翻了過去。
入目的文字及时:
“顾小梦!”
“顾小梦!”
“老人家像老鬼一样神奇的冒了出来,让我的书稿难以结束——结束又开始。”
以上是原文。
而看到這,许鑫就有些无语了。
在书裡直接喊一個老人家……听起来還是一位老太太。
直接喊人“老鬼”不太合适吧?
他有些不想看了。
不過還是耐着性子继续往下读,可读着读着,忽然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首先,“顾小梦”应该就是這书裡的某個角色的原型……甚至是原名。
并且,這個原型還活着,在弯弯!
在弯弯?
许鑫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当年她是……
想到了這种可能后,他忽然来了兴趣,然后借助這篇……竟然掺杂在书中间的类似“序言”一样的故事,继续往下读。
读着读着,忽然来了兴趣。
這篇序言的概括呢,大概就是說,有個叫李宁玉的“东风篇”的角色,和這位還活着的老太太,顾小梦本人,一起经历了那個故事!
而這個作者当初不知道,在东风篇创作的时候,进行了艺术化加工。
把原本是顾小梦的功劳加到了李宁玉身上。
就……怎么說呢。
說句大不敬的话。
顾小梦要是死了,那就无所谓了。
可問題是……這作者是真正见到了顾小梦本人!
人家本人看到了關於自己的故事裡,明明是自己做的却被一個扑街作者歪曲到了别人身上,那能乐意么?
于是就放出话来“谁出版就告谁”。
然后,老太太的女儿看到了這個作者的书,给作者联系了一下,首先肯定了“东风篇”的前半段故事。但对于后半段严重失真的歷史真相却予以否定。
把作者邀請来到了母亲面前,由母亲亲自把当年那段真实的经历說了出来。
所以,才有了這個“西风篇”。
“哦?”
当看完這個序言,一直到作者进入了西风篇的故事阶段后,许鑫這才算来了兴趣。
难怪女友会說這故事是“一件事,两個人”的真实经历。
原来……
有趣的地方在這裡啊。
搞明白了這件事的脉络后,他直接下了床,来到了书桌前。
书桌前有灯,閱讀起来更方便。
“啪嗒”一声,他点了一颗烟,然后重新回到了故事的最初,开始仔细閱讀。
然后這一看……
時間就到了12点多。
他是粗略閱讀的,因为這故事……严格意义上不能算推理,更像是“纪实文学”。
所以身为一個导演的本能让他迫切的想知道整個故事的大概脉络。
花了接近五個小时看完了半本,许鑫有些犹豫……
困么?
不困。
明天有事么?
有。
但……有张导在這,好像也不至于离开自己不行。
那要不……
放纵一下?
于是,他想了想,决定上客厅躺沙发上去看。
老坐着有些累。
客厅的光线强,趟沙发上也舒坦。
拿着书走出了屋下了楼,结果……
就瞧见了许大强的胸口扣着一本书,正在沙发上打呼噜……
而扣在胸口上那本书的页数……许鑫捡起来看了一眼后,发现只看到了第三页……
行……行吧。
爹啊,你确实不是啥学习的料子。
莫要为难自己了。
“爸,回去休息了。”
他摇晃了一下老汉。
许大强迷迷糊糊的睁眼,看了儿子一眼后,点点头伸出了手。
许鑫把人拉起来后,搀扶着老爸上了楼梯,接着才回到了客厅裡。
烧水,泡茶。
翻书。
打算挑灯夜战。
這故事……实话实說,有点意思。
场景、地点什么的都局限在一個“裘庄”城堡裡。
可就這一個固定场景,来来回回发生的一些事情,包括和外界的一些串联,却让整個故事越来越压抑,也越来越冰冷。
大段大段的对话、叙事不仅不枯燥,反倒趣味性愈发的足了。
尤其是后半段,其中穿插了叙述、顾小梦的录音闪回,包括作者的想法……给他一种强烈的纪录片的既视感。
于是,一夜時間。
天亮时,一夜沒睡的许鑫终于把這故事看完了。
而看完之后,他不仅不困,反倒有种……淡淡的兴奋感。
因为从昨天的后半段开始,他脑子裡就已经跟随书裡的故事,发动了职业本能。
顾小梦、李宁玉、吴志国、白小年……王田香……以及那位大反派肥圆龙川……
从前半段的故事,到后半段那种纪录片一样的叙述。
让许鑫的脑子裡一直就在想,如果把它搬到荧幕上的话……又会是怎样一种形象?
這种兴奋感一直逼迫着他读下去,一边读,一边开始在脑子裡构思着一些事情。
而這些事情汇总到一起,忽然就让他诞生了一個想法。
拍下来。
把這個故事……拍下来。
而這個念头一起来,就像是那风,吹动了心湖。
风声之中。
《风声》再也停不下来了。
于是,带着這股兴奋的心情,许鑫想了想,直接洗了個澡,就匆匆出了门。
甚至连早饭都沒吃,开着车一路就来到了张武下榻的酒店。
這故事,他想拍。
但問題是……
顾小梦的身份……实在是有些敏感。
他有些拿捏不准尺度。
得问问张导才行。
于是,早上起来8点不到,昨夜喝的有些醉,睡眼朦胧的张武打开了门,看到了手裡举着一本书,黑眼圈中满是兴奋神色的年轻人,疑惑的问道:
“小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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