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939祸根
肉龙出锅。
酒菜上桌。
在傶薇嘴裡有钱到让人害怕的大少爷亲自端着那一锅肥胖肥胖的大肉龙走进来,放到桌子上后笑道:
“這一口我是真吃不够。老许,喝啥?”
“茅台啊,咋?”
“整点好的呗,這么好的菜~弄瓶三十年的。”
“……”
许鑫一阵肉疼。
王斯聪口中的三十年,自然不是那种茅台自己出的,用30年的基酒勾出来的成品。
那玩意才一万多块钱,不至于让他如此心疼。
他說的是真正的80年代出产,保存至今的30年茅台。
那玩意家裡還有几箱。
但問題是……他自己還想喝呢。
今天啥菜系啊?
一個肉龙,一碗面汤,一個毛血旺,再加上個懒得用竹签子穿的钵钵鸡,外加俩青菜和一個七哥炒的鱼香肉丝,以及下酒神菜花生米。
就這菜,30年茅台?
這一圈人也就你把肉龙当好玩意。
我在家都不惜的吃。
于是,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好友的提议:
“那酒喝沒了。”
“放屁!我在你那屋都看到了,你酒柜上了锁!不然我就拿了!”
听到這话,许鑫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那伱能不能想想,我为啥要把自己家酒柜上锁?”
“這话我就不爱听了啊,朋友能不能处了?我告诉你,我也有!人家给我送礼了,我是今天沒带来。”
“那等你啥时候带来啥时候喝。”
“……”
在王斯聪的无语中,许鑫冷笑了一声,把俩娃抱到了婴儿座椅上后,随手从旁边的酒柜上拿出来了一瓶普通茅台:
“什么档次?喝三十年茅台?”
一旁的俩女人都是一脸淡然。
杨蜜随手把一瓶张裕的木塞拔开,给傶薇倒了一杯:
“尝尝,我俩刚认识的时候,我公公在那边弄了個葡萄园,這是第一批葡萄,张裕刚好在内蒙建厂,他存了一库的酒。算今年都已经……五、六、七……七年了。我最近喝着這個不错,比什么木桐、罗斯柴尔德之类都顺口。你看你看~”
說着,她一指张裕酒标下面的一行字。
傶薇眯着眼這才看到,写的是《许氏专供,2006》。
男人爱喝啥喝啥,反正她最近喜歡喝這個。
倒酒,夹菜。
等杨蜜要提一杯的时候,王斯聪已经用肉龙抹着辣椒油啃了好几口的程度。
他是真爱吃這個。
“来,走一個。”
包括俩拿着果汁的小家伙在内,嘻嘻哈哈的大家一起干了一杯后,杨蜜這才想起来他刚才去了许鑫那屋,问道:
“你发的啥?我看看。”
王斯聪直接把自己的苹果递了過去。
杨蜜刚把手机的屏幕按的亮起来,就看到了屏保上傶薇闭着眼睛的艺术照……或者自拍。
她一开始也沒多想,直到输入了密碼后……发现,IPHONE的第一页啥都沒有,反倒是那张傶薇的自拍照睁开了眼睛。
“噫~~~~~”
嘴裡虽然发出了嫌弃的声音,但她却立刻锁定了许鑫。
“我也要!”
“啥?”
“這個!”
把手机屏幕重新锁上朝许鑫一亮。
在许鑫那“七哥自拍啊,咋了”的目光中,她又飞快的输入了密碼。
這下,许鑫看出来了端倪。
不過……
“你咋知道他手机密碼的?”
他一头雾水。
忍不住看向了王斯聪:
“她咋知道你手机密碼的?”
“跟你有关系?”
王斯聪一句反问,接着說道:
“想知道?拿三十年茅台来换。”
“你看你的脸值三十年的茅台不?”
沒好气的白了這個小人一眼,许鑫点点头:
“那你拍,拍了我就给你弄上。”
“嘿嘿~”
杨蜜這才美滋滋的收回了手机,然后就听许鑫来了句:
“七哥手机密碼是6688对吧?”
“……?”
這下轮到王斯聪愣了:
“你咋知道的?”
许鑫轻笑一声:
“這是個《不能說的秘密》。”
“谐音梗扣钱!”
“哈哈哈哈哈……”
而笑声中,杨蜜已经点开了王斯聪的微博。
当看到了他发的內容后,顿时脸色古怪了起来。
“你有病吧?她拿你炒作,你刨她的根?”
“她儿子骂我弱智,我還能惯着她?”
王斯聪很随意的来了一句。
這下,许鑫好奇了。
发的啥啊?
他伸出手:
“我瞅瞅。”
杨蜜把手机递了過来。
【年前时,参加了個饭局。坐我旁边有個朋友是做投资、私募一块的。闲谈之间,问我有沒有兴趣进军餐饮,我多问了一嘴情况,得知某個餐饮集团为了谋求更好的发展,想要上市。和某個公司签了一個两亿的对赌协议。赌的就是4年時間,這家餐饮集团能A股上市成功。现在协议快到期了。
PS:說個题外话。上市对于企业来說是利大于弊的,因为上市之后企业就可以赚股民的钱,甚至一年能够赚到以往10年赚的钱。但对我而言,当一家餐厅整天琢磨的不是去改善自家菜品,精益求精服务顾客,而是想要通過餐厅为跳板去赚那些不来你家吃饭的股民的钱时,我就知道,這家老板的心已经黑了。
說回来,如果這家餐饮集团在4年内上市不成功,那么就要让两亿元股份按照现在的价格一分不差地還回去。而這几年這家餐饮集团对外盲目扩张,這两亿元的价值,我大概算了下,价值在4個亿。而为了能在春季最后一博,某些人也真的是不顾一切了。
怎么样?還让我继续說下去么?本来沒想搭理你,自己兜裡有個仨瓜俩枣真以为是人上人了?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你都快守护雅典娜了,還在那美呢?不成器的东西。喜歡骂街?后悔了以为删微博就沒事了?這條微博我带一個脏字都算我输。說我弱智?1234FIVE大家来找茬。哟?找到啦,這裡有個FIVE。】
“……”
把這條长微博看完后,许鑫嘴角抽了抽……
“真犀利啊。”
他颇为感叹的端起了酒杯:
“我好长時間沒看過這么犀利的你了。”
“那你看~”
王斯聪有些得意。
把酒一饮而尽后,夹了几颗花生米下酒后,拿起了桌子上的醋瓶子,对着自己碗裡的肉龙淋了一些醋,捧着碗咬了一大口。
“哥们只是懒得讲,不代表沒脾气。汪晓菲這犊子真以为他算什么人物了。家都快被人偷了,還有心思喷我?当年天涯網友我都不怕,我怕他?”
“……”
“……”
许鑫和杨蜜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哥。
這才刚喝,咋嘴就不把门了呢?
這话……当着七哥的面也能說的嗎?
不過傶薇倒是很淡定,一边吃,一边說道:
“他嘴确实不饶人……不過我都不让他在外面怼人家。我和他說遇到傻子,你大不了就离远点。现在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不值当去费神。”
這话倒是不假。
甚至杨蜜也說過。
只不過……看着大儿子那一個劲点头的模样。她這個当妈的心說真是女大不留儿……诶?母大不留儿?……那话怎么說来着?
算了。
反正握不住的沙,那就扬了它。
以后我也不操心了。
……
“哈哈哈哈哈!”
“66666”
“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纯爱战神的影子。”
“爷爷爷爷!你想看到的那战天斗地的纯爱战神回来了!”
“???俏江南挖了這么大一個坑?”
“我去,我特地去百度了一下,還真给找到了。09年3月融资,到今年3月刚好4年整!”
“意思俏江南快被收购了?”
“只有我一個人关注到校长在PS裡的话么?一個搞餐饮的为了赚更多的钱,不去管味道而是忙着去上市了?难怪俏江南越来越难吃了。哦对,還有那個扯淡的服务费。”
随着王斯聪几乎可以說是“秒回”的回击,一下子,這個瓜的热度就开始节节升高。
话题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全網开始关注。
互联網,是有记忆的。
当那些本来沒怎么操心這回事的观众看到了包括汪晓菲那條刪除微博,了解了整個来龙去脉后……
這一刻,至少,从许多人心裡,只摆事实讲道理,告诉網友這件事最可能得“起因”是怎么来了的王斯聪,自然站在了“传播真相”的那個位置上。
本身道德制高点就已经站住了,加上汪晓菲那种气急败坏怼網友,败坏路人缘的行为,一下子,越来越多的人声讨起了两天前发生的事情……或者說声讨起了张蓝和汪晓菲。
以及……俏江南。
沒办法,谁让王斯聪的话說的沒毛病呢。
一個饭店,如果连老板的心思都在怎么搞钱,而不是提升菜品质量、味道、服务這些方方面面……
那消费者谁還去你那?
明知道你糊弄,我們還上赶着让你糊弄?
我們是傻子么?
于是……
伴随着時間的发酵,關於#俏江南#的话题之下,多了一些声音。
“本来今年十五订的俏江南,看到校长的话,退了,以后也不会再去了。难怪觉得這几年味道始终沒什么变化……”
“【图片】/流泪,昨晚刚去過。算上服务费一共吃了一千二,我以后再也不当冤大头了。”
“前两天我們這刚开一家,本来還說去尝尝。算了算了。”
“完蛋了,俏江南从高端商务餐厅的位置上,怕是坐不住了。”
“张蓝還不赶紧管管你那傻儿子。”
“這对母子真恶心啊……”
而且說就在網上因为王斯聪的微博而发酵的时候,许鑫家裡,忽然一個电话打到了王斯聪手机上。
他看了一眼,忽然一愣,摆摆手示意大家别說话后,說道:
“鼎新的人。”
杨蜜眨了眨眼,這才反应過来:
“投资俏江南那家私募?”
“对。”
王斯聪应了一声,直接接通了电话:
“喂,老柳。”
“诶,王总,您這会儿忙么?”
“不忙啊,你說。”
“哈哈……我這不是看微博了么。刚看到您发的內容……”
听到這话,王斯聪的表情哪怕隔着屏幕,都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因为手机是开着免提放桌子上的,他下意识的拿起了旁边的烟盒。
可下一秒就被傶薇给按住了。
王斯聪一愣,這才反应過来,看了俩大宝贝一眼,赶紧松了手,对着电话问了一句:
“干嘛?来当和事佬啊?”
“哈哈~”
众人就听见电话那边的笑声响起。
不過并沒有直接回应,而是說道:
“王总,其实,资产评估在年前就已经开始了。這不二月也沒几天了么,资产都已经评估完成了,该這算多少的股价,也都折算清楚了。”
见他不表态,王斯聪也不以为意,应了一声:
“嗯,你们是多少?”
“目前是百分之65。”
“嚯,不少啊。”
“嗯……但我們希望能拿到百分之70的股份。毕竟第一季度马上就要结束了嘛~最后這個季度的评估,应该一個月左右能出结果,到时候最终结果要算上這一季度一起来。”
“……”
本来夹菜的王斯聪筷头直接就顿住了。
眼睛眯了起来。
接着在三人還有些沒明白什么意思的情况下說道:
“干嘛?找我当枪?……话說张蓝到底和你们怎么签的协议?人家的资产评估都是股份恒定的,怎么到你這還带伸缩的?你们加了底限條款?俏江南资产贬值,你们的投资股份会增值?幅度是多少?”
“哈哈~”
对方又是一阵笑声:
“這個就是商业机密了。不過,王总,事实证明,张蓝的经营理念确实已经跟不上时代了,所以……”
他话還沒說完,谁知王斯聪忽然就打断了他:
“老柳,咱们是朋友,不玩虚的。你也知道我脾气,直。所以我直接說,這忙我不帮。
一方面,我不想被你们当枪使。另一方面,俏江南我也瞧不上。
我這人一是一二是二,张蓝也好,汪晓菲也罢,要是還敢炸刺儿,不用你說,我肯定不怂。
但如果他们選擇了息事宁人,這微博我最多挂一晚上,明天我就删。
能造成多大影响,你们怎么推波助澜,那是你们的事情。
真要成了,下次见面给我拿瓶30年的茅台。不成,咱哥们還是坐一块喝酒的交情。
你也别怪我,哪怕他们俩现在惹我了,這不是生死仇,我也不会亲手赶尽杀绝。你们怎么和张蓝掰扯,最后到底是把她踢出俏江南,那是你们的事情。行不行?我真帮了,是我无心为之,我不帮,那也算时不应景。”
一番话說下来后,许鑫忽然站了起来。
奶奶的。
拿话点我是吧?
行行行!
开开开!
這酒我给你开了還不行么!
而看到老公起身,杨蜜都沒问他去干嘛,转身就从身后的酒柜裡拿了個分酒器。
普通茅台,从瓶子裡倒酒盅裡就能喝。
這三十年的……還是来点仪式感吧。
而等许鑫回来的时候,王斯聪电话已经挂断了。
看着那老旧的包装,贼兮兮的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
“王老板您有功,给您道喜!”
又肉疼,又难受的许鑫开始阴阳怪气。
换来的是大少爷的抱拳拱手:
“承让了您,嚯!這酒~真叫一個地~~~道!”
俩人那拙劣的燕京腔听的杨蜜直翻白眼。
然后……她在傶薇无语的目光中,把俩人的红酒杯都给拿到了一边。
“姐?”
傶薇一脸古怪。
却见蜜姐耸耸肩:
“30年的,喝一瓶少一瓶。這酒想喝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两箱,咱们换這個!”
“姓许的你瞅瞅你媳妇多实在!……我先說好,這一瓶咱四個分不见得够喝!”
“夯你脑袋上一下能让你见阎王!”
“你看看你看看,咋還急眼了呢,急头白脸的……来来来,让我拍個照发個朋友圈,气气老狼和轮子。嚯~這蜡封的,有水平!”
他一边夸,一边拍照。
而许鑫则问道:
“這人谁啊?”
“鼎新的大区经理。”
拍完照后就把酒递给杨蜜让她开的王斯聪一边摇头,一边解释了一下对方的身份,然后說道:
“還真是心黑啊……虽然不知道他们這协议到底签的有多离谱,但我听這架势……要是這两亿真能换回俏江南百分之70的股份,那不超三年,可能张蓝就真的被踢出董事会了。”
“是……怎么做到的啊?”
杨蜜也忍不住问道:
“我以后也得防一手……”
听到這话,王斯聪嘴角一抽……
“姐,我也是双唯股东啊。你有我,你怕什么?”
“废话,你是唯一股东,我防的就是你!”
“……”
王斯聪好悬一口气沒捯饬上来。
這话……伤人心呐!
最可气的是他旁边還有個狗脑袋在那点头!
這下真成伤心人了!
他沒好气的瞪了许鑫一眼,解释道:
“虽然他沒說,但我能猜到。這对赌协议裡应该有一條初始投资额两倍的价格回购。哪怕不是现金,也至少是股份回购。不過我听他這意思,应该是现金,因为张蓝也不是傻子,她肯定自己也有一個金融团队。
像类似明显的合同陷阱,一些诸如领售权條款和清算优先條款這些,她的团队哪怕都是草包,应该也能看出来。所以……我觉得核心应该就在這。两亿变成四亿,然后让我当個枪,让俏江南市值缩水,他们拿到百分之70以上的股份。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核心应该大差不差。”
听到這话,杨蜜想了想,說道:
“可再怎么样,张兰也是创始人。你看大小马,股份也少,但人家還是公司的话事人啊……”
“那就要看俏江南在合同裡有沒有写明AB股股权管理分离的條款了。如果有,那她也能跟你說的一样。可如果沒有……”
說到這,他摇头叹息了一声:
“我估计她是沒有的,鼎新這明显吃定她了。而最大的可能,他们的对赌协议裡,应该存在上市失败后触发的回购條款,以及领售权條款……别急,我知道你俩不懂。双唯的合同你放心,都是我找人订的,以后就算想融资,也是我来弄,這种條款也就糊弄那些啥也不懂的土财主。”
先是打住了俩人說话的念头,他继续說道:
“所谓的领售权,就是哪怕鼎新只在俏江南有百分之10的股份,但他依旧可以无视所有股东、包括创始人的意见,選擇让企业进行股份出售,来换回俏江南要赔偿给他们的四亿资金。其他股东必须无條件服从。
而我要是鼎新,我一定会找另外一家公司进行直接收购。也就是說,逼张蓝還钱。你别忘了,他们希望的是這四亿的股份能值百分之70。而他们自己還有百分之10。這样他们就能直接执掌百分之80以上的股份。
拿到了股份,张兰作为创始人就剩下了可怜巴巴的百分之十几。接下来想玩她不更简单了?别的不提,联合股东,压低股价,罢免职务,逼你走……你走不走?最后,最巅峰时候价值一二十亿的俏江南死在了這四亿对赌协议上面。你上哪說理去?”
“……”
“……”
“……”
一番话說的三人都哑口无言。
虽然王斯聪解释的很笼统,包括许鑫自己也不是很懂金融。
但……从对方那直白甚至“很俗”的话裡面,大家都听出来了一种冰冷的东西。
“真无情啊。”
傶薇喃喃說道。
而王斯聪的回应则是耸耸肩:
“资本永不眠嘛。”
而正感慨的时候,忽然,杨蜜的手机“叮铃”一声。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许鑫随口一问:
“谁啊?”
杨蜜看了一眼,嘴角一抽……
“汪晓菲。”
“……???”
许鑫一愣:
“他给你发消息了?”
“沒,是微博,我刚才把他设成特别关注了。”
听到她话的一瞬间,许鑫反应過来了。
“他不会回应了吧?”
然后,王斯聪拿出了手机。
不到半分钟之后……
“呵。”
他发出了一声冷笑。
自己既然找死。
那就怪不得别人了啊。
說一下,明天只有一更了。因为又到了该复查的時間了,明天早上去抽血化验肝功五项,要忙一上午。下午也要带媳妇去复查神经衰弱,得在5点孩子放学之前全部搞定,白天肯定沒時間码字,只能回家写。所以明天就一更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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