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950第一幕
剧组开机后的第一幕,就是姜倵饰演的昌万年开车撞倒孩子的画面。
沒办法,考虑到小朋友還要上学,所以這些戏份必须尽快结束。
整個剧本裡并沒有過多招娣和娃的回忆戏份。
因为他认为母子之间的感情并不需要過多的回忆填充,才能体现出来。有时候恰恰相反,那种上一秒還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忽然不见了,于是你开始寻找,在寻找過程中一点点变得疯魔的感觉,更加符合心态曲线,也更有画面张力。
拍戏的地方,就是选在一家還沒被国企整合的小煤矿路上。
也是老汉的朋友。
打声招呼的功夫,通往矿上的路就给封了。
反正是淡季嘛,强哥家的公子,必须得给面子。
更何况,人家可是大导演。
封條路,不算啥。
许鑫到觉得沒啥必要,還为此特地和這個自己得喊叔的人打過招呼。
可惜,封路是人家能提供的最高礼遇。
许鑫搞的艺术,他们不懂。但搞艺术的事,那肯定要支持。
于是,路說封就封。
甚?
還要羊?
你說要多少只。
两百?
三百?
许鑫也算是感受到了家乡父老的热情。
可惜……要真赶来两三百只羊,那這娃肯定也死不掉了。
最多撞死俩牧羊犬……
羊不用多,五六只就好。
再多,孩子就放不過来了。
而听到了這個要求后,许鑫還不太知道這個事情。但筹备的剧务对這件事却感慨颇深。
许导打完招呼后,李导让自己去选羊。
结果当地的一個开着路虎的老板直接带他去了自家的羊场。
几百只羊,让他随便挑。
甚至,他去的时候,還看到几個工人在抓着一群羊排队洗澡。
這给那群山羊硬生生洗成了绵羊的模样。
一听自己来挑羊,赶紧把那几個在大功率鼓风机前瑟瑟发抖,但毛发雪白的羊给拽了過来:
“這些都是刚洗好的哇,白滴狠~行哇?够哇?不够再给呢一天時間,都给洗了哇!”
而几個剧务带着羊装车往回走的时候,那大哥還說了:
“那用完了,给呢打個电话。呢带人過去哇。”
剧务一开始還以为是要還,赶紧解释了一句:
“不用那么麻烦,我們用完了就给您送回来。”
可他這一开口,开路虎的大哥不乐意了:
“還甚?甚還?呢說呢带人過去,咱把羊杀了,吃哇。這羊都是跑山羊,你莫要看现在呢喂饲料,再過几個月,草发芽了,這都是跑山的羊哇。肉好,不膻,你们来都来了,能不弄几只羊吃吃?”
剧务都无语了。
而這点小插曲,许鑫自然是不知道的。
只不過……
开机完了之后,许鑫就瞧见了几辆挂着陕K牌照的车远远的停在那。
旁边還有個货车,上面放着锅碗瓢盆。
他纳闷的对薛勇问了一嘴:
“勇哥,那些人是什么情况?”
薛勇也挺纳闷的。
“我去问问?”
“嗯,看是啥情况。”
作为陕北坐地户,他自然不相信有什么人敢在這一亩三分地上找自己麻烦。
更何况……沒听說過谁家找麻烦,带着锅碗瓢盆来的。
所以得问问,看是不是哪個熟人来了。
那肯定得给個面子,给几個签名之类的。
不然以后家乡父老這边不好說话。
不過這种事情他并沒有放在心上,剧组开机之后,需要按部就班进行的事情有很多。
往往第一组镜头的拍摄是最难的。
许鑫作为导演,需要一個进入状态的過程。
而其他人也需要根据导演的想法来进行调整和磨合。
现在的他要和林立一起,来到选定的山坡上架机器,拍第一组远处车辆行驶的镜头。
這组镜头不需要三個演员,用的是特技车手。
车辆是一辆改装過后的福特猛禽。
這车轱辘大,开起来狼烟动地的,刚好能表现出车辆行进之间的速度感。
而正在调试镜头的时候,薛勇走了過来:
“许导,问過了。”
他带着一份哭笑不得:
“是借给咱们羊的那位老板。”
许鑫一愣。
“他们是带着厨师過来,要给咱们做饭的。剧务跟我說這羊人家都沒要钱,白送的。然后中午要請大家吃手把肉,一会儿拍完戏现场宰杀,我說剧组下午可能還要用這些羊,他们一听,又赶紧派人回去拉羊了……”
“……”
许鑫嘴角抽了抽。
不過也能理解。
他這次拍戏,需要的一些东西,动用的都是本地的关系。
說白了,這些人,有的,自己得喊哥,有的得喊叔。
家乡父老如此的热情也是正常。
于是也不拒绝,只是对薛勇說道:
“那就不推辞了,一会儿看看人家需要啥,不管是签名還是合影,都尽量给予方便。跟他们說,中午不吃羊,晚上還有一场吃羊脊骨的戏,到时候让他们再弄。先别在這待着了。”
薛勇点点头:
“诶,知道了。”
许鑫不再多說,而是走到了林立面前,看着镜头远景裡那台停在路边的猛禽。
和林立开始沟通镜头的問題。
沟通了大概不到半小时,一切都调整的差不多了之后,他拿着对讲机說道:
“车手车手。”
“收到,许导,您說。”
“你先跑一段看看效果。”
“好的。”
随着许鑫的命令,很快,這條路一切清空。
猛禽在镜头内无声的飞驰起来。
可许鑫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一直等到猛禽开到了他脚下后,许鑫对林立說道:
“你发现了沒,他中间有段路,烟尘起来的大了些。但其他时候,基本看不到那种飞驰感。”
林立应了一声:
“是的,许导。這路其实還蛮干净的。”
“唔……”
许鑫想了想,拿着对讲机:
“這路上要是洒些土,车手有把握沒?”
“许导,土沒事,不是沙子就行。要是沙子,怕最后刹不住车。但土的话,沒問題的。”
“好,那你先把车开回去休息。勇哥,李导,咱们准备下一個镜头。”
“收到,许导。”
伴随着俩人的应声,许鑫直接拨通了這家煤矿矿主的电话:
“喂,叔,呢是三金……”
“呢现在要一车土。”
“不是沙,是土,垫路的土。”
“那不是那不是,路好滴很哇,但呢拍着,要看到轱辘卷起滴沙沙。”
“对。”
“也不用多,就用锹在路上扬一些。”
“唔……大概也就几百米。”
“好,呢下午拍。”
“对……哈哈,好,那呢留下来俩人,让他们教咱滴工人咋弄。”
“嗯,好。”
“哈哈哈哈……”
三言两语的搞定了布置的事情,他挂断电话后,冲着林立說道:
“下一组,這裡先收了。”
接着就直接下了山坡,对迎過来的李海平說道:
“留几個剧务和道具,和他们說,一会儿会有一车土,一车工人過来,让他们指导着,把咱们拍摄那段路上都扬一些沙土。這段改成下午。”
李海平微微点头:
“好的,明白了。”
对于许导能一個电话就如此“大兴土木”,他到沒任何惊讶。
显得理所应当。
不過为了稳妥起见,還是追问了一句:
“那拍摄完成后的清扫工作……”
“也都让他们的养护来就行。记得问清楚他们的名字,到时候给加到电影裡。”
“好的。”
于是,在许鑫的吩咐下,车辆奔驰的戏份被挪后,那几只羊派上了用场。
镜头下,饿了一天沒喂食的六只羊被放出来后,就迫不及待的沿着矿路一侧的排水沟开始“扫荡”。
冬春之际,本身草就沒多少,這些羊一边啃,一边缓慢移动。
而林立那边已经把滑轨给架好了。
薛勇在跟那個同样化完妆,穿着一身不算干净的衣裳,脸蛋紫红的小男孩在說着戏。
并且,为了消除小男孩的恐惧感,准备的羊裡還特别有個小羊羔。
一会儿,這孩子就会因为小羊羔的不听话,窜到马路上而“死”。
很快,机位架好。
随着许鑫那“三二一”的倒数時間,在垄沟裡趴着的两個剧务一左一右低伏,俩人中间的位置,已经和羊妈妈分离超過七八米远的小羊羔還在第三名剧务手裡扑腾挣扎着。
一旁的小男孩同样蓄势待发。
伴随着许鑫一声“开始”响起,那名剧务直接松开了小羊羔。
与母亲分离的恐惧,以及两边路被堵死之后,小羊就只剩下了唯一一條路。
那就是冲上坡,来到大路上。
在挣脱的第一時間,它就开始狂奔,而小男孩也同样连滚带爬的跑上了山坡。
俩人一前一后出现在镜头前。
林立坐在滑轨上,把時間把握的恰到好处。
在许鑫的监视器裡,“车辆”的视角分秒不差的在小羊跑出屏幕的瞬间,来到了小男孩前。
给与了一种小男孩被撞到的画面感。
“OK,可以。咱们再来一條。车手准备。”
很快,小羊又重新被抓了回来,在羊妈妈那焦急的咩咩叫中,它再一次窜到了马路上。
一连两條,确定拍的沒什么問題后,许鑫一转手开始拍车辆急刹车的戏份。
這场戏的顺序是先有车辆在疾驰,然后切换近景,拍车辆镜头下,一只羊和一個小孩忽然出现在镜头裡,随后车子急刹车停止,姜倵下车。
而在许鑫的出色调度,以及整個团队的默契下。
除了第一個镜头還需要時間准备外,其他几個镜头一气呵成,最后,姜倵扛着装死的小孩,匆忙丢进了皮卡的翻斗裡,整段戏结束。
第一個镜头CUT。
前后也沒超過一小时。
而這边镜头刚结束,薛勇走了過来:
“许导,道路养护的工人们都到了……”
說這话时,他眼裡還带着淡淡的惊讶。
心說這群人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闻言,许鑫扭头看了山坡处一眼,问道:
“来了多少人?”
“一车土,二十個工人。我沟通了一下,估计最多一小时就能结束。”
许鑫看了一眼時間,发现這会儿是十点多。
点点头:
“那让他们动作快点,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就开拍……另外去买几條烟,玉溪,按照一人两包的量买,還有水,都给人家发了。”
“好的,我這就去办。”
薛勇离开后,许鑫挥了挥手:
“都休息一会儿,等路面铺垫完了,咱们就开始。”
說着,他往路边的几辆房车处看了一眼。
妻子就在白色的那辆房车裡。
在开机仪式后,就把自己关了起来,到现在都沒露面。
许鑫知道她在找状态,自然也不打扰。
而是坐在帐篷下点起了一支烟。
“呼……”
就在這时,他忽然察觉到有台摄影机对准了自己。
“?”
下意识扭头一看,就瞧见了一個生脸孔,正拿着一台JVC手持摄影机对准了他。
他愣了愣,脑子裡第一個想法……
自己的剧组什么时候LOW到用JVC了?
他可是阿莱的死忠粉。
紧接着第二個想法就是……你不拍演员,拍我干嘛?
于是,他纳闷的招了招手。
摄影师一开始還有些愣神,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
见自己四周沒人后,有些惊讶的指着自己。
意思是:我?
许鑫点点头:
“对,你過来一下。”
“好的,许导。”
這哥们拿着摄影机快步走了過来。
许鑫纳闷的问道:
“你是什么任务?拍我干嘛?”
“……啊?”
這哥们也一愣,接着說道:
“许导,我是专门给咱们剧组拍花絮的。”
花絮?
许鑫有些纳闷:
“你是厂裡的?”
“对的。”
“拍花絮……是干嘛的?”
“宣传用。”
见许鑫似乎真不了解,他主动說动:
“是宣传部派我們来的,目的是拍摄一下在电影拍摄期间一些花絮。這些花絮会隔一段時間,更新到微博上面,由宣传部的杨副主任负责电影前期的宣传事宜。”
听到這话,许鑫又问道:
“杨副主任是?”
“杨天贞副主任。”
“噢~~~”
许鑫露出恍然的模样。
原来是她。
如果說以前,提起来這個名字,他的唯一印象就是冰冰姐的助理。但现在一提起来這名字,他就想起来了《烈日灼心》国内的那几天的宣传。
确实带给他的印象很深刻。
甚至說句老实话,《烈日灼心》之所以票房后劲如此充足,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那些自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好评起到的促进作用。
而這种宣传和好评,西影厂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是一场媒体观影会。
以及报销往返机票、住宿,和跟《烈日灼心》剧组等人的合影、采访机会,仅此而已。
而這场看似不对等的交易与收益,正是杨天贞切中了這些自媒体的要害。
在這個时代下,自媒体们往往被打上了“不入流”、“網络”、“不受专业认可”等等标签。
但实际上,圈层的不认可,并不代表他们不被观众认可。
而杨天贞在這场宣传之中,就切开了這一條口子。
以一封正式的邀請函,邀請他们参加柏林金熊奖最佳影片的首映礼,最后還给了采访、合影的机会……哦对,甚至還有红毯。
一切的一切,都让這些人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重视。
所以,至少在电影上映初期,所有媒体几乎都跟《烈日灼心》买了通稿一样,好评不要钱一般出现在網上。
而现在……
虽然把影片花絮放到微博是他第一個搞出来的……這话也不对。
应该說,有名气的影片搞這個,他是第一個吃螃蟹的。
但他也沒怎么用心去经营,毕竟那是老头的作品。但现在……杨天贞似乎打算复制這條路。
而且厂裡也同意了。
那就沒什么說的了。
许鑫微微点头:
“记得把我拍帅点。”
“嗯,好的,您放心!”
摄影师又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而许鑫捏着這半截烟想了想……算了,還是正面一些吧。
于是,他抽烟的时候遮住了自己那块百达翡丽。
……
不得不承认,矿上下来的工人们也是真给他面子。
不到一個小时的功夫,這條路上就铺满了尘土。
许鑫让皮卡开了一圈,看了一下卷起来的烟尘后,便满意的让剧组准备开工。
拿着对讲机再三交代,让开车的哥们把路线熟悉了几次……毕竟這铺上了土,刹车距离也好,速度也罢,都肯定有些危险性的。
再三確認无误,林立那边已经登上了半山腰。
许鑫带着耳机,看着画面裡一团团升腾的烟尘,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快,一段长镜头拍摄完成后,上午的任务其实已经拍的差不多了。
而许鑫习惯性检查了一下镜头,却隐隐约约觉得画面相对有些单调……缺乏了一些很具象化的色彩。
不過這会儿時間确实已经差不多了。
他只是把這個想法放到了脑子裡,打算回去的路上琢磨琢磨。
结果一扭头,就瞧见苏萌正在啃個西红柿。
“饿了?”
他随口问了一句。
接着打算走向房车那边,通知裡面的妻子去山下吃饭。
但马上脚步就一顿,下意识的扭头,再次看向了苏萌。
(灬°ω°灬
嘴裡正咕哝着那口西红柿的苏萌愣了愣,见许哥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西红柿……她理所应当的把许哥那句“饿了?”听成了肯定句“饿了”。
于是,从口袋裡又拿出来了一個。
這西红柿是她昨晚买的。
說是這边本地的西红柿……陕北产不产西红柿她不知道,但這個挺好吃的。
特别软,咬一口還有点沙沙的感觉。
接着把西红柿递到了许鑫面前。
眼裡冒出了一個疑惑:
“吃嗎?”
许鑫沒吭声。
只是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
手裡举着西红柿的苏萌逐渐有些懵了。
心說我就吃個西红柿……应该不至于扣我五百這么大的罪過吧?
但许鑫却在看了一会儿后,忽然用对讲机喊道:
“中午休息取消,吃完饭大家回来加條戏……”
正在收拾东西的众人动作一顿……但也沒人說什么。
這种事情其实挺常见的。
反倒是說完這话的许鑫,扭头看了苏萌一眼后,說道:
“吃個西红柿让所有人加班,扣你五百!”
o(▼皿▼メ
看着小助理那一脸风中凌乱的表情,心情大好的许鑫轻笑了一声,朝着房车的方向走去。
“咚咚。”
罕见的,他敲了门。
几秒钟的功夫,孙婷打开了门。
许鑫走了进去,就看到了妻子正坐在化妆的椅子上,妆已经上完了,但桌面上并不凌乱,只有一份剧本摆着。
而她则半眯着眼看着他。
眼神沒什么光彩,一改往日的明媚。
许鑫看了一眼就知道……按照妻子的說法,模板流已经把面具扣到脸上了。
于是,他直奔主题:
“吃饭去?”
杨蜜听到這话后问道:
“晚上就是我第一场戏,下午有我的沒?”
“沒。”
“那我不吃了,等晚上那顿。”
晚上就是招娣在大车店裡,被一群人围着,表面請客吃饭,实际上是要她签字的戏份。
听到這话,许鑫看了孙婷一眼,接着微微点头:
“好。那我让虎哥直接给你拉拍摄地去吧,你也别在這待着了。”
“行。”
两口子相当简单的交流完成,知道她要维持状态的许鑫不再多言,对孙婷勾了一下手指后,就退了出去。
孙婷默契的跟了出来。
许鑫问道:
“带养生壶了沒?”
“带了。”
“一会儿给她熬点银耳那個……就……那個,你知道我說的是啥。那种烂呼的,能当水喝,裡面有大枣,有银耳,喝着黏黏糊糊……”
“……”
孙婷嘴角一阵抽搐。
“银耳羹啊?”
“对对对,就是那玩意。她要是饿了,你给她倒一杯。”
“放雪梨不?”
“那玩意裡有梨?”
许鑫一阵诧异……但马上就想起来了:
“哦对,有,我說怎么吃着酸酸甜甜的呢。反正就是這玩意,你给她弄一壶。”
“我上午就熬上了。开春這几天姐都在喝。”
“呃,那就行……嗯?”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的许鑫沒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扣你五百!”
“嘿嘿~”
心說我的工资又不是许哥你发的孙婷才不怕,嘿嘿一笑后,說到:
“许哥,我一会儿也不去吃饭了。我陪着姐。”
“嗯,行。你俩那份一会儿我让人送来。”
“好的。”
随着孙婷的答应,许鑫点点头,又走了几步后,似乎還有些不放心,說道:
“照顾好她。”
“知道啦~”
他這才放心的离开。
而孙婷掉头回房车裡后,第一時間拿杯子从养生壶裡倒了一杯银耳雪梨羹,端到了杨蜜面前。
杨蜜看了一眼,沒吭声。
继续盯着剧本开始发呆。
其实她和老公也挺长時間沒合作了,這次虽然不存在什么比较心理,但好歹心理也有一口气。
你是金熊银狮导演不假,可我杨蜜一生不也不弱于人么。
是骡子是马,总得出来溜溜嘛。
……
许鑫這次在大保当這边拍摄期间,住的酒店都是老汉朋友的酒店。
大保当是個镇,不過煤炭资源才刚开始开发,镇裡的基础设施還不算特别高端。但与之相比的,一些娱乐场所、以及一些民办的酒店档次普遍都挺不错的。
在酒店裡吃了個大圆桌的“席”后,留下了几张跟饭店的合影,他便再次拉着剧组赶回了拍摄地。
然后,所有人开始按照他的吩咐忙活起来。
先是挑了两個熟透了,皮软的一掐都恨不得爆出来的西红柿,姜倵拿着掂量掂量后,点点头,坐进了车内。
而林立则扛着摄影机直接坐到了副驾驶。
伴随着许鑫的“开始”之音,姜倵发动了车子,一边开,一边开始啃西红柿。
他的神色漫不经心,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又啃了一口西红柿。
汁水顺着手开始流淌都沒在意。
在滤镜之下,灰白色的内侍与漆黑的方向盘的衬托中,他手裡那颗西红柿的颜色显得尤为鲜红。
而啃了第二口之后,他继续开车,随后在两秒钟過后,忽然一脚急刹车。
接着,他捏碎了西红柿,西红柿的果肉和汁水顺着手腕流淌,彻底染红了衬衫。
“OK,下一條。”
随着许鑫的话,他下车。
在一阵烟尘之中,剧务拿着另一颗西红柿迅速的钻进了车内。
车内的林立用摄影机对准了方向盘那侧的风挡玻璃。
聚焦玻璃处给了特写后,這次不需要许鑫指挥,他亲自来:
“用力挤,都喷到玻璃上。”
剧务点点头,在他倒数的“三二一”之后,使出了吃奶的劲,用力一握。
本来就已经软到不行的西红柿表皮瞬间破裂,汁水和果肉形成的粘稠混合物瞬间喷到了风挡玻璃上面。
颜色鲜红如血。
又粘稠如果冻。
如果不考虑之前的戏份的话,单是這一幕,在画面中仿佛是开车的人撞到了脑袋,把脑浆子撞出来一样。
看的许鑫大为满意。
“好,過,下一條。”
剧务撤退,那红色的果肉混合物還留在风挡玻璃上。
伴随着机位的布置妥当。
车后面的鼓风机开启。
吹来了一阵烟尘中,画面内,车门开启,一只穿着高档皮鞋的脚踩到了地面。
手上還有着番茄残留的昌万年走下了车,看到了被撞飞到前面几米远的小孩。
他只是随意的一眼。
接着便看了一眼皮卡的保险杠。
此刻,镜头内的他,比起那模糊化中景之中的小孩,明显目光落在那有一個凹坑的保险杠上的時間更长。
就像是……人命不及這一台车要紧那般。
接着,他做出来了一個甩手的动作。
被番茄汁染红的衬衫之下,他甩了甩手。
甩走了手上残留的果肉。
如同甩开鲜血一般。
只是……那染红的半截衬衫袖口,在镜头内却像是一块污渍。
怎么……都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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