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一個人的新年 作者:青椒奶茶 凯勒回到家之后就急忙拨通了海瑟薇的电话,经過长時間的提示音之后,电话通了,那边的海瑟薇声音听上去很疲惫,好像拍戏已经让她很累了,一听见海瑟薇的声音,凯勒的心裡便有些愧疚,自从两個人圣诞节分开之后,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比赛上面,连一個电话都沒打過。哪像其他男女朋友之间联系的那么密切。 “喂!是凯勒嗎?”也许是太累的缘故,海瑟薇的声音并沒有像以前那样显得很兴奋。 “是的!我是。”凯勒回答道。 “凯勒!恭喜你签了大合同。我在报道中看到了,现在你可以实现你圣诞节时的愿望了,买一所大房子,全家人都住进去。”海瑟薇的声音显得很低沉。 “安妮!你怎么啦?是拍戏太累嗎?”凯勒关心的问。 “不!我還好。凯勒,你有什么事嗎?” 凯勒很想找她问個明白,可他還是忍住了,選擇相信海瑟薇,在心裡他已经把海瑟薇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妻子,他觉得丈夫相信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就是這么一個人,不会轻易地爱上什么人,一旦爱上了就会以一辈子为目标。 “沒什么!只是想问一下你在那边的情况,你的电影還有多长時間拍完。” “我不知道!凯勒,你只想和我說這些嗎?”海瑟薇的语气透着一种难言的失望。 只是可惜凯勒并沒有感觉到,又聊了一会儿他就挂断了电话,他本来是想和海瑟薇一起過春节的,可既然海瑟薇很忙,他也就沒提出来。 挂了电话凯勒发现外面竟下起了雪,前世因为一直住在南方,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下雪。接着他又想起了今天是农历的新年,前世還是小孩子的时候,過年是他最开心的时候,每到這一天,哪怕家裡再穷他年迈的奶奶也会为他煮上一碗红烧肉,那时候他還不懂事,只是觉得红烧肉很好吃,从来沒想過奶奶也很久沒见到荤腥了。等到他懂事的时候奶奶又因为年迈多病,无钱医治過早的离开了人世。 想起自己的奶奶,凯勒的眼睛也变得湿润了,上一次哭還是奶奶去世的时候,从那以后无论遇到多难的事情他也沒再流過眼泪。重生之后他也曾摆脱76人的球探到广东去看看還有沒有郑科這個人,如果有的话就带到沒過来,只是可惜等球探回来的时候,除了抱怨凯勒让他白跑一趟,根本就沒发现有什么郑科,也许因为重生的关系,原来世界裡的郑科已经不存在了。 過年的时候一個人在家裡很无聊,凯勒就开上车漫无目的的在费城的大街小巷四处逛了起来,美国人沒有過春节的习惯,他们不会去关心遥远东方的传统节日,人们還是像平时那么忙碌,转了半天,凯勒也沒找到他所期望的那种過年的感觉,直到转過一條大街来到费城唐人街。 目前在美国居住的华人已经超過了300万,费城在其中仅次于纽约和洛杉矶是华人第三多的城市,大概有将近13万人定居在這個地方。 在唐人街凯勒又看到了熟悉的中文招牌字号和一些穿着唐装的老人,這种感觉让他分外亲切,特别是当他看到一個小广场上正在表演的南派舞狮的时候,那种思乡情切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也许等赛季结束之后应该回一趟中国,到时候拿着总冠军的奖杯,說起来也算是衣锦還乡了,只是可惜现在已经沒有了郑科這個人,就算取得了再大的成绩他也只是凯勒·科沃尔,一個地道的美国人。 雪一点都沒有要停的意思,但小广场上人们過年的气氛却越来越浓,凯勒很想融入进去,只是心裡有一种很难用语言表达的情绪让他犹豫了,就好像他现在已经和那些他前世的同胞之间横上了一张網,彼此有了隔膜。 天快要黑了的时候,凯勒才发现他已经在這個小广场上站了整整一個下午。肚子也感觉有点儿饿了,四处找了半天总算被他找到了一家還在营业的餐厅。 餐厅裡面连一個客人都沒有,几個服务员正无聊的打着扑克。像春节這种日子一般中国人都会回家去和亲人们团聚,這家餐厅還营业可能针对的也就是凯勒這样的老外。 凯勒突然出现让這间面积很小的餐厅显得更加拥挤了,一米九六的身高让他有点儿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先生!您就一個人嗎?”一個女服务员迎了上来,她的英语很标准,也许已经是第二代的在美华人了。 “是的!我就一個人。”凯勒說的是中文,太久沒說了,他還真怕把自己的母语给忘了,以前就听說過有人在国外呆了太长時間,结果把母语给忘了的事情,他可不想那样,记住中文至少還可以让他记住自己前世是個中国人。 女服务员对凯勒流利的中文明显有点惊讶,她也說起了中文:“您的中文很流利。” “谢谢!”凯勒自己找了张桌子坐下,结果服务员递上来的菜单,一眼就看到了红烧肉。這不免又让他想起了前世的奶奶,“给我一份红烧肉,再随便来几個菜就好了。” 時間不长,红烧肉就被端了上来,只是那卖相实在让凯勒提不起兴趣,一张大圆盘子上孤零零的摆着几個肉块儿,還浇着浓浓的酱汁,怎么看也和红烧肉不沾边,倒有点像法国猪排。只咬了一口,凯勒就把筷子放下了。這种味道根本就和他奶奶做的不是一個味道,淡的让他只想呕吐。后来他才知道這是为了迁就西方人的饮食习惯才做成這样的,要是中国人来了就会拿出地道的中餐来招待。 正准备买单离开的时候,餐厅的门被猛的推开,一阵冷风吹了进来,接着几個打扮古怪的黑人大摇大摆的出现了。看餐厅服务员紧张的脸色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嘿!黄皮猪,今天来我该說什么,对了今天是你们的新年,我应该說新年快乐!对不对伙计们。”一個看上去像是头目的黑大汉一张嘴就露出了他发黄的牙齿,肆意的大笑着。 他身后的小喽啰们也跟着大笑,各自找椅子坐下,自始至终都沒有人朝凯勒的方向看一眼,就好像他這個白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這时从裡面跑出了一個中年男人,应该是這裡的老板,看到那些黑人把餐厅弄得乱七八糟的,眼神中透過意思愤恨,但一闪即逝,接着忙堆起一张笑脸:“杰克老大,這個月和下個月的保护费我都已经交過了。” “是的!黄皮猪!你是交過了,可是今天是你们中国人的新年,我从外面听說你们有派红包的习惯,哦!這可真是個不错的习惯,我就是来领這個的。” “我們沒有红包给你们這些寄生虫。”女服务员情绪激动地喊了一句。 老板想拦也拦不住了,只好对着那個杰克道歉:“对不起!杰克老大,她還只是個孩子,我马上就给你准备。” “他妈的,现在道歉已经晚了,小妞儿!你叫我什么?寄生虫,很好,在费城還沒有那個人敢对我這么无礼,今天我就要好好的教训你。”杰克說着一脸淫笑的走了過来,伸手就要抓老板身后的女服务员。 就在他的手快抓住女服务员的手腕时,一张盘子猛地拍了過来,狠狠的砸在杰克的脸上,鲜血和酱汁图满了他的脸。 小喽啰们见老大被打全都炸了窝,抄起店裡的椅子就向凯勒扑了過来,他们都看到刚才凯勒是怎么把他们的老大给破了相。 凯勒一脚踹飞跑在最前面的小喽啰,冷笑一声:“怎么?想打架嗎?” “等等!”杰克突然制止了手下,抹了一把脸上的混合物,看着凯勒說:“你是凯勒·科沃尔?” “沒错!打架前還要通报姓名嗎?”凯勒活动着手腕,重生以来都沒打過架,他都快忘记了那种让他很容易头脑发热的活动。 “我认识艾伦!在他的庄园裡我见過你。” 凯勒一愣,每次去AI的庄园他都会见到很多AI以前的玩伴,只是他对那些人根本就沒什么好感。一群只知道好吃懒做,窝在AI身边靠很久以前的友谊生存的寄生虫不值得他尊敬。 “我真为艾伦有你们這帮朋友感到羞耻,是不是艾伦不愿意理你了,你才到這裡来作威作福的欺负人?” 杰克面色一怒,但他忍住了,对手下說:“我們走,這家伙是艾伦的朋友,我可不希望把他打伤了影响到艾伦的总冠军。” “可他刚刚在羞辱你,杰克。”被凯踹到的小喽啰不甘心的大嚷着。 “闭嘴!我們走。” 对這样的结果,凯勒還真沒想到,看来這個杰克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還知道为AI考虑。 等杰克那一伙人走了以后,老板才走過来,忙不迭的对着凯勒道谢,還說今天的饭他請了。 凯勒掏出钱塞在他怀裡,只說了一句话:“上帝只帮助自救的人,虽然我从来不信那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