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暗流 作者:糖拌饭 当天晚上,白蔡蔡就住在孤儿院裡,瞎眼娘娘看到她一阵打趣,說要去勒县长那裡领赏金。... “去吧,正好给孩子们加加福利。”白蔡蔡一副很配合的样子。 “我倒是想啊,可现在见一眼勒县长不容易啊。”瞎眼娘娘一幅很可惜的样子道。 “怎么,他這么大牌啊,连您都不见?”白蔡蔡带点调侃的问。也有些狐疑,要說勒强故意不见瞎眼娘娘,那根本就不可能,一来,勒强不是個摆官架子的人,二来,他一向尊敬瞎眼娘娘,所以,他不可能故意不见瞎眼娘娘的。 “那倒不是,不過,他忙啊。”說到這裡,瞎眼娘娘口气一转:“你這丫头我要說說你,勒强县长对你可着紧着呢,你這一不见了,他不惜下了虎王令,你知不知道啊,虎王令一下,道上人接着,那不管有沒有找到你,那勒强都欠了大家一份人情,你也知道的,道上的人欠什么都行,就是不愿欠人情,何况,现在,虽然老佛爷倒了,可东梁這個烂摊子還得勒家這小子来收拾,偏偏一個烂摊子了,還有人想的摘果子,這些日子,勒家小子可是忙的焦头烂额還不讨好,偏你這时候還给他出难题,你說你這是不是不知道心疼人啊。”瞎眼娘娘教训起白蔡蔡来那就跟教训自家孙女似的,沒法子,人家有這谱,白蔡蔡還得毕恭毕敬的听。 然后把同刘容华的约定和天劫的事情說了說。 听白蔡蔡說這些,瞎眼娘娘倒是沒话了,刘容华的事情,她不好评說,不過,天劫,瞎眼娘娘倒是尝過滋味的,她两只眼睛就是天劫的时候瞎的·她年轻时太過狠辣,而這些年,她待在东梁,至力于這個孤儿院,也未尝沒有积功德之意。 所以,白蔡蔡在天劫时要避开家人和勒家這小子,她倒是能理解。 “行了,我就多两句嘴。不過,天劫那东西也不能全当真·有时老天爷很操蛋的。”瞎眼娘娘摆摆手双道。 不過,白蔡蔡想起瞎眼娘娘之前說的勒强忙的焦头烂额的,心裡不由的有些心疼,便起了去看看勒强的心思,不管怎么說·即然回了东梁,白蔡蔡倒不想躲避了,正如瞎眼娘娘所說,有时老天爷很的操蛋的,真什么都当真·那日子就沒法過了,至于跟刘容华的约定,见鬼去吧。 “你现在去也见不着他,他去市裡开会了,听說要一個星期呢,其实還不是市裡人耍的心计,他在县裡搬到了老佛爷·威信比较高,正好现在新的县委书记要到任·市裡這时候把勒县长调去开会,還不是为了让新到的县委书记有机会布局,好快速的拉笼一批人马,毕境·东梁如今是权力真空期,這新来的县委书是来搞果子的。....”瞎眼娘娘道。许多事情·她眼瞎心可不瞎。 白蔡蔡不由一阵失望,也为勒强担心·最后咬了咬牙,打开手机,给勒强拔了個电话,可勒强的手机提示关机的。 不由的更是一阵失望。但却似乎有些松了口气。說实话,她這时心裡有些惴惴的,她跟刘容华的约定,那可是完全抛开了勒强,以這家伙的脾气,那心裡肯定是憋了一肚子的火的,要真见面了,還不定怎么收拾自己呢,白蔡蔡這时有些心虚了。 就在這时,手机又响了。 “阿姐,你手机终于开了,我可是天天打,日日打,嘿嘿,告诉你啊,阿妈发火了,說你居然敢玩失踪,见了你一定把你的腿打断。”毛毛在电话那边得瑟的道。 “胡扯,這是你瞎說的。”白蔡蔡反驳的道,阿妈发火是有可能,但說打断自己的腿那是绝不可能的。 “嘿嘿,阿姐,我问你,你真的跟勒大队长谈恋爱了?”毛毛在那边用着怪声道。他還是用以前勒强当队长时的称呼。 “别瞎說。”白蔡蔡沒好气的回道。 “我咋瞎說了,勒大队长的阿妈都打电话跟咱阿妈通气了。”毛毛在那边自由发挥。 “怎么?勒强阿妈跟咱妈說了我跟勒强的事了?”白蔡蔡不由的疑问,按說不可能啊,除非她回心转意了。 “沒,她就问你的下落,不過,這不是還有小舅嗎,咱阿妈两句一吼,小舅就把你和勒大队长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這应该是真的吧?”毛毛道。 “小屁孩一個,管那么多事干什么,不跟你聊了,我這有事,明天一早要进山,手机肯定沒信号的,你让阿妈别打了啊,帮我报声平安。”白蔡蔡說着,不由分說就挂了手机,然后关机。 实在是她太知道自家阿妈的性格了,一会儿准会打电话来问她跟勒强的事情,白蔡蔡不想多說,干脆装死。 晚上,白蔡蔡睡着,半夜裡做梦了,结果做的還是個春梦,跟勒强那啥那啥的,醒来脸上火烧火撩的,不由的用手轻轻的拍脸,嘀咕了句,這都快秋天了,咋還思春呢。 第二天一早,白蔡蔡就跟瞎眼娘娘道别,去了道岗中学。道中学原来是道岗需业的子弟学校,后来从厂裡分离出来就成了道岗中学,在道岗需业最红火的时候,道岗中学那也是比较不错的,而且這学校有一個优势,那就毕业生如果考不上高中或者不想再继续读,沒事,毕了业,直接进需,這一点在九十年代的时候是十分让人眼红的,曾经一些家长们为了能让子女上道岗中学,到处找人接关系塞钱。 只是随着需产的开采殆尽,再加上环境的破坏,道岗需业也呈日薄西山之势,再到老佛爷丧命,整個道岗需业宣布需产,一時間,大批大批的需上子弟失业,年轻的還能去打工,年纪大的,就只能待在家裡,日子過的举步为艰。 道岗需业這种情况,那道岗中学也哪還有什么戏唱跟着急速衰落,一来,中学的教学质量实在不怎么样,沒了进厂的优势,哪家父母愿意送子女来這学校混日子呀,再加上因为环境恶化,一些條件不错的人都搬离了道岗,到县裡,有的甚至搬到市裡去了生源一下子少了很多,学校的资金不足,镇上的资金也有很大的缺口,一来二去的,学校老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常常一拖就是好几個月,如此的恶性循环之下,道岗中学就沦为全县最差的学校。 白蔡蔡一到道岗学校,但学校的老师也就小猫两三只,虽然是九月三号了不過,道岗中学一向是九月五号开学。所以,這时候沒人也正常。 道岗学校的校长亲自迎接了白蔡蔡,对于一個实习生来說,规格不低。 白蔡蔡本来還以为沒房子,要去老乡家裡借住,之前還想着就去梁老汉家裡住,可之前她想岔了道岗中学什么都缺,独独职工宿舍不缺,大量的老师调走,或辞职的辞职下海的下海,空出了许多职工宿舍白蔡蔡分了一间,前后屋的就象以前的通房,就是最早白蔡蔡家在宝岭镇园艺场那房子的样式。 是老房子,但拾掇拾掇着,一個人住着還是挺宽敞的。 于是這一天,白蔡蔡所有的時間都耗在打扫卫生裡面。第二天就是九月五号了,各班的班主任都到了,学生来报名,学校裡的人气就起来了。 只是学校裡的老师沒什么精神头,学生似乎也還在做梦,沒有一般学校开学时的那股子朝气,校长转了一圈,脸色不太好的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样子,白蔡蔡想起了一句话,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不過,這些事情,白蔡蔡一個实习生犯不磁卡操心,再說了,道岗环境不改变,道岗学校最后的命运便是拆并。 帮着学校迎了新,傍晚,白蔡蔡便提溜着一袋子水果,去梁大叔家窜窜门子,虽說不用住在他家,但人家的热情還是要谢的。 梁大叔家其实就住在道岗中学的边上,离的很近。是那种典型的农家院。院子的前面就是一個水泥地妁晒谷场子,只不過近年来,地质恶化,道岗山下的农田,越收越薄,如今那田地早荒了,沒什么人种。晒谷场也成了摆设,倒便宜了一些半大小子,沒事,就踩着溜冰鞋在上面滑来滑去的。 穿過晒谷场子,白蔡蔡一眼看到,晒谷场边上的几株树都枯干枯干的,偶尔一两片叶子随风摇摆,沒一丝生命的朝气,只有死沉沉的暮气,再抬头远望,原来青山巍巍的五道岗山脉,如今成了石头山了,几次的泥石流,使得山上的水土流失十分的严重。 “蔡丫头,你来了,行礼呢?”梁老汉见到白蔡蔡,热情的招呼进门,還找着白蔡蔡的行礼。 “梁大叔,行礼我放学校裡了,学校裡有宿舍,挺方便,就不打搅你家了。”白蔡蔡道。 “呀,你這孩子,当初可是說好住我家的。”梁大叔道,不過,看着白蔡蔡一幅决定好的样子,也只得算了。 随后梁大叔又是一阵感谢,得益于白蔡蔡送的玉符的黑布袋遮天眼的方法,小孙子的夜哭要好多了。 “阿爸,怕是要出事了。”這时,一個中年汉子急忙忙的从外面回来。是梁老汉的大儿子梁成,梁老汉的长子一家就是典型的需业职工家庭,梁老汉的儿子梁大成原来是需区的一個小组长,大儿媳邓梅花是需上食堂的会计,身边一子一女,女儿今年升初三,儿子读初一,都在道岗中学读书。 自需业公司破产后,他就进了破产清算小组,這阵子倒是忙的很。 今天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