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带着支票来 作者:糖拌饭 “啥事啊?”梁老汉问。 “矿护卫队那家伙煽动矿裡的失业矿工,說都是县长针对矿业公司,弄死的老佛爷,這才造成矿业公司破产的,弄的大家沒饭吃,日子過不下去的,就鼓动大家闹事呢。”那梁大成道。 “去县裡闹事怕什么,矿业公司這点事情,县裡谁不清楚啊。”梁大叔`不屑的道。 “哎,他们這回不是要去县裡阄事,他们是听說,過几天省领导要陪同一個环境考察团队下来,他们是在要省领导面前闹事,到那时,不管对错,县长都要担责任的。”梁成道。 “岂有此理,护矿队那些人都是些混子,整個东梁就是被這些人弄的乌烟碍气的,偏這些人還不消停,那些职工也都是糊涂蛋,当年,就算是矿业公司沒有破产,可普通的职工已经一年多沒发工资了,倒是那些头头脑脑的還吃香的喝辣的,怎么那时候不见他们闹啊,现在倒好,县长一心为了大家,矿业公司破产了,那些资产清算下来,至少之前欠的工资都发下来了,怎么沒人感激啊,還想闹事,敢情着都是些白眼狼。”梁老汉气的大骂。 随后又冲着大儿子梁大成吼:“那還等什么,赶紧把這事通知县长啊,好让他有個准备。可不能让那些坏家伙得逞。”梁老汉一脸煞气的道。他以前当過兵上過朝鲜战场,這一发火,那是煞气逼人。 “嗳。”梁大成连忙应声,就进屋打电话去了。 白蔡蔡在边上听了也是一阵大急,不過,她发现這梁大叔一家对勒强很关心啊。說实话,一些個普通百姓虽然喜歡谈论政务事件,就好象明朝的百姓最喜歡說皇帝的家务事一样,但也仅仅是谈论,当成八卦·沒谁会真去着急,关心,毕竟事不关已。 即便当年,她阿爸受枪击·五峰山区人說的纷纷扬扬的,但除了家人,百姓们最多在嘴上声讨恶人几句,却不会有哪個百姓如梁老汉這般的为自家阿爸着急。 看梁老汉那急切的样子,倒好象勒强是亲人般,嗯,记得以前听勒强說過·他小时候在东梁长大了,兴许跟這梁老汉家有关系吧,白蔡蔡猜测着。 “爸,打不通,联系不上县长。”這时,梁大成出来道。 白蔡蔡听着他的话,心裡不由就咯噔一下,昨天她打了勒强的电话·也是打不通,今天還這样,做为一個县长·不可能這么长時間联系不上的,而這种情况只有一個可能,有一种叫双规,有一种叫协助调查的东西。 以勒强情形,双规不太可能,倒是协助调查有可能,而协助调查期间要暂停于外界联系。 再琢磨着之前梁大成說的事情,白蔡蔡觉得這是有人在给勒强挖坑,先是以开会的理由把勒强调离东梁,又以协助调查的形式断了勒强于外界的联系·而這人又在东梁从容布局,制造群体事件,所盯着的就是省领导要下来。 省领导要来,勒强這個县长不可能不到场,所以,在省领导下来前·市裡必然会放勒强回来主持,但留给他的時間不会多,可這时候一個群体事件正等着勒强,他刚刚回来,要做好接待省领导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去想到有人到捣乱,再退一万步,就算是他知道了,可短短的時間,他也沒法子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的发生。 到那时,勒强這個县长就到头喽。 前世,白蔡蔡沒有接触過官场,可這一世,自从她阿爸从酒厂调到旧城改造办后,官场的冰山一角就慢慢的揭开,這些年,自家阿爸也算是官运享通,从原来一個园艺场的销售副科长成为如今五峰山区的区委书记,也算是一方要员了。 可這些年,通過自家阿爸,白蔡蔡也多少知道這裡面的斗争有多凶残,那是一场不见刀兵的战争。其危险的程度不亚于真正的战场。 勒强暂时是联系不上了,看来只能从别的方面去帮他。 “那些人闹事,有什么要求啊?”這时,梁老汉问梁大成。 “還能有什么要求,解决工作呗,我听說,他们制好横附了,打出的字是,要生存,要活命,要工作。”梁大成道。 “瞎扯谈,這些人是柿子捡软的捏。”梁老汉低咒着,随后口气却一转:“唉······他们也难,只可惜這五道岗的环境破坏了,要不然,以矿业公司留下来的這些房产资产,也能度度难关,偏遍這环境污染的,连带着五道岗的地皮房产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无法给职工进行补偿。” “爸,是這些人太心急了,前些日子县长来视查的时候私下跟我說過,他已经在联系京裡的一些公司企业,要联合拿下五道岗上所有矿业公司的地皮房产的,這事他已经着手了,可偏偏這时候他又去了市裡,這事搁了。”梁大成道。 “那好啊,你找找那些人,把這事情跟他们一說,那他们還闹什么劲啊。”梁大叔道。 白蔡蔡听了却摇头,梁大叔不了解這裡面的事情,勒强现在做为一個县长,他每說一句话都都是关乎着其威望和信誉,他說联系京裡的公司企业,不用說了,他肯定是要燕赵地产入驻,可五道岗如今的情况,拿下五道岗矿业的這些地皮房产,就价格再便宜也是亏本生意,因为卖不出去的房子那根本就沒价值,本地人但凡有條件都想着迁出去,又還有谁会在這裡买房子呢,因此,尽管燕赵地产是勒强一手创立起来,但毕竟還有别的股东,面对一個明显亏本,還是巨亏的投资,勒强要說服他们也是不容易的。 所以,這时候,在并沒有十拿十稳的情况下,這個消息是不能放出去的,万一以后不成,那勒强的信誉就沒了。 “爸,這事,现在不能說得留有余地,毕竟县长那边還在商谈中,现在說出去了,万一不成县长岂不落人把柄了。”梁大成道。 “唉······”梁大叔叹了口气拿出一支烟,点着抽了起来。 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农民,這种情况他是沒辙。 白蔡蔡则借着這個空当告辞,她也得赶紧想办法呀。 “哎,說好了吃晚饭的。”梁老汉挽留。 “大叔,沒事,我還有些东西要去县裡买今天晚饭就不在這裡吃了,反正我以后要在你家搭伙的,你還怕沒机会請我吃饭啊。”白蔡蔡的道。 “那也是,那明天,你就来這裡吃饭。”梁老汉心情不太好,也就不强留白蔡蔡了。 白蔡蔡告辞离开。 “对了,老大,這样你今天也去趟县裡,把事情跟你小弟三成說說,让他注意着点只要县长一回来,就把事情跟县长說說,有個准备。”送蔡蔡出门,梁老汉想起白蔡蔡說去县裡的事情,又转头吩咐梁大成。 “嗯。”梁大成应着,然后回屋了一趟,就匆匆去了县裡。 而白蔡蔡离开了梁家,就回到了学校的宿舍,先打了個电话给自家大哥白学文,把我刚听到的事情跟大哥說了一下让学文大哥有個准备。 然后用学校的电话给方晓北打了過去。 “蔡蔡啊,你這丫头整哪出啊,不带這么玩的啊,你這不存心让我哥急嗎?”方晓北在那边脚。 “别說這些,我這会儿有正事跟你說。”白蔡蔡沉着声道。 “什么事啊?”方晓北好奇的问,难得见蔡蔡這么的慎重。 “关系着勒县长的事情。”白蔡蔡回道。 “這又怎么了?”方晓北急了。 “我问你勒强是不是跟公司谈過入驻五道岗的事情?”白蔡蔡问。 “是啊,大伙儿现在都在考虑呢,我哥的提议是借现在价钱便宜,拿下矿业公司的产业,然后封了五道岗山区,让道岗休养生息個二十年,不愁环境不改善,說不定二十年后,五道岗会成为五峰山一样的风景区,到那时,收益将成倍的增长,這是我大姨夫的理论,只是二十年的收益期太长了,再加上我哥不可能在东梁待二十年的,万一政策改变的话,又不知会怎么样,所以大家都沒底。”方晓北道。 封山育山,倒是一個不错的方法,其实天地五行有其自身的净化功能,只是需要時間,白蔡蔡還记得以前看過一個纪录片,叫人类消失后的地球,裡面记录着,人类消失后十年,植物等就能占领城市,空气也会洁净透蓝,勒强這個方法是個笨办法,但也是一個有效的法办,但也正如方晓北所說,对于公司来說收益期過长了点,再则,這個封山育山也需要当地政策的配合,一但政策有变,就可能功亏一篑,所以,投资的风险极大。 不過,勒强既然提出這個办法,說不准這厮就有打算在东梁待個二十年,這种疯狂的事情,這家伙干的出来的。 “那现在你们沒有時間考虑了,九号,你亲自带着支票到东梁来。”白蔡蔡道。然后把勒强面临的现状跟方晓北說了說。 “难怪這几天都联系不到我哥。”方晓北气的在电话裡大骂,而白蔡蔡在方晓北嘴裡才知道,东梁新来的县委书记是萧家的人,其领头人物正是如今广宁省的副省长萧东来,也就是萧雨玫的大伯。虽然萧家和勒家小叔关系不错,但在利益面前,沒谁会退的,再加上,勒强又驳了萧雨玫的事情,萧家对勒家本身就起了不满。 白蔡蔡小人之心的想着,别是萧家以這种方式来逼着勒家,两家联姻吧。白蔡蔡沒想到,她這种猜想還真应了萧家一部份人的心思。 “可是蔡蔡,我哥不出面,我的话不一定有用啊。”方晓北苦巴着脸。燕赵地产实在是牛人太多了,方晓北镇不住啊。 “沒事,你只要把你哥面临的处境跟他们說,他们会有所取舍的。”白蔡蔡道,勒强是整個燕赵地产的灵魂。 “好,我一定会办到的。”方晓北发了狠。 然后白蔡蔡挂了电话,想了想,又给自家五姨夫项叔宝打了电话,還有某個船业大享家的二世祖,那位不是常說不差钱嗎。 反正甭說别的,带着支票来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