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来自时空的力量
司道文在听,眉头紧锁,他经历了太多的遗迹和冒险,当今天下,若论对世界和文明轮回的认知,谁也不可能有他這么清晰,正是因为了解這些,他才希望能从无数的前文明遗迹中寻求到超脱之法。
這是他探险的初衷,绝非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单纯的情绪需求支撑不了他這一生的冒险。
他的内心在愤怒,他以为所谓的轮回之秘,是這個世界绝大多数人在与大劫抗衡,最终不敌,迎来了覆灭的结局,即便在一些秘境之内,也曾发现促成大劫之人,可他认为這毕竟只是少数。
未曾想,听了宁中则的讲述之后,才明白,在大劫真正到来之前,這些疯子才是关键,很多文明,甚至都沒有来得及直面大劫,就已经被這些疯子消灭了真正能够对抗大劫的中坚力量。
半個时辰時間的,不算多,也不算少,宁中则在尽可能的将所有事情都告知了司道文,各方势力和立场以及如今的情势。
“可惜,我只能将這些內容当成故事来听,却帮不上你们什么忙。”短暂的情绪波动之后,司道文心下就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他现在被困在這裡,别說去帮忙了,就是连走出這個范围都办不到。
“总该试一试,不是嗎?或许我們能从中发现些端倪,能让前辈脱离這裡的禁锢。”
“你们想让我出去,在沧浪山脉生死斗中为你们助拳?因为你们猜测对方有超越了五气境的强者出手,沒有胜算,是這個意思嗎?”
這是明摆着的事实,不然他宁中则也不会跑到這裡来,对着司道文說上半天。
“既然你们想要试一试,那就试一试,小友突破三花境界了啊,之前你离开的时候,我就察觉你即将突破三花境,沒想到,這才短短多少時間,你就已经打破了瓶颈,将自身精气神精炼到了圆满境界,可喜可贺。”
事情脉络已经理清了,司道文看向曹安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之色,他是真的从心底认同曹安,将曹安看作是与自己的一类人。远近亲疏在這短短几句话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宁中则却也不恼。
他很清楚,刚刚司道文能够安静的听完自己的讲述,這本就是看在曹安的面子上。重楼境武夫该有什么样的手段,又有何等强大的神通,他不知道,但单从感知裡,对司道文的认知,他就明白,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现在更是坚定了要将司道文請出去的心,他很清楚,一旦他们在沧浪之约中遭遇重楼境强者,是绝无可能取胜的,之前或许還觉得能以量而取胜,现在却是完全绝了這份心思。
武道等阶的划分之中,基本都是一景一重天,只有少部分的几個特殊境界内,可以实现越阶而战,但在外天地与内天地天堑中,绝不存在這样的可能,這是连异宝都不可能垫平的鸿沟。
“全赖诸位前辈们的提携护持,否则,曹安也不会有成长的机会。”曹安不紧不慢的回应道,事实也确是如此。
司道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曹安,“看来你们对他寄予了厚望。”
關於這一点,宁中则倒也沒有瞒着司道文,开口說道:“他是应对大劫的希望,不只是我,而是我們当中的很多人都這么认为,虽然暂且還不清楚這其中的关窍,但对我們来說,很多时候,只要有這個预感,便足以让我們不计代价去做。”
司道文站起身,“說实话,如果今日只是你宁中则一人前来的话,我决计不会答应你,我也不相信你能助我脱困,因为你跟我其实都是一类人。”
宁中则闻言,神色一怔,不是因为司道文的话而感觉受到了羞辱,而是司道文這句话,而是這话让他意识到了什么,只是抓不住。
“前辈的意思是?”
“我們都是中规中矩的人,而他则是超脱在规矩之外的人,你可以這么理解,我說不上来這到底算什么,借用一個比喻,或许你就会明白了,我們都像是同一個师傅教出来的弟子,近乎一個模子裡的印出来的。”
“师傅的問題,也就是我們的問題,或许有些时候,凭借着個人的小聪明和智慧,我們能够解决一部分师傅无法解决的問題,但也只是一個疥藓之患,无法触及根本,解决不了骨子裡的問題,但他的身上,有希望解决。”
“因为他不在我們的规矩之内,有时候可能在我們的眼中,他的問題更多,也正是基于此,他的可能也更大。”
司道文一边說着,一边朝着前方走出去,一如当初曹安那句你再试一次看看。只有尝试之后,才能让他们看到問題的所在。
曹安站在原地,有些愣神,他沒想到司道文对自己的评价如此之高。
宁中则拍了拍他的肩头,“仔细留神,正如他說的一样,我們对你的看法是一致的,在這之前,我并沒有真切的意识到那种感觉,经他提醒,才抓住了那种感觉,這裡若是有谁能勘破個中隐秘,将他解救出来,我亦觉得你的希望比我大!”
曹安点点头:“我会尽力的,宁老!”
前方,司道文沒有再說话,一步步走向那條困扰了他的边界,曹安则是神色严峻,红莲白骨图的力量迸发而出,白骨之力在這一刻形成了一個屏障,灰白色的力量包裹住全身,宛如一個蛋壳。
宁中则看着此刻的曹安,眼中的惊讶之色一闪而過,沒有說话,他也将自身的神识铺开到了极致,锁定了整個区域内的一切,曹安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跟他讲述過司道文被困的情形,现在他也想看看,這究竟是什么力量造成的。
十裡范围,司道文一步踏出,這一次,曹安的修为比之之前有了更大的突破,精气神的强度也远胜从前,在他眼中,一道晦暗的光晕从那一道界限上泛起,笼罩住了司道文,以一种超脱了曹安神识观测的速度。
将司道文带回了原处,這裡面不仅有自己所了解的時間力量,還有另外一种力量,這光晕在触及自己的时候,发生了一定的偏移,准确的来說,不是偏移,而是卡顿,以至于就连司道文都受到了影响。
就像是曹安自己记忆中,玩游戏高pin的时候一样,在曹安這裡,一切都是停止的,可這力量,要的就是将司道文追溯回到原先還沒有踏出边界之前的模样,于是乎,曹安就成了這正常运转齿轮之间的一粒石子。
使其来回卡顿,他就在這齿轮当中,不前也不后,在曹安的观察中,司道文已经化作了流光,在光波的牵引下,忽而被拉回毡房附近,忽而又被卡到了边界附近,如此往复数次,光波越過了曹安。
直接将他绕开,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司道文坐在毡房前的躺椅上,宁中则堪堪来到近前。看宁中则的神色,似乎记忆也受到了影响,眼中闪過一丝迷茫之色,唯有司道文眼中绽放出一抹精芒。
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曹安,他的记忆在原先大阵正常运转的时候,就沒有受到多少影响,刚刚自己身处阵内,无法左右一切,可现在一切归于平静,记忆恢复,他自然也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原本可能只是一個猜测,死马当作活马医,现在他已经确定,曹安确实能够影响到大阵的运转,這個自己這么多年都沒有弄清楚阵眼在何处的大阵,在曹安的影响下,发生了偏移,否则刚才就不会来回卡顿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宁中则還记得自己前来的目的,但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和曹安不過堪堪到达而已,正欲开口,马上就意识到事情似乎并不是自己想像的一样,当即不再說话,面色之间,隐隐有了几分忌惮之色。
他知道,這期间肯定发生了点什么,只是自己受到了影响,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這种预感很强烈,世间沒有多少事情比发生了以后,自己却不知做了什么更让人后怕和忌惮的。
“時間的力量還有一种力量,应该是空间的力量,它在将周围的一切进行了一次重置,也就是你每一次触及大阵,都会进行一次重置,对這個区域进行重置,包括你自己,以至于你即便能够恢复记忆,也沒有出逃的可能。”
說道這裡,曹安就不由得想到了当初在黑崖石刻遗迹中所见到的大陆史诗。
按照自己记忆中的知识来看,高纬视角下的一切都不是什么单一的個体,而是有无数個瞬间组成的重影,拉长了時間线去看,那就是一條條长长的虫子,這阵法的力量,等同于在司道文触发阵法的时候。
直接将其丢回了之前的片段,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会回到原先的处境,无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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