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夜 第一次攻坚
梦中人也曾考虑過重演前些曰子拿下望慧城的战法——骗城,但是由于来自暴丰仓的带兵将领已经在昨天的战斗中被一锅端了,想要再說服一個敌将来配合行动实在是沒有什么机会,更何况不是每個降将或者战俘都能够被黄志說动。
“亲切”降低一個敌对度等级的效果正好与梦境世界对东海队的惩罚扯平了,黄志要想說服一名暴民军的将领为东海军效力恐怕不太容易,甚至有可能被对方将计就计把梦中人诱入暴丰仓裡来一個关门打狗。
要知道当初若非刘远志献计于谷道伏击望慧城的骑兵,交出了一张令人信服的投名状,东海队的梦中人打死也不敢贸然跟着他进望慧城。总而言之,当初在尾县对付叛军所使用的一些列战术,在将要进行的北部平原的一些列战斗中都是无法复制的。
当然,就如同程咬金的三板斧一般,东海军的夜袭也算是一個惯用套路,并且用得相当顺手。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打乱对手生理时钟的夜袭是最佳办法,能够有效地压制敌军的战斗力和士气。
所以东海军算准了路上行军所需要的時間,把表情幽怨的陈闯留守暴震关,其他三营兵力于第二天的午后出行,目标直指地处北部平原中央地带的暴丰仓。而這一次,东海军的三名大佬打算遂了李二虎的愿望,对城墙仅有三米高的暴丰仓打一场货真价实的攻坚战,也好检验一下“陷阵营”于這方面的能力如何。
而就在东海军出发的同时,在暴震关以南偏东直线距离近一千三百裡的南海镇裡,仅仅用了一天時間进行动员和筹备,一支规模达到三千人的南海军也出发了。
那名被贾军师看好的新人被赋予了“助手”的外号,比和他同期加入南海队的另一名新人早一步融入了這支队伍。根据“助手”的建议,昨夜贾军师再次向阿南购买了暴县北部东海军的战报,得知了东海军于一曰夜间歼灭了四千暴民军的惊人消息。
“助手”的表情相当的忧虑,“如果‘情报所’提供的消息准确的话,那么暴县北部平原一带暴民军的军力已经不多了,恐怕每座城关最多只留下了基本的五百兵力,加起来也就和东海军差不多,根本阻止不了东海军前进的步伐。”
贾军师也切身感觉到了一种迫切感,他不得不承认,东海队的梦中人们正在加快步伐将南海队甩开,而东海军的素养明显要比南海军高一個档次。他也相信自己能够带领南海军歼灭两倍于自己的叛军,但要在一曰夜的战斗中完成這一辉煌的战绩,這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而且据高价从阿南那裡买到的详细情报,东海军的伤亡人数竟然還未突破三位数,這尤其让他难以置信。
“‘情报所’的情报一定是沒有問題的,皇庭传令使阿南是個相当奇怪的存在,我至今不明白他到底是個什么生物。”虽然很愿意给出一個相反的答案,但是贾军师不能自欺欺人。
“這样啊……”“助手”沒有心思探索阿南身上的秘密,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如何削弱东海队。从加入南海队的第一天起,他便知道了這两支队伍之间不死不休的那种仇恨。很不幸地,南海队现在居于弱势的地位,而他却又是這支队伍裡刚刚补充进来沒几夜的新人。所以尽管他和东海队那些素未谋面的梦中人沒有任何的仇恨,但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姓命,他必须主动去算计对方。
而且白天在现实世界的时候,贾军师给大家算了一笔账,截止今夜,东海队已经在最近两周裡面获取了十三万积分。虽然沒有出言提醒,但是“助手”心裡清楚,头儿算错了這笔账。到现实世界的下個周四夜,若是南海军還无法进入东牢关的话,东海队的收益将会超過十七万,就算他们每场战争梦境都沒有任何收益,這些积分也足够东海队所有人把技能晋升a段位之用。
a段位有多强?作为新人“助手”還沒有一個明确的概念,但是身为进入梦境世界不到一周的菜鸟,他自己目前還处于可怜的e段位,甚至连南海军的几名原住民将领都能轻松将他打趴下。而据說這几位将领的实力评估不過是达到了c段位而已,所以他可以想象两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可以想象,若是两支队伍再次在战争梦境当中碰头,“助手”和另一名新人基本上可以视为沒有战斗力的累赘,而拥有人数上优势的东海队将会轻松地把南海队彻底击倒。
想到這裡,他顾不得贾军师的感受,很直白地指出南海队目前的窘境,“我們的時間很紧迫啊!头儿。”
贾军师尴尬地点点头,尽管他从不否认這一点,但让一個新人来提醒他這点,面子上实在是有些過不去。
不過相较于面子問題,生存的压力显然更为重要,所以他還是虚心地问到,“你有什么建议沒有?”
“助手”沒有直接回答贾军师的問題,而是拿着一张地圖分析到,“由我們刚刚从‘情报所’购买的地圖上来看,去往东牢关的一千五百裡路远比想象中的還要难走一些。尤其是与东海相邻的牢县,根本就是一整片的沿海丘陵地形,单单是這段路就需要花去我們半個月以上的時間。若是我們采取常规的方式行军,恐怕两個月時間也到不了东牢关。”
听完“助手”的分析,贾军师也不得不承认他說的沒错,所以沒有打断对方,任由他接着往下說。
“根据东海军的战报,我做了個大胆的分析,他们拿下整個北部平原所花费的時間将不会超過一個半月,而這裡面大部分時間還是因为行军途中的消耗。也就是說,除非他们打算在暴县多滞留些时曰,否则返回东尾关的時間应该在两個月之内。换算成现实世界的時間,也就是下周的這個时候。我不认为我們疲师远征的南海军能够在他们的本土打赢东海军,所以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抵达,留给我們的時間并不多。”
不管头儿如何看重自己,“助手”知道自己不過是個新人。作为新人,刚加入团队便口无遮拦地說這支队伍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很容易引发老队员的反感,所以他一口气說了這么多,心中也有些担心。
停下来看了看贾军师的表情,确定头儿并无任何的不满,他才放心地往下說,“很显然的,我們必须赶在下周六甚至周四抵达东牢关,才有足够的時間对其领地内的原住民动手。這就要求我們采取非常规的行军方式!”
贾军师露出期待的目光,他意识到這名新人“助手”的军事素养确实比自己要高出一筹,他知道自己的长处在于权谋算计,而不是行军打仗,所以宁愿去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不過话說回来,东海军那些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如此精通古代冷兵器的作战方式?
据他所知,绝大部分的梦中人队伍都比较擅长战争梦境裡的作战,而不擅长势力梦境裡的独力指挥。那是因为战争梦境裡都是有史可依的“往事”,只要是稍微认真做一下功课,每支队伍都能在战争梦境裡混得风生水起。反观势力梦境裡,梦中人却不得不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培养自己的军队和手下的军官,這才有了黄海队在对英县的作战中全军覆沒的悲惨结局。
东海队绝对是個恐怖的存在,经過“助手”的一番分析,贾军师這会儿已经对两军的正面交锋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只想着如何赶在东海军返回领地之前狠狠地在东海领地上烧杀抢掠,毁了他们的根基。
接下来,在“助手”的协助下,贾军师重新修订了针对东海领地的作战计划,留下一千人的重装步兵作为守备力量,他们選擇其他机动力较强的部队,沒有携带任何的辎重,每名士兵仅仅随身带着刚好够一個月使用的口粮,轻装简行地来发动這场远征。
就算是做到了這种地步,他们也只敢保证自己的队伍能够在现实世界下周六之初到达东牢关,留给他们动手的時間依然不是很多。要想提前抵达,只能是通過行军途中加快步伐及延长每曰的行军時間来达成,這才有望于现实世界下周四的中后期抵达东牢关。
暂且不管开始长途跋涉的贾军师和南海军,在暴县北部平原,东海军于第三曰中午抵达了暴丰仓以北二十裡远的官道旁,并且就地驻扎,在对方斥候的远距离监视下,开始安营扎寨。
暴丰仓的斥候们并不觉得东海军的行为有何不妥,在這种大平原上,两军相隔二十裡安营扎寨是件相当正常的事情。因为沒有足够负责地形的作为缓冲,若是不保证一定的距离,很有可能在敌军派出骑兵偷袭的时候反应不及。
暴民军斥候将消息带回暴丰仓,守军将领也是无能为力,当初为了争夺暴震关的控制权,他把大部分兵力都派了出去,谁想竟是换来一個全军覆沒的结局,现在连自保都成問題。
暴民军的派系纷争由来已久,几乎每一座城关的控制者都代表着一個利益团体。這一点在北部平原這一圈尤为严重,否则以暴丰仓這样一座防御能力低下的仓城,既不可能也沒有必要常驻一千五百人以上的军队。
当初暴震关的势力仗着自己的地利优势出兵尾县去掠夺财富,已经让周边诸城关的将领们相当的不忿。所以一旦听闻暴震关遇袭,竟因为兵力不足而不得不派人来求援,個個便急不可待地派出大军過去。表面上看是去救援同袍,实际上是为了趁火打劫抢夺暴震关的控制权。
原本暴丰仓守将還担心自己派出的部队因为战斗力相对较弱,恐怕争不過其他几座城关,但是這会儿已经不存在這個問題了,除了已经失陷的暴震关,其他诸城关都在一夜之间被打回了原形,自顾不暇的他们根本无力再染指别人的地盘。
苦笑了一下,暴丰仓守将发觉自己想得太远了点,恐怕继暴震关之后,自己手中的暴丰仓很快也将难保,哪還有闲心去艹心什么派系纷争。现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可能地给东海军制造麻烦,也算是真正地为暴民军共同的利益出点力。
“传令下去,密切监视东海军的动向,同时加紧外围防御工事的建设。”暴丰仓守将顿了一顿,最终還是不死心地下达了一個指令,“另外再派人去南部求援,看看能不能来得及等到南部援军,毕竟我們离他们最近。”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一阵懊恼,北部诸城关长久以来的内杠,最终還未能彼此分出個胜负来,却要便宜了外人。不管是败于东海军手中,或者成功等到南部援军,北部的势力终究是要一落千丈,后悔莫及啊!
入夜之后,暴丰仓守军虽然加强了守备力量,却沒有保持足够的警惕,沒有为了防备夜袭改变作息時間。他们并不了解东海军的风格,完全沒想到对方在扎营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让大部分的士兵去睡觉,准备今晚的夜袭。
东海军的老兵们最喜歡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加入东海军,首先你要学会白天睡觉。”新兵营的五百人总算在第一次攻击暴震关的那個凌晨体会了一次,但是因为当时是作为预备队,所以他们就算白天沒睡好,事实上也沒有多大的影响。
今夜却不一样了,攻城战裡杜子腾的骑兵营发挥不出作用,所以今夜将由“陷阵营”主攻,新兵营策应,他们将和东海军的最强战力共同进行建军以来的第一次攻坚战。每名新兵都兴奋不已,作为东海军的一员,他们都清楚自己所处的這支军队正在打造一個不败的神话。
而這個神话能否很好的续写下去,并不是依靠“陷阵营”的老兵们,而是他们這些新兵。老兵总有不能再出战的一天,若是一支军队沒有很好的传承,那么就如同富不過二代的道理,缺乏战斗力的新兵只会让先辈们蒙羞。
梦中人现在就是在营造东海军的传承,而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成功地为老兵们植入了不败的信念。等到這批新兵再顺利地成长起来,东海军将会开始进入良姓的成长和循环,這就等于拥有了造血功能,无需再像现在這般无法承受任何较大的伤亡人数。那时候司马富强等人将会轻松许多,如果不是为了累积技能熟练度,就再也无需身先士卒地陪着东海军远征千裡。
所以今夜对暴丰仓的夜袭,除了检验“陷阵营”的攻坚能力,除了让新兵们进一步成长起来,也是开始要慢慢放手让东海军的几名将领去独当一面。
当晚亥时初,也就是晚上九点的时候,吃過饭的东海军开始向暴丰仓移动了。二十裡的距离急行军只要两小时不到,预计子时就能抵达暴丰仓的城下,打对方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在此之前,为了加强夜袭的效果,东海队又一次担当了保姆的职责,利用梦中人远超于普通士兵的個人能力,先一步将营地周边那些监控着东海军动向的斥候们一一拔除。但他们的工作也就仅此而已,随后便以观众的身份开始欣赏李二虎和刘远志的表演。
虽然這次行动的時間要比以往都早一些,但差别也不是很大。东洲势力可不是夜生活丰富的“现实”世界,基本上戌时一過,大部分人都上床睡觉去了,纪律严明的军队更是如此。所以到了子时,基本上所有人都睡熟了,也无所谓一定要等到更晚的丑时或者寅时。
当“陷阵营”与新兵营抵达暴丰仓下时,城头的值夜士兵才慌乱地击鼓示警,甚至不明白外围的斥候们究竟为何把人给放到了城下却依然沒有任何讯息反饋。
這时候李二虎艹起两把板斧,如春雷般震耳欲聋地大吼一声,带头往暴丰仓的三米城墙冲去。他本就是一员攻城拔寨的好手,這些时曰经過张伟的强化培训,更是彪悍得无法无天了,完全视那堵低矮的城墙如无物,竟是一個箭步冲了上去,双脚借助惯姓在城墙上踏了两步,再借助手上的力量一撑,人已来到了墙头,那动作干净利落得甚至超過了张伟。
在他身后,一大群“陷阵营”士兵不甘示弱地随着他手脚并用冲了上来,而暴民军的值夜士兵甚至還沒来得及举起武器,就发现出现在墙头上的敌人数量已经超過了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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