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谁是赚疑人?
“你說的第三個問題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是我們对干警管理教育不到位,部分干警特权思想严重。按法律和公安内部纪律规定,办案人员无论与何人谈话都要先出示工作证,你是对的。”
纪委书记說:“第二個問題属于刑讯逼供,动用枪支,别說你是乡领导,就是一般群众也不行。今天局长安排我過来就是现场调查、解决這個問題的。不知周书记干警对动用枪支的事有什么要求?”
周胜利想了想說道:“我也是年轻人,知道一個年轻人背着個处分是一辈子的包袱。我想处分不处分的无所谓,但像這么容易冲动的人在公安队伍裡早晚会犯大错误,最好是沒犯大错误之前离开公安机关。”
周胜利說了前半句话时,公安局的各位领导心裡還很轻松,唐浩宇背后是谁他们都很清楚。
但周胜利說到后面的话时,谁都听清楚了他的意思:清理出公安队伍。几位局领导心裡都在想,他的這些话听起来很温馨,但是棉裡藏针。
唐浩宇虽然心裡不很在乎,觉着王局长看自己县长老子的面子,也不可能因为周胜利一句话就把自己调离公安机关,但他自知理短,不想与周胜利正面顶起来,一旦周胜利叫起真来,警服真有可能穿不住,只好放下身段向周胜利道歉:“周书记,我不该对你动枪。”
周胜利說道:“你们還是像刚才那样喊我周胜利为好。我的事到现在還沒查清,我是不是坏人還两說着,如果证明我是坏人的话,站在你面前的只是周胜利。”
王民兴从這番话裡听出案件未落实周胜利心裡不实落,他虽然是县委领导,但是部下办案太草率,自己也不能以权力强压周胜利服软,马上安排道:
“我這個老刑警和刑警队长、派出所长三人负责案件办理,請周书记与案件受害人与我們一同到所长的办公室裡,政委和纪委书记与這两人谈话,给周书记一個說法。”
周胜利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枪,暗思,局长不愧是老公安、老狐狸,把自己叫从询问室叫到所长办公室,明面上看是尊重自己,但是自己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拿走桌上的手枪。這一来,枪的問題自然解决了。
他把桌子上的枪往纪委书记面前一推,說:“凶器我交给组织上了。”
纪委书记拿起桌上的手枪,另一只手向唐浩宇面前一伸:“拿来。”
唐浩宇不解地问:“什么?”
纪委书记回答依旧两個字:“枪套。”
唐浩宇知道组织上是要收回他的枪了,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解下了别在腰带上的枪套。
周胜利等人到了所长办公室,王局长說:“受害人已经否认了是周书记所为,周书记就不是作案嫌疑人了,大家一起听听案发经過。当事人把当时的過程再细說一遍。”
袁娜娜把案发的整個经過详细又說了一遍。
王局长问道:“你们乡机关的那两人是在犯罪嫌疑人跑走前過去的,還是在跑走后過去的?”
袁娜娜說:“我刚喊了一声抓流氓,他们两人那边就问干什么的,那個流氓就跑了,然后他们两個人就過来了。他俩赶到时我刚从地上起来。”
又问:“他们两個是怎么认出是周书记的?”
袁娜娜:“他们用手电筒照到后影,說好像是周书记。”
刑警队长问道:“你与犯罪嫌疑人走個迎面,后又搏斗,始终沒有看见他的脸嗎?”
袁娜娜道:“沒有。我怀疑他是故意的,迎面走时,他的脸一直往右转着好像在看什么。他把我按倒在地,要亲我时距离太近,我不让他亲,把他的脸拚命往旁边推。我觉着他就是故意不让我看到他的脸,怕我认出他,连說话都是用气息催的。”
王局长又问道:“沒看到脸你怎么感觉像周书记的?”
袁娜娜瞅了周胜利一眼,說:
“起先我沒往周书记身上想,是那两個人說看背影像周书记,我也就附合着說了句身高和穿的衣服像,但马上又說周胜利沒有他那么粗、壮。”
刑警队长从案卷中拿出一张纸說:“這份材料是你单独說明犯罪嫌疑人不是周书记的,身高和衣服都一样,你又沒看见脸,为什么那么肯定就不是他?”
袁娜娜道:“第一点就是我刚才說了,他的身高与穿的衣服与周书记一样,但是比周书记粗壮,跑起来也笨重。第二点就是,”說到這裡她脸色微红,看着周胜利,“就是他们两個人身上的气味不一样。”
刑警队长惊讶地问:“你连這都能感觉到?”
袁娜娜看着周胜利說道:“为了证明你的清白,我给你下的保证只好不作数一次了。”
周胜利說道:“在公安人员面前一切实事求是。”
袁娜娜說道:“我們站前段時間升格时,我請周书记给客串過自办节目的男播音。播音的时候两人挨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就像是松树林裡的松香味一样。昨晚上那個流氓身上全是汗臭,還带着很浓的腋臭。”
王局长对刑警队长說道:“這点对我們排查犯罪嫌疑人很重要。”
刑警队长问:“播音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周胜利证实道:“龙山乡除了我們两個人之外只有宣传委员李照亮知道。”
王局长问袁娜娜:“你還有什么要說的,线索越多破案越快。”
袁娜娜犹豫着,說道:
“我有個感觉不知对不对——這感觉就是那個流氓怕我看见脸,又好像是故意让我知道他就是周书记,我觉着他說那番话就是這個意思。”
周胜利接着說:
“我也有這种感觉。這個案子看起来是起拦路强奸案,受害人是袁娜娜,但是裡面却有很多的蹊跷:犯罪嫌疑人警告她的那些话让人听起来他在龙山乡是個有权势的人,符合我這個副书记的身份;”
“第二,那两位乡干部赶到的太巧,袁娜娜只喊了一声他们就来了。我来乡裡工作一年多,去年全年在下面村裡驻点,与這两個人也就是见面說句话,他们一亮手电就从背影认出了是我,比袁娜娜对我還熟悉。”
“第三,昨天晚上袁娜娜已经特地說明那個人不是我,而且還形成了材料进了案卷。這份材料县公安局两位办案人员不可能沒看见,看见了为什么上来就把我当成罪犯审?我觉得這起案件背的有這么些蹊跷,建议先把作案的人找出来,只有找出作案人来才能顺藤摸瓜,给袁娜娜出气,给我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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