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规矩学好了 作者:蕙心 看着秦明月阴沉的脸,再听到阴夫人說的這些沒有道理的话,廖嬷嬷也不由得心疼起来自己的小姐了。但是,她在秦家這么多年,深深的知道,自己家這個国公夫人是什么脾气。所以,她忙笑着把两匹春绸和一個小盒子拿出来說:“夫人,你看看,這是小姐前儿得的。赶紧就奴婢给您送来了。” 阴夫人本来正捂着帕子哭,听到廖嬷嬷的這些话,不由得把帕子给移开,看到那两匹色泽鲜亮,质地上乘的春绸,立刻就高兴起来。伸手抚摸起来那两匹绸子說:“哎呀,這是今年最时兴的花样呢?這春绸就是质地柔软,跟春水似的。這料子要是做成衣服,穿身上得多舒服啊?” 廖嬷嬷忙說:“夫人,還有這個呢。” 一面說,廖嬷嬷一面打开了两個小盒子。看到了裡面那一对填白玉赤金楼台亭子簪子,阴夫人越发的高兴了,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缝儿:“哎呀,這一对簪子虽然用的金子不多,可是這做工,真的是好啊,這上面的楼台亭子真真儿似的。难为它怎么打出来的?” 廖嬷嬷說:“夫人看清楚,這上面還鋻了字号名字呢,正是京城最有名的缀锦楼啊。” 阴夫人十分满意:“真的是缀锦楼的首饰呢。他们家的工艺就是最好的。” 廖嬷嬷忙說:“夫人,小姐十分辛苦,又是要管家,又是要在摘星楼学习,抽空還要到几個权贵人家和那些太太夫人们应酬一下。饶是如此,小姐還时刻都想着夫人,得到了好东西,头一個就想到了夫人。這份孝心啊,真的是沒有话說。” 阴夫人听了,立刻对女儿改观了,想想自己刚才說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廖嬷嬷還继续說:“刚刚小姐還跟奴婢们說,夫人堂堂一個国公夫人,就应该有国公夫人的体面。眼下,我們府邸還是困窘时期,不能给夫人最好的。不過,一点点的也要添置上来。先要叫奴婢们给夫人添置两個二等的粗使丫鬟。還已经吩咐买了几個大丫鬟给夫人,目前,人正在摘星楼审查呢。等到回来了,训练好了,才能给夫人送来。” “其余的家具,物事,床帐,衣服,首饰,都要慢慢的添置起来。” 阴夫人听了不由得心花怒放,忙拉着還在僵硬着一张脸的秦明月,柔声的說:“我的儿,是娘错怪你了。你也是够辛苦的。小小年纪就要管這個大家子。娘還给你添乱,真是不好意思。你不要怪娘。以后,你做什么,娘都听你的。你可要好好的。娘還指望你呢。” 听到這样一番话,秦明月的脸变得十分古怪。上一世,秦明月对這個亲娘十分孝顺,要什么给什么。可是,阴夫人還是一直都对秦明月不满意。从来都沒有对秦明月說過這样软和的话,也沒有道歉過,更沒有体贴過。 怎么這一世,只是带了两匹春绸,两只簪子,娘就满意了?体谅她了? 前世秦明月别說是春绸了,就是后来做出来的缂丝,妆花,锦缎都不知道给了娘多少百匹,還有首饰头面,什么样的沒有给過?也沒有捞到這些话啊? 秦明月突然想起来廖嬷嬷刚刚說的话。是了,有时候,并不是东西贵贱的問題,還是要看话是怎么說。以前,就是沒有這样的下人在阴夫人面前這样替她說好话。 秦明月一面被阴夫人热乎的拉着做到了椅子上,一面听着阴夫人讲着一些关心的话语。不由得对自己前世的愚蠢再一次懊悔。 前世自己就是只想着,反正是亲母女,哪裡還需要别人帮着从中說话?所以,要什么给什么,還是得不到母亲的喜爱。今生,有廖嬷嬷从中說话,居然母亲对她的态度就变了? 看起来,在母亲,祖母和父亲身边都安插人手的事情還真的是很有必要做了。 想到了這裡,秦明月又想到了前世,自己在娘家也沒有落到好,在婆家更是被害死了。這是不是也跟她沒有注意這些安插眼线的小细节有关?這些還是之前請教杨夫人管家之道的时候,杨夫人传授的。可见,這些以前她看不上的内宅妇人的手段,還是很有用的。 在阴夫人這裡听阴夫人关怀了几句,秦明月就借口說自己第二天還有很多公事要处理,要告辞了。阴夫人听了自然是又关怀一番,叫秦明月好好休息,不要熬坏了身体,才放秦明月回去。 秦明月回去之后,阴夫人高兴的也不想休息,直接就叫了身边伺候的丫鬟過来,抖开了两匹如同春水一般柔软的春绸仔细观摩,一面還商量着到底要做什么样子的衣服出来。看完了绸缎,又仔细在等下观摩起来那一对簪子,真是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又对着镜子戴上欣赏了一番。 第二天,阴夫人高高兴兴的就带着那一对儿新簪子到处转悠一圈显摆了一下。当然了,到了她婆婆的院子,才被告知說,這样的簪子,她女儿也孝敬给她婆婆一对。 听到這個话,本来阴夫人有些不高兴,還是廖嬷嬷在旁边看到,忙私下裡跟阴夫人說,小姐這孝敬祖母和母亲一样的东西,可见,是把她的地位放在和祖母平等的份儿上了。 阴夫人一听,居然和婆婆平等了,顿时转怒为喜起来。 這些琐事,第二天晚上,伺候秦明月梳洗的时候,廖嬷嬷随意說了一嘴子。可是,秦明月却上了心。 晚上,秦明月细细思量了一下。前世,杨夫人等沈家的人照顾她许多,她并沒有对杨夫人亲近,杨夫人虽然未她打了几次的抱不平,也不過是隔靴搔痒,并沒有解决什么問題。当然了,這個不能怪杨夫人,毕竟,她這個当事人都沒有說阴染秋不好,杨夫人能代替她教训阴染秋嗎? 還有,前世,自己的母亲居然不帮着她,反而帮着自己的侄**染秋,当时,让她心灰意冷。可是,如今想想,自己母亲被一個奶妈廖妈妈都能說动,何况是当时能說会道的阴染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