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告之 作者:芭蕉夜喜雨 傅紫萱看了他们一眼,对他们言道:“你二人就呆在這裡,等我回来。如今清风還未痊愈,還受不住路上颠簸。且你二人此次立了大功,估计敬王那边会有封赏下来,還得你二人在京裡。且我還需要你们帮我留意各方消息。此次李睿沒把冬儿带进宫,你二人帮他且养着,若是有什么消息,就及时传给我。” 清风听完說道:“我二人并不想要什么封赏,還是想跟在小姐身边。” 傅紫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二人且放心,只要你们不想走,就永远是我的人。李睿說了等敬王登基就請来赐婚圣旨,想必翻過年我很快又能再回到這裡。” 又拿出几张银票递過去,道:“你二人且在這裡好好养伤,闲时把东街那处房子整理出来,還有其他几條街上的房子。估计年前年后有很多人要购房租房的,你二人看情况处理。還有京郊那几個庄子、城裡的几個铺子,都要你二人帮着捋一捋,年前你二人见一见各处主管掌柜,把帐笼一笼,以后那些产业說不准就是我在京裡安身立命的根本。” “這些银子你们且收着,年前估计会有好些人家获罪打发家仆出来的,你二人带着老赵夫妻去挑一些得用的人,到时我到京裡后也能用得上。” 把银票塞到他二人手裡,又跟他二人做了一番交待。 清风云霁听完跟着点头。小姐吩咐要做的事儿也不少,再說清风還伤着,怕真是不能回敬县了。 次日,傅紫萱又对老赵头一家吩咐了一些事情,嘱咐他们仔细照顾着清风,并给他留了一笔家用银子,就带了雾波雾澜离京返乡。 此时已是十一月末。京城处于北边,路上已是多积雪,偶尔還会飘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這回去的路上只怕要比往日多费一些的時間了。 三人买了一副结实宽大的车厢,套了马车,又准备了足够的炭及各类食物,還有铜壶、炭盆、棉被、褥子等物,這才打马上路了。 来时,日夜疾行,只用了五日,這会天冷路滑。能赶着腊月中回到家就不错了。 一路上,三人再不像来时那样要命赶路了,倒是有了一些闲情逸致各处停歇看一看了。路過一些大的城池。也会进城采买一通,各地土产皆买了不少。 自家吃用或是年裡送礼都是好的。 自家在傅家庄只怕也呆不了多久了,這会正好多采买一些,過年时好做做人情。 本来敬王妃已是送了半车东西让傅紫萱带回家的,這一路上她又买了半车。這车厢便显得拥挤得慌了。 半路停歇时,三人挤在车厢裡歇脚都觉得脚沒法伸展。赶路时,雾波雾澜只好两人都跑到车辕上,傅紫萱這才觉得宽松了些。還是她偷偷放了好些东西进空间的缘故,不然,再多添一辆车。只怕還不够装的。 三人在路上晃晃悠悠了七八天,直到過了渭河,路才算是好走了些。也沒那么多积雪了。如此又在路上赶了几天,才在腊月十五进了家门。 进了家门,才知紫越和赵学梁前几日已是被送了回来。 陈氏在傅紫萱进了家门后,几欲落下泪来。拉着傅紫萱上下一通检查,嘴裡不停念叨:“你這孩子。到底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啊,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一走還是一個月。娘這心裡日夜都不得安稳。” 說着不停拍打傅紫萱,嘴裡不住地念叨。 傅紫萱抱了抱她道:“娘,還真是火烧眉毛的事,要不我能不跟您打招呼嗎?不過,你看,女儿,這不是平安回来了嗎?哎呀,一路都沒吃到什么热食,這肚裡都沒什么油水,娘啊……” 陈氏忙按了按眼角,道:“好好,娘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說着转身就朝厨房大步而去。 傅紫萱又看了围在她身边的几個弟妹,挨個摸了一遍。 “紫越這才一年不到又长高了不少啊。”傅紫萱看着站在她身边的紫越,越发挺拔俊俏,连整個人气质都有些变了,添了一些沉稳,也多了一些非庄户人家能有的气质。 “姐。”紫越望着傅紫萱一脸的孺幕。還以为一回到家就能见到姐姐呢,他有好多话要跟姐姐說,沒想到姐姐却北上了。 “恩,闲了姐再找你說說话,姐還想知道你這一年都学到了些什么呢。学梁也回来了嗎?” 紫嫣抢着道:“恩,他也回来了。還给我带了好多礼物,還有给姐姐的。一会我拿给姐姐。” “啊?哈哈,還有姐姐的礼物啊?真好。”傅紫萱有些意外。這真是個懂礼知礼的孩子。 “姐,你這一路可是顺利?”紫阳看着傅紫萱问道。 傅紫萱朝他点了点头道:“嗯,很顺利。学堂放假了?” “還沒。今天休沐。” 傅紫萱点了点头,又看了站在旁边的傅天河一眼,朝他笑了笑。 傅天河這一個月来也是担惊受怕,他有些预感,這孩子定是遇上火烧眉毛的大事了,不然不会不声不响就走的。 几個丫头也围着她问长问短,倒是让她一时沒机会找傅天河說话。 晚饭时,傅紫萱又叫了两個伯父家来吃饭。如今傅天海家自傅紫竹出嫁后,也就他夫妻二人带了小三個孙子在家裡,所以有时候,老傅头和老刘氏也经常会上他们家帮衬一把,有时候也在那边吃住。 晚上吃饭的时候,看文氏带了杨怡過来,傅紫萱才知道就在半個月前,杨怡已是嫁過来了。 真快啊,她回到這個家都快两年了。 饭后,傅紫萱从敬王妃送的礼物中挑了一副玉石头面送给杨怡。杨怡是富贵過的,自然看得出這套头面的价值,听着傅紫萱叫她“嫂子”,脸红红地应了接了過来。 傅紫萱又把一些沿路买的土仪分送给另两家。還有一些北地买的皮毛等物。 這一大厅的人,也就傅天河走南闯北出過门,其他人都是沒出過敬县的,拿到跟自己日常所见完全不一样的用具及吃食,還是很稀奇的,抓着傅紫萱问了好些問題。 一家人說說笑笑围着傅紫萱說了半個多时辰的话,這才散了。 傅紫萱看着傅天河走向书房的背景,想了想便跟了上去。 提前跟傅天河打打招呼還是很应该的。 两人前后进了书房,因傅紫萱也经常到傅天河的书房跟他聊天說话,傅天河也早已习惯。 两人坐下后,傅紫萱便问道:“爹,紫越回来有沒有跟你說他在那府裡的情况?” 傅天河点了点头道:“你弟弟倒是說了不少,說恪己很是照顾他,他不仅跟着清风师傅后面习武,還能跟恪己的兄弟子侄们一起读书。說是那府裡的人待他也好,他還交了好些朋友。還說恪己有时候也亲自带着他并指点他。” 這些傅紫萱晚饭前已是听紫越說了,看来紫越并沒有跟傅天河說李睿的身份。 听傅天河說完便道:“紫越有沒有跟爹說那府裡是什么情况?他家的情况?恪己他爹的身份?” 傅天河看了傅紫萱一眼道:“你弟弟倒是沒具体說,只說那府裡极大,家大业大的。我看越儿定是得了你什么吩咐,让他不要对外人多言的。” 傅紫萱看了傅天河一眼,见他并沒有怪罪的意思,便道:“女儿不是有意瞒爹的,只是恪己的身份特殊。這乡裡乡下的,不知轻重,把话传了出去倒是不好。這也是为了保护我們家。如今倒是可以跟爹說一說了,只是爹知道就行了,娘及其他人還是要再等一段時間再說。” 傅天河点了点头,坐直了身子仔细听着。 傅紫萱瞧了他一眼,才說道:“紫越是被送到西南敬王府去了。恪己的父亲是敬王爷,恪己是敬王正妃生的嫡子,在那府裡排行第五。” 傅天河咝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身子。這,這恪己竟是敬王的嫡子? 傅天河走南闯北,开了书院之后也经常跟一些同窗聊一些时局之类的,文人大多心怀天下,他当然是知道敬王的。 傅紫萱看到傅天河望了過来,又道:“之前形势不明朗,为了保护我們家,所以我才会瞒着爹的。這一個月,我是去京城去了。先皇李庄捉了他,想以此要挟敬王退兵,并答应立南北魏朝,分渭河而治。敬王那边找了他一個月都找不到,我得了讯就赶過去了。幸好,最后找到了他。如今他伤也养好了,再過五天,他父亲敬王也要登基了,如今尘埃落定,倒是不怕了。” 傅天河越听越是心惊,那心砰砰乱跳。 他自然看得出来這個未来女婿身份不简单,那通身的贵气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子弟能有的,還有那十二個整齐划一的随侍。不過他也只以为对方是京裡世家大族子弟,倒沒曾想竟是這样的身份! 龙子凤孙!原来就是王爷之嫡子,现在又马上是新皇嫡子了。以后捞個亲王也是稳稳的。 咝,他傅家祖坟冒青烟了?竟招来一個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