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尘埃落定 作者:芭蕉夜喜雨 将近用晚饭之时,君子涯也从城裡回来了。請:。 傅紫萱很是高兴,大步迎了上去,很是亲热地抱了君子涯的胳膊:“师父,你怎么回来了?我還說明天就去城裡看你呢。” “臭丫头,回来了也不說来看师父,還要为师這么大年纪赶回来看你,真是白疼你了。哼。” 傅紫萱也知道他只是嘴上說說罢了,倒不是真的生气。便笑嘻嘻地赔罪道歉,很快就哄了君子涯高兴了起来。 师徒二人窝进房裡說了好一会话,傅紫萱也把這一個月发生的事事无俱细地给他說了一遍,连鸣鸾宫那個暗道都沒放過。不然可說不清是如何把李睿救出来的。 晚间,饭菜很是丰盛。 因了有两位贵客到,傅族长和几個族长也都来相陪。再加上傅天海和傅天湖两家,很是热闹。乡下人家也不避讳,加上天气冷,便都在食厅裡吃。 在食厅裡面升了好几個火盆,暖融融的,厨房也在隔壁,喝酒菜凉了转身拿去热一热也方便得很。還好這食厅当初建得大,放個四五张桌子竟是一点都不显得挤。 热热闹闹吃過晚饭,傅族长等人又陪着赵老爷子和方严聊了一会,便各自告辞离去了。 傅天河送了族长出门,转身忙把赵老爷子和方严二人請进书房诉话 从昨晚得知李睿的身份起,他心裡就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這一整天都神思恍惚。想找人說一說,又找不合适的人,李睿的身份目前连枕边人都還不知晓。弄得他這一整天上课都出错了好几次。 傅天河把人請进书房之后,就向二人拱手施礼,把自己的忧虑說了出来。 他昨晚已是知道這二人早就知晓李睿身份的。這二人也许能给他解解惑。 自家就是一普通的庄户人家,虽說如今有了一些产业,但根基实在是浅,那天家是从不敢想的。 本来這個女儿就失了這么多年·夫妻二人就只想着给她找個近些的人嫁了,也能时常看到她,方便照顾一二。沒想到竟是隔了那么远,如今竟還是這样的身份。 若以后受了什么委屈·自家就是想出头都开不了口,那天家的事岂是他们庄户人家能置喙的? 只怕是眼睁睁地看着女儿死在当场都不能說個不字。他只盼几個孩子将来有饭吃有衣穿,過得平安顺遂就是了,沒想過攀高门大户的。 他這心裡愁肠百结的,又找不到個人倾诉,可是难熬。 那二人听了他一番倾诉,倒是对他這番父爱肃然起敬。 两人皆轮番安慰他。 只說李睿不是那等背信弃义之人。再說傅紫萱此番又救得他性命·只看這点,李睿将来就不会亏待了她。 两人只让他放宽心。 赵老爷子看說了一通,傅天河仍是不开怀,就道:“天河你有沒有想過科举入仕?你已得了举子的功名,虽說你耽误了多年,但你底子還在,明年新皇定是会加开恩科的。你不若三月裡进京赶考,若能博個功名·有五公子在,仕途也并不难走。将来萱丫头也多了個倚仗。” 方严也点头說道:“正是。按律,新皇登基·他的皇子便会得到封赏,五公子一個王爷是跑不了的。再者他是皇后嫡子,大公子封太子是铁板钉钉的,若是新皇看在五公子此次遇劫及過往的功劳上,說不准能破格封個亲王。” 看到傅天河脸上沒丝毫变化,又道:“按律,亲王是有一個正妃两個侧妃四個庶妃的。且不說,将来其他恩赐的女人,就這几個侧妃和庶妃的身份就低不了。若紫萱封了正妃,你家如今這样的身份·怕是不能压制她们。還是有個官身好一些。” 傅天河听完方严的话,非但不能释怀,反而更添了几许愁怅。只觉得白发都要添几根。 赵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心有不忍,道:“看五公子待萱丫头那样,想必轻易是不会放手的。你家如今這样·的确是身份悬殊。以后萱丫头只怕会有些艰难。不過有我赵家和方家在后面,也不会有人敢欺了她。如今当务之急,你先把书本拾起来,我知道你這些年一直不甘心,夜裡也是要苦读的。在春闱之前我会多来此指点你,往年的试题我也会找来拿给你看。若是明年春闱你能中個进士,谋個官职,萱丫头也就脱了如今的身份,以官宦之女嫁入皇家,身份上会好听一些 方严也在旁边连番点头。 三人在這個夜裡一直在书房聊到很晚······ 傅紫萱不知道三人都聊了些什么,只知道从三人那晚聊過之后,便极少在晚饭后见到傅天河的身影了。 往常吃過饭,他都会和大家在厅裡聊上一会,再和几個孩子說說话的。 如今竟是一吃完饭就钻进了书房,有时候下了学就直接钻了进去,连晚饭都是端进去吃的。 傅紫萱只以为他要备考明年的春闱,也就交待大家不要去吵他。 赵老爷子一直在傅家住到腊月二十,学裡放了假,才带了学梁和学承离去。 而学裡放假那日,也正是敬王登基之日。 城裡倒是沒什么异样,老百姓日子還是照過,该干什么還是干什么。大多数人字都不认识,哪裡知道這個什么王那個什么王的。 只县衙外张贴了告示并在吉时燃了鞭炮,衙内挂了红,燃了香案,知县大人领着衙内众人朝北跪拜贺新皇登基罢了。 這几日傅紫萱倒是收到清风云霁让冬儿传来的信。 信中說了一些京裡的情况,只說李睿忙得不见人影,不過却经常派人来看他二人,并送些东西。 京裡的房子、庄子、铺子二人已都整理完毕。 如今有很多人涌进京,估计年后更甚。买的几处房子很快就租了出去,有两处還翻倍卖了出去。几处庄子,也都让人把冬闲田利用了起来。铺子裡的帐也都拢了。 傅紫萱刚看完沒两天,腊月二十三,又收到清风云霁再次传来的信。 說是敬王已顺利登基封号“元”,为魏元帝。年号“太和”。 敬王妃周氏封为正宫皇后,嫡长子李义封太子,入主东宫。嫡三子李睿赐号“明”破格封为亲王,又得了敬王原西南封地。其他诸子也各赐封号,分封诸王郡王,另各赐封地。 新皇還下旨与民同庆一月,并大赦天下,明年三月加开恩科,并减税三年。 正月起正式改为太和元年。 傅紫萱得到的消息自然比赵老爷子和方严要更快一些得了迅便进城說与他二人知悉。 那两人听完又跪下朝北拜了三拜,傅紫萱倒是背過身去。這又沒人瞧得见,大冬天的跪在石板上,那膝盖還疼得慌。 這次进城,傅紫萱也开始着手把在敬县的产业捋了一遍。 如今有间食肆一天能有個五十两左右的纯利,一個月是近一千五百两,两個店总共是三千两左右。扣除付给掌柜一成的利,及员工的分红一年能余個三万两。 锦绣坊,每月的营业额差得有些大,不過一個月平均也能有個一千两左右。一年也能结余一万两银子。 有间粮铺倒是每個月要固定一些。虽然利薄但量大,收入也不比有间食肆差。再加上从五月起每月送两万担米粮至军中,一個月获利五千两。至年底光這一项就有三万五千两。再加上两季收的天香米买卖之间有十文的差价,這一年两季就得银近十万两。有间粮铺今年有近二十万两的收入。 同仁堂开得晚,但后半年药丸卖得极不错。祝英后来又在各处打开了销路,要的量也越来越多,一個月也有近一千两收入。再加上店裡卖的药材及药丸,及看诊费用,再算上月娘子所得,今年也有近两万两银子入帐。 有间肉铺倒是便民工程一天赚個二三两,一個月傅紫萱拿七成,也能得個五十两左右。至年底也有几百两银子收入,也极为不错。 铺子裡面最大头的收入還是要数醉仙楼。 二十五家醉仙楼,年底的帐本還沒对。但按上半年的帐本,平均每店每月能有四千多两收入她分得一半,就是两千多两一月,一年每间平均得银三万两左右。二十五家能得银共六十万两左右。是個真正的大头。 而地裡的出产,光天香米一项,一年能有個六、七万两。加上西瓜、桃子、鱼虾蟹,田螺泥鳅,蕃茄酱及辣椒酱。那辣椒,光往军中供应,也是個大头。再加上玉园出产的其他粮食,一年地裡的出产能有個十万两出头。 另還有玉园其他出产,养殖场也是個大头,今年卖羊所得就极不错。還有兔子鹌鹑,鸡兔猪等。另還有羽扇工坊及今年做的咸鱼、虾仁、桃子罐头等。 书院的收入不算。那裡傅紫萱就从沒收過银子。虽然有营利,但一直滚在各项新建房舍及其他花费裡面。 所以這些加起来一年应能有個一百万两银子左右。這其中醉仙楼就占了一半以上。 当然傅紫萱手裡還有幽州和京郊各处的田地,及各地其他产业,還有她管的君子涯手裡的产业,那些又是另外一笔帐。 如今醉仙楼家裡還不知她有股份。不過扣除醉仙楼她在敬县置的产业,一年也能有個三四十万两。這样的话,慢慢攒個几年,家裡也算有些基业了。将来四個弟妹,出嫁成家,哪怕将来分府另過,也都能分得一份可观的产业了。 不過這些银子在敬县自然是能過得好好的了,只不過若是去了京城,那就不够瞧的了。 家裡沒有家具古董、古玩字画,再說京中那稍有家资的,女子出嫁哪個不赔嫁個几万两银子的?那压箱银都有几万两。紫嫣以后也不能差了。 帮家裡再攒些家业,也算是傅紫萱报答他们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