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弓道联盟
佘雷和李昌宁,都是惟恐天下不乱的好少年。
在沒有进武馆之前,他们在街面上還要与人比斗,进了武馆之后,体术水平和弓箭水平自然成了比较的重点,整日裡无聊的学员们,指不定把靶场当成了赌场……
陈易等人都沒有阻止学员在這方面的发展,高压政策需要发泄的渠道,练习弓箭总不是什么坏事。
不過,虽然在靶场内将弓箭练的异常纯熟,但佘雷等人从未和外面的人比過,這让他们在开向体育馆的路上,兴奋中存着忐忑。
“你们說,体育馆裡的学生,是什么级别的?”李昌宁的小肚腩,在這么长時間的练习中,差不多清扫成了健壮的小腰,至少是和腿一样粗的小腰。
“省级运动员,至少。”桑成强挺着他的铠甲护肩,尽量在女学生们眼中表现的像模像样。
“不知道省级运动员的箭术有多厉害?”
“省级的大学生运动员?扯淡了吧。”
“肯定不弱。”佘雷用手摸着已经很淡的红色刘海,道:“我們以前有個兄弟,說是省级长跑运动员,一万米30分钟内,要进国家队的样子,结果在街上惹了麻烦,被人追上去砍断了胳膊。”
保全队中的学员们都笑了。
佘雷笑道:“别不相信,他后来還玩竞走呢。得過什么城市冠军。”
一车人笑的更厉害了。马忠成大笑后,道:“這么說我就有信心了,咱们100米的靶子都能中红心,怕什么省级运动员。”
“如果不是省级呢?”李昌宁忽问。
“弱的就更不怕了。”佘雷哈哈大笑。他现在到了二级巅峰,只差一点点就是三极体术的水准,在武馆的学员中是头一份,相当有自信。而从不多的几次外界冲突来看,他比当年的楞头混小子,也是进步了太多。光是能闪开砖头,就足以夸耀再三了。
李昌宁却轻轻的摇头,手指指后方。
改装中巴的正前方,红色的條幅挂在体育馆前,写着大大的一行字:世界弓道联盟
“世界”這個词,在中国可是厉害的紧,它代表着,选手首先要从中国杀出来,至于面对剩下的50亿人的挑战,反而是件小事情了。
佘雷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他现在還打不過裸熊呢,更被說和世界级的专业选手比赛。
一旦怯场,各种担忧就涌了上来,他向马忠成使了個眼色,后者立刻道:“要不還是先做今天的工作吧,至少在湖边巡逻一圈什么的?”
“现在附近哪裡有不开眼的混混,自从你射了那红毛小子一箭……”后面的一個皮甲男說着說着不吭声了,头顶着红毛的佘雷正瞪着他呢。
汽车“嘎”的刹车了,早有从体育馆经過的学生,看到了這些衣甲鲜亮的武馆学员,有挂着学生会牌子的同学,主动迎上来,道:“你们是来参加弓道的,還是来表演节目的?”
“我們是……”
“你们是陈易的武馆学员吧?”另一名学生会干部跑跳着過来,伸出手来道:“我是蔡华庆,与陈易一個班的。”
佘雷迟疑了一下,道:“我們是陈氏武馆的学员……這個……师叔好。”
一群人就等着他的问候呢,齐刷刷的躬身喊:“师叔好。”
武馆的教育完全是以骑士守则来进行的,以生死为界限的严格,既让现代人难以承受,又让现代人感到安心。
有些时候,严肃而认真,严谨而苛刻的管理,是会让人感觉更好的。就像是21世纪的工人们,常常会怀念早晨5点起来背诵语录的美好光阴,至于是不是普世价值的美好,那并不重要。
蔡华庆浑身一阵爽抖,仿佛冰冷的身体触到了热水,仿佛炎热的躯体触到了冷水一般。
他心裡不由自主的,有种高人一等的快乐之情。可是“师叔”這個词让他想到了陈易,联想到后者每天都在接受這样的快乐的敬仰,想到自己這刹那间的爽感是陈易带来的,他又忽然不爽起来。
凭什么出身的不同,决定了未来的不同。
凭什么我更努力,更辛苦,却因为出身在了普通的家庭,就只能一辈子给你打工,甚至一辈子都只有在员工大会上见你的资格……
凭什么
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
蔡华庆用满腔的怒火和悲愤,点着头說“你们好”,继而处于整体的失神状态。
他的师兄不高兴的瞅了他一眼。
铠甲俱全的保全队员此时回答道:“我們就是路過体育馆。”
师兄狠狠的捣了蔡华庆一拳。
這厮如梦初醒,皮笑肉不笑的道:“沒关系,体育馆是全天都开放的,你们要不要进来看看弓道的练习?今天有好几個国家的参赛队。”
“不用客气。”
“我們江大也有自己的弓箭队,你们能来帮忙,陈易一定是高兴的。”蔡华庆拉着佘雷,道:“相請不如偶遇,咱们先看看,也不是让你们来比赛。”
他心裡打的自然是让武馆学员比赛的念头,管它会不会让陈易的武馆知名度增加,存在一颗捣乱的心,总是能把任何事情看成坏的。
佘雷看看队友们,最终点头道:“既然是师叔說,那我們就去看看吧。”
年龄尚小的几個队员发出欢呼声,向武馆奔去。
蔡华庆又仿佛吸了粉似的,浑身舒坦的想:有個牛叉老爹真是好啊,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管,从小到大都有人哄着,现在還可以建個武馆自己玩,让所有的武馆学员叫自己师父。他会不会侧踢腿都不一定呢……我想過的人生,不就是這样的人生嗎?
回想過去的20年,他只看到了自己拼命学习,最后成为省状元的骄傲往事,可仅仅就是骄傲而已。哪怕借此加入了学生会,上面仍旧有层层重要人事。第二百一十七章弓道联盟
“唉,学生会想上位的学生,就像是我這样的,就得乖乖听老人的话,拼命的干活。可有些学生不想上位,他们就不听命令。還有那些老师的孩子,关系户的孩子,官员的孩子,都是不听话的……”
蔡华庆想着想着,就觉得胸口上的牌子挺沒意思的,做到最后,竟然只有自己才是听话的。就算是以后,也只能欺负像自己這样的孩子。
“我這究竟是为了什么?”
蔡华庆的思考总也停不下来。
学员的保全队,走进了体育馆内。
箭术馆是在体育馆的最内侧,半透明的顶棚只遮盖了四分之一的内馆,剩下四分之三的部分,则是完全露天敞开的。
此刻,裡面正有20多名各国的运动员,在做着各种练习或锻炼。
有人在做着枯燥的器械练习,有人则已经打开了自带弓箭,调整着姿势,无箭摆弄着自己或弓箭,像是活的肉雕塑。
只有三四個运动员,才慢吞吞的在弦上搭上箭,四只手指抓着弦,让几個小子看的一愣,道:“老大,射箭不是用大拇指拉弦的?”
佘雷也不明白,他以前哪裡接触過弓箭,看看自己的武器,有些踌躇的道:“兴许是练习的方法不同吧。”
李昌宁却道:“别管那么多,馆长教的法子肯定最好。”
“他们弓箭上,好多的叉叉,一根一根的,我知道有的是为了瞄准,其他的呢?真麻烦……”
“那是响片、减震杆、平衡杆……”回答的是個女孩子,丹凤眼,皮肤好的令人疑惑。
她冲众人轻笑着,介绍道:“這些都是为了增加准确度的东西,和你们的武器不同。”
和善的笑容,重点是漂亮的人儿,令学员们一下子就紧张了。
佘雷傻乎乎的问道:“响片是什么?”
“箭在什么长度的时候发射是很关键的問題,响片就是用来解决它的,当箭头通過响片的时候,就会有‘啪’的一声,這时候把箭打出去,最稳定。”女孩子不急不缓的解释后,道:“我去练习了,你们继续参观。”
“你是江宁大学的学生嗎?”佘雷脸都要红了。
“不是,我是马来西亚弓道联盟的。”女孩子对他沒有感觉,并未通报名字,微微点头就走了。
佘雷却不明白,他使劲抓着李昌宁的胳膊,试图剜下一块肉似的,道:““古典美女說的就是這样的。我看武俠片的时候,裡面的女孩子,都沒有這样的漂亮。”
“脸是挺好看的,穿的运动服太保守,看不出身材啊。”
佘雷仿佛被冒犯了,怒道:“身材肯定好。”
“是,是,肯定好。”李昌宁连连点头。他打不過佘雷,只得习惯屈服。
佘雷从来沒觉得盔甲是這么重,這么热,他被折磨的在偌大的体育馆中来回的转圈。
学员们都看的累了,才有人小声道:“你要是想和那马来西亚妞搭讪,就去呗。”
“别叫人家妞,不礼貌。”
“那叫什么?”
佘雷一跺脚,去了。他穿的是二级学员的剑齿兽厚皮甲,防护性能出色,重量也大的惊人,走在地上“胖胖胖”的,仿佛增肥大舞曲。
不等他到,正在试弓的马来西亚美女就转過脸来。
“笑了”佘雷心想,有门。
他受到鼓励了,一门心思的冲上去,低头道:“美女,我是佘雷,陈氏武馆的。”
“我叫吴晶晶,你好。”美女的笑容依旧亲切,佘雷仍旧不知道,那是礼貌的婉拒。
他一时不知道该說什么,头脑一片空白,于是提起弓箭,道:“我也会射箭。”
“哦?”
“你们這個是怎么算的?我试试。”佘雷自知嘴笨,靠语言是比不過美女的追求者们的,于是他拎起弓,抽出箭,稍瞄准了一下,就问:“射中几环就是优秀?”
他之所以敢這么问,是因为70米的靶子,对武馆学员们来說并不难。
吴晶晶一看他的弓箭就知道,笑言道:“你们用的是传统弓箭,追求的是杀伤力,不是精度……”
“射中几箭算优秀?”佘雷固执的问。
一位男运动员走過来,笑道:“70米靶面122厘米宽,靶心直径12.2厘米,白黑蓝红金五环,相邻的差2分,平均得9分的成绩算优秀。”
佘雷一听,不难,手上的骨箭“嗖”的一声就出去了。
“每支箭30秒钟……”這位說了一半不說了。短短的10秒钟,佘雷已经射出了5箭,這還是他压制着想要一個好成绩的结果。
学员们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吴晶晶等人却惊讶的停下了训练。
又是15秒后,佘雷放下了弓箭,得意的笑道:“10箭92环,還不错吧。我說我会射箭的。”
“把靶取過来。”吴晶晶說了一句,转過头来,正容道:“你刚才說,是哪個武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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