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第四個火葬场
“多谢恩公的搭手相救,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回报,愿当牛做马”
新娘盈盈一笑,折腰下摆,她眼波流转,還未說出下一句以身相许,赤无伤扒拉两條长腿,躲进阴萝的身后,因为身量正正好,他将下颌卡在小青梅的发旋裡,理直气壮把她当脑托小桌。
蛇蛇
鸟,你礼貌嗎。
赤无伤接到小蛇的冰冷眼芒,双掌熟练按住她的肩膀,小声地說,“小爷的话本可不是白看,這路见不平,婚宴献祭,拔刀救美人,要是英雄长得不错,衣衫也华美,美人肯定說要当牛做马,以身相许”
“小爷全中,你要护好小爷的贞洁”
阴萝屈膝往后踹,他双腿岔开,刚好躲過气浪,他笑嘻嘻道,“踹不着啊,小蛇你是不是沒吃奶沒劲儿啊。”
却沒躲得過小蛇精准扫荡的巴掌。
赤无伤“”
阴萝“說說,什么感想”
赤无伤反省“早挨晚挨,迟早要挨,祖宗要命,不留五更。”
阴萝“下次還躲嗎”
赤无伤“”
你都要踹裆了一万次也得躲啊。
新娘额头细筋微跳,她转向场中唯一的正常男人,“恩公,小女子這條命就是你了”
蛇蛇“杀敌的是我,你的命我怎么沒份儿的”
作为一只精打细算的蛇,她出力最多,還沒占到便宜,她不爽
赤无伤用喉颈顶了顶她,說得极其欠揍,“你看看你,這么矮的身板儿,能追得上咱们龙精虎猛的四哥嗎”
“你個大鸟懂什么呀,我這叫反差”
“行,反差,小爷试试”
“试什么”
“试你龙精還是虎猛”
赤无伤单手茬過她的肩胸,把她脚不着地拎走,還不忘朝着李潜声挑眉,“冲您来的啊,咱们就不掺合了。”
于是這俩就地取材,扒了几株马尾松,在村口烧起了篝火松塔。
村人们议论纷纷,远远观望,不敢靠近,倒是跟他们坐一桌的小孩儿,很不见外上来讨要,经過方才那一手报将军方位,赤无伤俨然成了小孩的王,跟他们闹成一片。他拨了一些烤好的松塔過去,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位新娘姐姐有口音,不是你们本乡的吧”
小孩吸了吸鼻涕,捧着松塔,烫得嗷嗷直叫,“不是,她是逃荒的,被村长收留,主动要给我們当五通的新娘”
逃荒
他们一路北上城池,越上越繁华,甚至出现了穹灵顶沒有的赌坊跟妓馆,哪门子的逃荒這位新娘還真当他们是小孩桌的了,连鞋子的尘泥都沒洗干净,這么好糊弄他们。
俩死对头对视一眼,都意味深长笑了。
阴萝在他的掌心写下兰那二字。
赤无伤反抓着她的手背,落了
個公主的字印。
赤无伤“看来咱们四哥要受累了。”
阴萝同样是一副看好戏的坏胚样子,幸灾乐祸,“哥哥嘛,能者多劳。”
赤无伤凑近她那枚蜜蜡耳珠,指头拨了拨,那耳珠陷进柔绵的耳肉,“你不吃醋那九颗头先前可是在意死你了。”
“别玩我耳朵找死啊你”
阴萝伸手劈开,他臂掌架了起来,略带一丝不满,“那死太监玩得,怎么老子就玩不得”
“你当太监就给你玩呀,你去呀。”
赤无伤一噎,他别過腰,嘟囔道,“净欺负我,你個讨厌的小蛇鬼”
他用树枝拨开松塔,挑出一颗最饱满的,也不等放凉,他双手捧着剥开,油脂略微粘稠,爆开粒粒酥松,少年挑出蜜褐色籽儿,细细搓干净后,又用帕子揉了一遍,他也沒给阴萝,就用衣摆随意兜着。
阴萝顺手牵羊,吃得精光。
等李四哥哥赶到村头,這一对儿已经背对背,坐在门槛旁,懒洋洋打起盹儿。
夜色昏沉,风平浪静,屋瓦還弥漫着一股喜宴炮竹的浓烈味道,掩盖了血味的腥膻。
篝火哔哔啵啵燃着,爆开几粒火花小星,脚边是一堆烧尽的松塔,偶有一两只胖橘家猫经過,尾巴尖儿卷過少年的裤腿,他睡眼惺忪,拨了拨它们肥咣咣的小猫臀,赶它们快走。
“别叫了,吵醒祖宗够你喝一壶的。”
李四哥哥“”
這俩到底干嘛来了。
赤无伤见正主回来,啪的一声,往人脑壳上贴了一张禁听符,“那新娘以身相许的如何了還是說你们今夜洞房”
李四哥哥“”
他深吸一口气,“她与父母失散了,带她北上找找。”
救下的新娘叫荟娘,并不是本乡人。
少年喔了一声,他不感兴趣,伸掌抄起郑阴萝的腰儿,把她横抱起来,李四蹙眉,挡了挡,“你要带她去哪”
“睡觉呀,還能去哪儿。”少年的笑意明显又刺眼,“怎么,难不成四哥以为我們要去洞房嗎這個你倒是可以放心,纵然我跟她睡同一张床榻,這祖宗也只会把我当她的布老虎。”
李潜声不是第一次察觉到他的敌意,但這次几乎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他斟酌片刻,“老六,你对我似乎有些意见”
“铮铮”
一枚赤金凤凰翎擦過李潜声的脖颈,血口如注。
“不是有些意见。”少年语气轻懒,“是很有意见。”
“元圣太子,你真会怜香惜玉哪,你以为我家神女的爱意是那么好求的”
“你若是做不到一步一跪,向她千回百转叩首千万遍,你就别碰郑阴萝一根手指”
“她是贪心多变,剩的饭都是小爷吃的,所以你千不该,万不该,给她吃你剩饭,你再柔情又有什么用,给别的女人温過饭碗再来喂她,那饭放久了不得是馊的郑阴萝那双头蛇都不吃你這
种两头要”
阴萝梦中听见她那死对头在骂街,足足骂了十八條街還不罢休。
她痛苦睁眼,胸骨抵进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這骂街死仔還骂到她怀裡了
那一枚镇风吉牌跳上了脸颊,银翡翠的质地清透,绿汪汪地浸着少年的肌肤,那几缕流苏则是凌乱交缠,粘着热汗,他毫无防备地在她胸前睡着,睡颜稚拙而孩子气,睫毛浓密得似小黑马的俊丽鬃毛。
狼尾短硬,乱蓬蓬地撒在颈骨。他单臂穿過她的腋窝,掌心搭在她的后腰,少年耸着光裸双肩,胸块壮观磅礴,而在腰侧肌肉,赤澄澄的凤凰翎若隐若现,顺着那两條深邃墨线沒入裤腰中。
這家伙姿势不良,是趴着睡的,還撅了半碗屁股。
阴萝拿脚蹬他。
“别闹,郑阴萝,再睡一会儿嘛。”
他鼻音浓重,透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阴萝冷笑,抓他尾毛,“你還知道你上了谁的床啊,還敢睡得這么熟”
“嘶”
赤无伤一個激灵半坐起来,他只穿了條亵裤,浑身欲望浓厚,狼尾被阴萝拔着,蔫得不成样子。
“郑阴萝,昨晚可是小爷纡尊降贵把你抱回来的,就算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再說,你小时候霸道要小爷陪睡,小爷都拒绝了還被你拖回了金阙天,那时候小爷可沒有一大早揪你的小辫子”
“小时候跟现在能一样嗎”
他不服气扬起脸,“有什么不一样的长大你就能歧视小爷”
“你那时,是软软糯糯的布娃娃,抱一抱都是奶奶香香的。”
祖宗踩着他腰侧那一枚凌厉的金翎,脚趾头往下勾了勾,嫌恶道,“如今却是個讨厌腥膻的小牲口”
她的小马驹长大之后,沒了那一身软软滑滑的奶皮子,腰背宽阔,肉肌健壮,腿也是锋利峭拔的,仿佛收刀入鞘,向来任由她摆弄的玩具长出了她最讨厌的雄兽特征,這意味着他也即将觉醒,成为跟她竞争的狩猎者。
“這是很正常的男人反应,你不要想得那么肮脏好不好”赤无伤拨开她脚趾头,紧了紧裤腰,“难道你以为小爷会对你翘小凤凰嗎小爷沒那么贱的”
不知想到什么,少年英俊的侧脸有些阴郁,“郑阴萝,你既然這么讨厌這玩意儿,干嘛還要跟那些家伙纠缠”
“不啊”
阴萝跳下小木床,扣着金银莲花锁,“我只是讨厌你的而已。”
“哈”
咚咚咚
這一头凤凰跟小水牛般冲了上来,揪住她的手腕,语气急促,“凭什么,凭什么就讨厌小爷的小爷,那,那品相,也沒那么差吧”
啪啪
她两指并拢,拍了拍他的脸颊,“醒醒,不管你品相再好,我也不会中意”
她說了一句让他浑身血肉坠入冰渊的话。
轻蔑又傲慢的。
“你见過主人跟养大的马兽搞在一起的嗎贱不贱的”
他齿缝裡挤出字眼。
“郑阴萝,你就是這样看老子的你的马兽你的玩宠”
阴萝却是個哪裡痛偏要踩哪裡的小混账,她捏着莲花扣,“难道你還想我跟你去马厩厮混嗎恶心死了脏死了”
“别說了。”
“凭什么不让我說我就要說恶心恶心恶心你個小马驹,你乖乖趴着就好,做什么要向主人索取真是荒唐”
倏忽,他动了
“嘭”
他抱起她双膝,迅疾摔到了最近的一处葫芦窗棂上,那榻板被阴萝的背脊撞了出去,咣当倒在地上,糊窗的藤纸纵然厚密坚实,也被支离破碎的窗骨扎得穿透,光零零散散透了进来,却驱不散满室的阴暗与血腥。
小马驹野蛮咬破了自己的唇,本就血气浓烈的颜色,破了之后欲色汹涌而出。
他折膝跪了下去,明明是屈辱的姿态,但他的双掌却在强硬拨她的脚踝。
阴萝抓起他的大缕头发,发茬也是硬的,冷的。
她猫瞳阴寒,“你是不是想找死”
他被迫抬着脸庞,看着他這個从小到大都要骑在他头上tips('我修合欢后他们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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