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141,妈妈和陛下
玖辛奈家裡,加瑠罗将从自己女儿那裡知道的全都告诉了她。
“事情就是這個样子。”
玖辛奈听完之后又恼火道:“這個宇智波富岳,竟然真的是這种人!”
說完她又转而指责起了皇帝:“日向真這家伙,明知富岳的想法,竟然還欣然同意了!真恶心!”
加瑠罗一阵无语,暗道对你而言不管怎样都是那個皇帝的错是吧。
她不想在這种方面纠缠,而是直接问:“你打算把真相告诉美琴嗎?”
玖辛奈闻言一怔,旋即眉头紧蹙起来,思索半晌后,她說道:“還是不要說了吧……我怕美琴知道了会更伤心,還是给她留一份念想吧,等她慢慢走出来了,再考虑告诉她真相。”
自己的丈夫是這样一個功利、绝情的人,玖辛奈觉得换成自己,也难以接受。
她怕美琴到最后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
“你觉得呢?”她向加瑠罗问。
“我觉得,让她知道這些,才是给她留了一份念想。”加瑠罗却道。
“诶?”玖辛奈愣住了。
“什么意思……”
“伱知道玖辛奈为什么会自责嗎?”加瑠罗反问道。
玖辛奈思索了番,說道:“因为未来的事,她沒及时去和富岳沟通,导致他们两人之间的嫌隙越来越深。”
這些话是美琴自己說的。
加瑠罗却是摇头道:“不,她是自责于自己对富岳的心不够忠贞。”
玖辛奈觉得离谱:“你說什么,美琴她怎么会……”
她瞬间又意识到什么:“你是指未来的事,但那种事根本還沒有发生呢!”
加瑠罗一脸平静:“就是因为還沒有发生,但她又知晓未来,以至于美琴的心裡对皇帝一直都有些想法,這种想法兴许并不强烈,她可能只是偶尔幻想自己未来和皇帝在一起之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也正是這样的想法,才导致了美琴迟迟沒有去找富岳谈,美琴自觉得并沒有做什么对不起富岳的事,她觉得该是富岳来主动找自己谈,她觉得自己有‘退路’,你知道這退路是指什么嗎?”
玖辛奈默然,她已经听懂了加瑠罗话裡的意思。
“即便离开了富岳,她還能和皇帝在一起……对吧。”
甚至于,她有可能還幻想過和皇帝在一起之后的生活。
加瑠罗轻轻点头:“但富岳真的离开之后,两人這么多年以来深厚感情,让她又无法接受现实,也让她对自己曾经有這种不贞的想法感到羞愧、恶心,并厌恶自己。”
玖辛奈在沉默過后,又忍不住說道:“那你還让我去告诉她真相。”
“她知道真相后,便能对富岳彻底死心,而若让她一直以为富岳沒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只会不断地加深她自己的内疚。”加瑠罗說道。
“但只要她对富岳死心,便能心安理得地去找寻自己的‘退路’。”
玖辛奈怔了下,随后瞪大了双眼:“你說,美琴会去找……”
加瑠罗淡然地看着她。
玖辛奈怒了,厉声道:“不行!绝对不行!美琴怎么能去找日向真那個混蛋!”
她反应无比强烈,這全来自于她对日向真的恨意,而美琴又是她关系至近的朋友,她无法接受這种事的发生。
加瑠罗不再多說什么,只是道:“你自己决定吧,到底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玖辛奈一脸坚决:“不能让她知道!绝对不能!”
她见加瑠罗也不再劝自己,又忍不住向她问:“加瑠罗,你知道我這么做是对的吧?”
加瑠罗道:“替别人做的决定,哪有什么对错可言。”
“……”
一句话,让玖辛奈心裡动摇了起来。
要是美琴真的有那种想法的话,自己又凭什么去替她做决定呢?
皇帝是個混蛋,這种事到底是不是自己一厢情愿……
她看着加瑠罗,却发现她平静如常,好似根本沒有为此事烦扰一般。
两人又去看望美琴,加瑠罗在厨房做饭,玖辛奈则是在客厅陪着美琴說话。
美琴两眼已经肿了,在那儿仍旧泪流不止。
玖辛奈对此既心疼又无可奈何。
而听着美琴在那儿不停地說着都是自己的错,更是让玖辛奈的心裡揪得慌。
“美琴,你不用自责了,其实并不怪你。”她终于忍不住說道。
美琴只是麻木地摇头。
玖辛奈继续說道:“富岳那家伙根本不值得你這样,他……他其实是……”
美琴這次缓缓抬起头看向她,玖辛奈一时又有些语塞。
這时候,加瑠罗从厨房裡出来,玖辛奈顿时向她投去求助般的眼神,加瑠罗却恍若未闻一般,只是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
“对了,加瑠罗,我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美琴也仿佛想起了什么,向加瑠罗问道。
玖辛奈暗叹口气:“美琴,加瑠罗问過手鞠了,手鞠也的确知道……”
美琴连忙问:“然后呢?”
“然后……富岳他……”
玖辛奈又支支吾吾起来,她见美琴一脸殷切地看着自己,咬牙之下最终還是說道:“他的确是想在和你离婚后,能换得在日向真那裡的晋升机会,他甚至于還想让日向真对你……”
玖辛奈最后一句沒有說完,她见美琴却沒了动静,坐在那儿像是发起了呆。
過了一会儿美琴嘴裡又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
“美琴你……”
美琴双眸失神,坐在那儿喃喃自语:“是嗎……這样就好……這样最好……”
“美琴,你沒事吧?”玖辛奈担忧道。
美琴轻轻摇头,用手擦了擦眼泪,但眼神又不住地流了出来,她深吸口气,說道:“我沒事。”
她眼神不住地闪烁着,缓缓起身向着洗手间走去。
玖辛奈见状连忙来到了加瑠罗身边:“加瑠罗,你說美琴她怎么了,沒事吧?”
加瑠罗平静道:“她沒事,這样的结果反而是她想要的,倘若让她知晓的是富岳是皇帝逼迫的,反而让她更痛苦。”
“這样嗎……”
加瑠罗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随后說道:“你现在应该在意的,是她以后打算做些什么。”
“诶,什么意思?”
過了一会儿,美琴从洗手间裡走了出来,她看上去情绪已经平静许多了。
在她知道富岳是主动這么做的之后,反而沒什么巨大的悲伤情绪。
玖辛奈心中更加忧心此刻美琴的精神状况。
等到吃過饭后,收拾完东西,玖辛奈先一步离开,加瑠罗借故多留了一会儿。
她神色平静地对美琴說道:“美琴,你知道玖辛奈心裡有多恨皇帝嗎?”
美琴沉默了片刻,问:“你和說這种事做什么……”
加瑠罗看着她的双眼,說道:“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
美琴却說:“加瑠罗,你也恨他吧?”
“……”
日向真杀了加瑠罗的丈夫罗砂,加瑠罗的心裡怎么可能不恨,只是她知道這种恨表露出来沒有任何用,所以她才不像玖辛奈那样,只要提及皇帝就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美琴继续說:“但手鞠却一直在做他的贴身护卫。”
加瑠罗眸光幽深地看着她,便不再多說什么,转身离开了。
玖辛奈正在美琴家门口的路上等她。
“怎么沒先走?”加瑠罗随口问。
玖辛奈思索着开口:“你說,美琴有沒有可能会……”
“有可能。”加瑠罗直接說道。
“我還沒說是什么事呢。”玖辛奈奇怪。
加瑠罗道:“她一开始就对皇帝有一种念头,现在又遭到了富岳的背叛,无论是出于报复心理、還是为自己以后的生活着想、为了孩子着想,她都很有可能這么做。”
玖辛奈急了:“但她怎么能這么做?!”
“为什么不能?”加瑠罗却反问,“跟了皇帝有什么不好的嗎,未来的事你不也清楚,說不定她会就此迎来更好的生活,而且,這是她自己的事。”
玖辛奈怔在原地,她僵着脖子往美琴的家裡看去。
她只能向加瑠罗說道:“你知道吧,那家伙就是個彻头彻尾的混蛋!”
加瑠罗淡然道:“那只是对你我而言,对很多人来說,他仍然是伟大的帝国皇帝。”
玖辛奈只觉通体一片冰凉,随后便是深深的无力感。
她将头低垂了下去:“可這样的话,她和富岳两個人不都算是……背弃了彼此之间的這份感情嗎,他们之前明明那么相爱。”
美琴的性格温柔大方,在外人眼裡是一位美丽温婉的贤淑女人,不论是作为妻子、還是作为母亲无疑都是十分合格的,也一直是玖辛奈所羡慕的对象。
在之前她也曾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和水门结婚之后,要成为美琴這样的人……
即便是富岳对不起美琴,那美琴难道就能随意丢弃掉自己曾经的感情嗎?
加瑠罗只是默然。
对于富岳和美琴而言,可能在神谕出现之后,两人就彻底远离彼此了吧。
两個人的感情怎么可能容得下第三個人存在呢?
自己的女儿手鞠就不明白這一点,竟還想撮合她和皇帝之间的事,且不說她根本不可能放下仇恨,即便不是皇帝杀死的罗砂,她也不可能去和别的女人去分享一個男人。
晚上。
鼬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睡衣。
“妈妈,我要睡觉了哦。”
美琴正在那儿收拾东西,把富岳的衣物、用品全部放进了收纳箱裡。
倒不至于全部丢掉,只是将這些东西堆放起来,省得自己每日见到被扰乱心绪。
“对了,鼬。”她像是无意间的询问。
“你是不是有段時間沒去過陛下那裡了?”
正要回房间的鼬停下了脚步,看向客厅裡自己的妈妈。
平日裡這個時間,爸爸也应该回来了。
這两天的鼬觉得家裡异常的冷清。
“半個多月了。”他回应道。
以往,爸爸总是不时地带他去日向族地面见陛下,陛下每次见面的时候也会考核他的一些能力。
虽然鼬還沒有正式入学,但自身的作为忍者预备役的资格却已经足够了。
“那以后你自己的话,可以去嗎?”美琴继续问道。
鼬神色犹豫,静默了片刻问道:“妈妈,是想见陛下嗎?”
正在叠衣服的美琴动作一顿,她沒想到自己儿子会這样想,也沒想到他的心思竟会這样敏锐。
鼬在那儿又低声问:“妈妈以后……是要和陛下在一起嗎?”
美琴起身来到了他的近前,伸手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怎么了嗎,鼬,你觉得這样不好嗎?”
鼬犹豫着,摇了摇头:“沒有不好,只是……妈妈,爸爸以后還会回来的吧?”
“……嗯。”
“我們以后,還是一家人嗎?”
美琴也沉默了下,說道:“鼬和妈妈以后当然還是一家人,你和爸爸也是一家人,你爸爸以后還会是你爸爸。”
鼬低垂着头:“但妈妈以后和陛下也会成为一家人,以后妈妈還会和陛下有新的孩子,我、我却……”
美琴立即将鼬搂进了怀裡,轻轻安抚着他,她的怀抱很紧,声音而已略微有些发颤。
“鼬,你永远是妈妈的孩子,是妈妈最亲的人,這点什么时候都不会变的。”
她像是此刻才意识到家庭的破裂对孩子的伤害。
当时富岳說着鼬很懂事、能够接受這种话,但能接受并不代表就对此根本无所谓。
她紧紧抱着孩子:“……对不起,鼬,是妈妈沒有维护好這個家。”
鼬却摇头回应:“妈妈不用和我說对不起,不相爱的两個人在一起是很痛苦的,妈妈和爸爸要是因为我而继续痛苦地在一起……我就是让妈妈和爸爸痛苦的根源了。”
美琴有些发懵,她沒想到鼬会有這样的想法。
她看向鼬问:“鼬你……鼬,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是妈妈和爸爸沒有尽好做父母的责任。”
鼬神色低沉落寞,但他抬起头时,眼神却又依旧柔软而纯澈。
這目光让美琴感到心酸不已。
鼬露出了笑容:“妈妈,我明天可以自己去陛下那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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