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合乐斋出事了
苏嬷嬷也疑惑地摇头,“這個老奴真的想不通,皇上对寿康宫那位的态度我們以前也分析過,谁也摸不透是怎么样的。”
“那爹爹知道嗎?”
“恐怕太傅也是不清楚。”
德妃将头靠在金丝枕上,不无遗憾地道:“那還真是神秘呢?真想见见寿康宫那位,也许可以从她嘴裡套出什么来?”
“别,千万别!”苏嬷嬷赶紧摆手,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老奴分析這位吧,您說皇上要是像您刚才說的那样,如果重视寿康宫,秀女选拔這种繁琐的事情就应该远离合乐斋。可要是說皇上不重视她的话,又有很多事情說不過去。”
“哦,哪些事情呢?”德妃来了兴致,盯着苏嬷嬷一脸急切。
苏嬷嬷凑近了德妃,在她耳边悄悄說道:“寿康宫的那個庞嬷嬷您知道吧?”
德妃点点头,苏嬷嬷又說:“庞嬷嬷到现在在寿康宫還横行无阻呢,听說前一阵子几個嫔妃放的纸鸢飘进寿康宫,不過是取纸鸢的时候笑了几声,就被庞嬷嬷骂了,她们亲自去道歉,就是跟庞嬷嬷說软话呢!還有啊,上個月有個胆大包天的婕妤,不知怎么得罪了寿康宫那位,后来不是直接被打入冷宫了嗎?”
“咦?竟然有這种事!”德妃显然有点震惊,“以前怎么不知道呢?”
苏嬷嬷眼睛看着窗外,努努嘴:“您小声些,這些都是不外传的,奴婢也是听小道消息知道的。但凡跟寿康宫有关的事情,谁也不敢多嘴传言。您天天受皇上宠幸,哪裡顾得上那种小角色,像什么嫔妃挨了骂還是婕妤受了贬,都跟咱们不沾边,现在除了另外那三位贵妃,您還用担心哪個?”
“也是哦,现在把那個淑女除掉了,本宫就還是后宫之首,那三個人本宫是不怕的。”德妃弯起嘴角冷笑,既而又想到什么,收起笑容问道:“那寿康宫那位有沒有什么亲戚了?”
“嗨,”苏嬷嬷宽慰道:“您担心什么,寿康宫那位原先就是先皇的妃子,和皇上沒有血亲关系,也沒有孩子,和朝廷百官更是早就沒有往来了。”
“這么說是先皇的一位受宠的妃子?”德妃猜测道:“那皇上就是顾着先皇的脸面,才封她为太后的?既然在后宫裡给她這么大面子,那为何還要收回兵权呢?”
“兵权”两個字一出口,苏嬷嬷吓了一身冷汗,赶紧作势要捂住德妃的嘴,忽而又觉得不妥,颤声道:“娘娘,咱们說的真的有点多了,兵权是咱们绝对不应该猜测的,万一隔墙有耳可就糟了。”
“就算隔墙无耳,咱们也不应该提前朝的事情。”苏嬷嬷正色道:“您可要知道這件事情就是在太傅府关起门来,也都是不敢提的事情,任谁都不敢拿到明面傻姑娘来說,咱们還是小心点为妙。”
德妃点点头,苏嬷嬷也不再說话,一時間屋内静悄悄的。
两人正沉默着,突然石翠亲自小跑了进来,连呼带喘的。
德妃唬了一跳,苏嬷嬷赶紧扶了扶德妃身上的雪绒毯,狠狠剜了一眼,斥责道:“狗奴才,你跑什么,吓到娘娘了!”
石翠赶紧跪下請罪。
德妃摆摆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石翠禀告道:“合乐斋那边的秀女,不知道为什么,個個都喜气洋洋的,似乎非常满意的样子,奴婢试着打听了几個人,谁也不說怎么回事,明明她们有的都被雨浇湿了衣裳,還是非常高兴”
“什么?有這种怪事?”德妃皱眉,又问道:“那咱们的人怎么說?”
沒等石翠回答,突然有宫女冲进来喊道:“不好了,娘娘,出大事了!”
合乐斋這边,满场都是戒备森严的侍卫,有一圈侍卫围在一個验身帐篷外,帐篷四场大开,能看见其中有两個人倒在地上,一個是捂着流血的肚子的嬷嬷,一個是昏倒的协助宫女,還有几個侍女似乎被踢了胸口,都扭倒在地上不得动弹。
有几個领头的公公正站在秀场的一处高台上,秀女们早就被护送撤走。
拎着医药盒子的两個医官匆匆赶来,其中一個品阶最高的公公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不把人抬走,却让医官进来呢?”
“回公公的话,說是门口现在不方便過人,就让两個医官从侧门进来了。”底下的小太监答道。
几個领头的公公面面相觑,顿时每個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起来。
此时,寿康宫门口,一顶颜色质素却不失典雅的轿子正缓缓晃进来。
早早就有一排太监和宫女候在门口,最打头的就是庞姑姑。
轿帘子被一只保养得相当完美的手掀起来,外面却看不见裡面的人。
只听一個柔和的声音和缓响起:“梅儿,你怎么出来了?”
庞嬷嬷赶紧上前一步,答道:“太后万安,听說是新选的秀女那边有点动静,奴婢正想去看看。”
“是不是新来的那個小丫头呀?”太后问道,突然又自顾自說:“呦,不对,我想起来了,今天是秀女开始选秀的日子,說起来,今天這日子還是我挑的呢,上香的时候還想起来,今儿個天冷,也不知道给秀女们安置得暖不暖和。”
“暖和、暖和。”跟前的两位公公立刻跪地答道,“奴才们代秀女谢娘娘恩典!”
太后又道:“别去看了梅儿,可這有什么可看的,都是些年轻的孩子,有点声音很平常,再說我們這边什么都听不见,你去看反倒吓到她们。如果真听到有声音,我再告诉你。”
“遵旨。”庞嬷嬷点点头,小声吩咐那帮下人道:“今儿天凉,你们赶紧跟上走快些。”
帘子裡白皙的手落了下来。
太后叹息道:“哎呀,你一說合乐斋,我想起前儿那個小丫头,叫什么来着,就是小馒头喜歡的那個,等哪天我還想再见见她呢。”
庞梅儿赶紧說道:“回您的话,她叫庄楚娴,前几天她那裡弄出响声,我還去說了她呢。”
“嗨,你看看你,都是些年轻的孩子哦,今天选秀也是,小孩子有声音很正常,其实有女孩子笑我還是挺愿意听的。”太后似乎也轻轻笑了起来。
身边的太监丫头包括庞嬷嬷听见這句话,谁都不敢再出一声。
一時間只感觉周围的人呼吸都停止了,抬轿子的人都憋着不敢喘气。
轿子裡的人也顿了一顿,好一会儿,說了句“快走吧”,那轿子便稳稳前行起来。
合乐斋這边,南宫樱和庄楚娴都等在厅堂裡,之前已经被单独问過好几次话,一直等到现在刘公公带人来了,两人又被问到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樱当时离得近,是第一個冲进帐篷的,她只得把整個過程再讲一遍:
曲嬷嬷喝了口热茶,侍女已经引了一個秀女进来。
一旁的协助宫女請秀女躺下,曲嬷嬷和两個老嬷嬷照例仔细检查了一番,待侍女服侍秀女穿戴整齐,曲嬷嬷把盖着官印的文书压在卷轴下面,招手叫這個秀女過来,压低声說道:“我看出了你的問題,一会儿你就悄悄走吧,别被宫裡的人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這秀女愣了一下,问道:“出什么問題了?”
曲嬷嬷笑道:“不是什么大問題,你自己心裡清楚,我也不想說。你還是走吧,否则我叫侍卫进来,你就沒法脱身了。”
按理說秀女听到這种话的时候,都会猜测检查的结果不合格,有立刻吓哭的,還有不知所措的,更有求嬷嬷保守秘密的,我們吩咐嬷嬷们观察秀女的表情,一但不对劲儿马上如实告之,并送上礼物作为安慰,告诉她一切正常,只是开個玩笑,請秀女们安心进入下一個环节。
秀女们得知是玩笑,多半喜极而泣,也有少数生气,但也是“娇羞不已”的生气,基本上出来的时候都是喜气洋洋。
“结果您猜這位秀女怎么着?”南宫樱突然顿住,问眼前的几位公公。
包括刘公公在内得几個人当时就听呆了,這秀女验身還能這么操作?
“這位秀女直接掏出這么长一把匕首。”南宫樱边比划边吐沫横飞地讲道:“噗呲一下捅了曲嬷嬷一刀,又一個回旋当胸踹倒十几個宫女,边上的侍女全吓昏了,帐篷都让這秀女踢飞了,侍卫们一时之间不敢进来,怕看到秀女在裡面那什么,但又想那什么也不能那么大动静吧,然后她就跑了,奴才进去的时候就是乱七八糟的那样子。”
刘公公很想问一句“那什么”是在做什么,可又觉得当着這么多人问這個問題不太妥当,只得改口问道:“为什么要吓唬秀女们呢?”
南宫樱答道:“今天天气挺冷的,本来秀女们就有些紧张,我們就想個法子,让秀女别那么紧张,一般大惊之后来個大喜,以后大家心情就比较轻松了,而且出来的秀女普遍对合乐斋的這种做法评价很高,我們就继续做下去了。”
“是谁想出的這個法子?”
“回公公的话,不知道公公是要罚還是要赏?”南宫樱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回答道:“要是罚的话就是奴才一個人想出来的。”
刘公公在心裡笑了,倒是個很聪明的法子,看来這個庄淑女倒是有点脑筋,难怪会被皇上一眼相中,手下的侍女也挺机灵的。
“肯定不是罚。”
刘公公這话一出口,合乐斋上下顿时全都松了一口气,跪在旁边的庄楚娴差点晕倒,有两個小宫女立刻上来扶起她。
“奴婢斗胆问公公,那個秀女是怎么回事呢?”南宫樱问道。
刘公公:“這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們已经交由刑部处理,她可能就是受到惊吓,表现了過于激烈的反应,和你们合乐斋沒什么关系的。”
南宫樱担心地說道:“我們开的這個玩笑有点過分,希望你能给那個秀女一個机会,嬷嬷說了,她的验身沒有問題的。”
刘公公說道:“你放心吧,皇上自有英明裁决。”
“那個秀女叫什么名字啊?”刘公公走了以后,南宫樱一边吩咐侍女们照顾庄淑女,一边问在秀场帮過忙的几個侍女。
“如燕姑娘,听說她叫莫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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