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汶齐赋税秘案
南宫樱心裡挺酸的,不用說,杜娟儿绝对比现在的自己好看,倘若要是自己坐在杜鹃儿的位置上,不說别的,就這個端庄的坐姿南宫樱就挺不住几分钟,一会儿就得嫌累歪倒了。
她又盯着杜娟儿看了一会儿,想着慕望轩见到杜娟儿肯定会多看几眼的,于是越发心情烦躁起来。
四处来回乱移动目光的时候,忽然扫到一個同样出众的女子,此女在南宫樱的角度来看,只是一個背影,但明显发饰和衣着都要比旁的人出挑一些。
南宫樱心中微动,悄声问怼了怼旁边的那個引路小太监,下巴冲着那女子一抬,问道:“喂,你看那边那個女子是什么来头?”
“”
沒等到他的回答,南宫樱转過头来一看,呃,這小太监正狼吞虎咽在嚼着梅子糕,伸着脖子费力地往下咽。
“你干嘛啊,用得着吃這么着急嗎?”南宫樱赶紧帮他捶了捶背,那小太监终于咽下了那口糕饼。
“你沒吃早饭嗎?”
“吃了,但是不多”小太监年纪不大,可能只有十三四岁,带着一股怯怯的表情,嗫嚅着:“這糕饼带回去会被别的太监抢走的。”
南宫樱明白了,王妃贵女宴席上的糕饼,到了太监宫女手裡,可是“稀罕物”,他们吃的东西可要差多了,這小太监怕是平时被欺压惯了,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先献给年长的太监。
她无奈地摇摇头,把剩下的梅子糕又拿了一块给這個小太监,对他說:“以后你有机会路過合乐斋,我有什么好吃的,到时候再给你,你可以在合乐斋吃完再走。”
小太监抽抽巴巴的小脸露出欣喜的笑容,感激地冲南宫樱作了個揖。
南宫樱笑笑,复又指着那個青衣女子悄声问他,“那個女的什么来头?”
小太监特别上路,立刻凑過来,仔细冲着她指的方向辨析了一番,想了想,眨着眼睛压低声音說道:“姐姐,她是李学士家的。”
“叫什么我忘了,等我翻一下名册。”
“不用了。”南宫樱勾唇一笑,這位应该就是慕望轩的那位“李才女”了。
小太监還在低头看册子,嘟囔道:“李学士,李学士,第三排靠左,第五個,第五個,有了,她叫李青芮。”
李青芮,李青芮,南宫樱轻轻念了两遍這個名字。
“嗯嗯,是叫李青芮,会读好多书,作好多诗。”小太监在脑海裡使劲儿搜寻着记忆,恨不能把所有的事情說给南宫樱听。
南宫樱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谁的事都能知道,难不成你师傅還告诉你這個李青芮看了什么书嗎?”
“哎呀,姐姐,我刚才就告诉你了,我师傅什么都知道,他是說過李青芮读過什么书的,可我脑子不好使,记不得了。”小太监挠了挠脑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說你跟着你师傅,参加過三年中秋大典了?”南宫樱问道。
“是、是的,我也记不得是不是中秋大典,反正师傅让我背的,我就背,师傅說了,每次宫廷宴席的座位都是有讲究的,谁什么脾气,什么喜好,都得记住了”說到這裡,他突然面露恐惧之色:“师傅說了,记住是在心裡记住,万万不能告诉别人,否则要有杀身之祸”說到這裡,盯着南宫樱哼道:“你、你,姐姐,你会不会杀了我?”脸上越发胆怯。
“不会的,你放心吧,我和你一样,也是总受人欺负,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南宫樱赶紧安慰他:“你好好跟你的师傅学吧,我也有师傅,我师傅对我說的话和你师傅差不多,也是让我把這些事情记在心裡,不能告诉别人。”她冲小太监挑了挑眉毛:“但是咱们是朋友,私下說几句悄悄话,不告诉其他人,沒事的。”
那小太监一副自知失言的样子,垂头丧气看着手裡的梅子糕,一言不发,好像看着他自己的脑袋。
沒办法,真是個小孩子,這样也好,以后他就知道避讳這宫裡的人,不会因为一点好处就把自己整個儿叫出去。
南宫樱只得语重心长地安慰:“你现在长点记性吧,以后在宫裡别对外人說這些事,否则真的很危险,你今天运气好,我算是個好人。”
這倒是实话,她只是打探点消息,并不会跟着有些太监宫女一样,一边往上爬一边踩着别人。
“你是好人?”小太监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她,南宫樱想了想,又說道:“其实我也知道一些事,跟你讲几句,作为朋友之间的交换。”
“我知道江尚书的女儿会作掌中舞,這個舞可厉害了,好像就她一個人会,還有,我還知道皇上把她赐婚给慕王爷,慕王爷都沒有答应,她她现在還沒有成亲呢。還有”
“别、别說了!”小太监差点伸手去堵南宫樱的嘴,他喘着大气瞪着眼睛四处看了看,颤声說道:“你、你不要命了,你說的這些我师傅都沒說過。”
南宫樱背手道:“我不是怕你不相信我嘛。”
“我相信你、相信你。”小太监一叠声地說道。
“其实你看我和你一样,年纪不大,沒什么朋友,還总受欺负,就是有时候特别孤单,总觉得话藏在心裡特别憋的慌,想找個人說說话。”南宫樱又解释了几句,看着小太监的脸色不那么难看了,這才又循循善诱道:“你說,江尚书的女儿跳舞那么好,为什么沒有人跟她求婚呢?”
小太监捏了捏衣角,摇摇头,“求不求婚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师傅說江尚书家是有個特别会跳舞的,挺出名的。”
“那像她這样同样是有才的,宴席座位是不是得安排在挨着李青芮旁边啊?”
“怎么会?”小太监愣了一下,解释道:“你连這個都不知道哇,席面座位是按照官级安排的,女眷也是,谁家就是谁家,不能混着坐。”
“啊,我想起来了。”南宫樱拍拍脑袋,“那個江尚书是礼部的,文官在西南角那边。”
小太监点点头,“对对,你這個說的对,你要不提醒我還想不起来,江尚书的确是礼部的,师傅說過他,他就在西南角。”
“他女儿叫江什么来着,”南宫樱转头作冥思苦想状,“叫,叫,江”
“叫江瑶。”小太监偷看了一眼名册,又快速在手裡合起来,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看向南宫樱。
“唔,還是你厉害。”南宫樱假装沒有看到他的小动作,夸奖了一句,又說道:“你知道她是怎么学会掌中舞的嗎?”
小太监待要說话,有其他太监過来叫他,南宫樱只得回避到一边。
等他们走了以后,南宫樱立刻溜到“李才女”旁边,趁着添糕点的功夫,瞅了一眼,同样是個极其周正的美女,虽然沒有杜娟儿看起来那么丰润富贵,但眼神裡闪烁的睿智光芒,让她犹如艳阳下的清水芙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南宫樱来不及酸,算了一下开典的时辰,又蹭到西南角,想在宴席开始前目睹一下“失传已久”的“掌中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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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中秋大典比往年延迟了一会儿,因为此时的皇上正在垂拱殿裡面召见几位重要的内政大臣。
令南宫樱心心念念的慕望轩也正在這裡。
与琼林园子裡的热闹相反的是,垂拱殿内肃然一片。
“回皇上的话,汶齐的节度使、经略使、监察使已经全部革职查办,现在另调了阜蛮的两位太守暂时代理汶齐的所有事务。”
就听中书省的邢大人一一禀告道。
“朕還是想知道,具体是他们三個当中的哪一個干的這种事?”硕德帝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呃”邢大人略显难堪,犹豫着回禀圣上:“启禀皇上,微臣有罪,到现在還沒有查出真相!”
硕德帝缓了口气,宽慰道:“汶齐、阜蛮是南疆最边的两個小城,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又事出紧急,朕并沒有怪罪你的意思。”
邢大人赶紧跪在地上磕头谢恩道:“老臣承蒙皇上恩典,臣派了汴京监察御史奔赴南疆,另有汶齐所属的南州巡抚,及汶齐当地知府三方共同协助查办,依然一无所获,汶齐三使拒不交待,這事情实在是怪得很”
门下省的一位大人见皇上脸色不好,赶紧跪出来:“启禀皇上,邢大人查办過程中,臣等俱皆亲眼所见,臣以为,有可能是汶齐的节度使、经略使、监察使已经串通好不吐口供。”
硕德帝问辅臣:“所有证据都已经确凿了?”
管理知州的辅臣应道:“启禀皇上,根据汶州知府大人的暗中巡查,好多百姓都是這种情况。臣也认为邢大人等所言及是,虽然沒有当事者的口供,但诸多百姓的口述已经可以证明不是诬陷。”
硕德帝皱紧了眉头,对右座的慕王爷說道:“望轩,你過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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