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王妃是個隐藏的高手
阿童轻手轻脚走进来,站在南宫樱身侧,躬身行礼道:“小姐,事情都办妥了。”
“這么快!”南宫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阿童坐下說话:“你打赏了多少?”
阿童回答道:“小的见两三個旁人打了赏,就按照那個数目多给了一倍。”
“嗯,那還可以。”南宫樱往楼下看去,见茶小二端着赏盘,递给了台上的大师兄,說了几句话,又抬头指了指南宫樱所在的雅间廊口。
南宫樱早就将雅间廊口的纱帘子遮上了一半,因此从下往上看得时候,只能看见阿童那半边。
那大师兄接過了赏盘,照例朝台下鞠了躬,又抬头冲着阿童的方向拱了拱手,阿童也冲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大师兄這次并沒有将赏盘裡的银钱单独给豆芽儿,而是把赏盘一斜,将所有银钱都倒在了师傅的行李袋中,而后回身把赏盘递给茶小二,继续表演起来。
南宫樱见這大师兄行为规矩严谨,心中更加喜歡,难怪這老先生让這大师兄“管钱”,相必平时也是十分器重,她胡思乱想道,若是有一天大师兄也当了角儿,必定会让那小豆芽儿当门下第一生,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豆芽儿還会不会像今天這般青涩。
台上的說书老先生又抖开了扇子,继续讲道:“算命先生入了王府,也不說闲话,开口就恭喜王爷,說是‘喜从天降’”
“咱们走吧。”南宫樱收回了目光,对阿童說道。
“啊?”阿童愣了一下:“小姐,咱们才打了赏,您這就要走了?”
“是啊。”南宫樱点头,问道:“怎么,你還舍不得走啊,還要继续听嗎?那咱们就再等一会儿。”
“啊,不是,小的自然全都听小姐的。”阿童连忙起身,快走两步,到门口去为南宫樱开门。
南宫樱笑了笑,随他身后走了出去。
两個人来到楼下,南宫樱又回头看了一眼台上。
阿童和门童一起掀开门帘子,她便走出了门去。
“小姐,咱们接下来去哪裡?”
阿童跟着南宫樱站在大胡同儿,见她并沒有回去的意思,便问出這话。
南宫樱用手搭了一個凉棚,看了看日头的方向,估摸了一下時間,說道:“咱们去‘喧弄’吧。”
“是。”
喧弄就是两人入這條街,南宫樱“介绍”的第一家茶馆,好像是讲什么大将军、打仗的事情,阿童也沒有记得太清楚,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主子說的话,他沒有必要去问为什么,因此阿童应了一声,就一言不发地跟在南宫樱身后,两個人又折回头走起来。
南宫樱偷觑阿童的脸色,见对方面色平和,沒有反对的意思,心道,刚才劳烦阿童下楼换钱,又去打赏,虽說自己這個做主子的說了什么话,阿童都会顺从的去听,去做,可她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连着這两天,都是阿童在照顾自己,昨天他還颇为反感說书人“编排”慕望轩,今日却一字不提,只是沉默着陪自己听书,今日在东大街,虽說沒提到“慕望轩”,但刚才的聊无斋,可是把“慕望轩”好一顿表演,又是被神仙托梦,又是恭請乞丐进王府,想必阿童已经心中忍无可忍,只是表面不說而已。
再听下去的话,只会增加阿童的烦恼,他又不能违背王爷的命令躲开自己,南宫樱觉得有些過意不去,趁着天色還早,不如带着阿童去听听他可能感兴趣的那些战事的說书,說不定他心头就能敞亮点,這样下次他還能愿意陪自己出来,下次的话,再带他去“怒海阁”看看,总之,每次出来,自己先玩一会儿,再依着阿童的喜好,让他也玩一会儿。
南宫樱想毕,非常满意自己的计划,对身旁的阿童笑道:“你发现沒有,在东大街的那家茶馆,他们說书的,对于讲的人物,都不太避讳名头,而這南大胡同儿,却正好相反。”
本来在用视线四处巡视的阿童一听南宫樱开口,立刻凝神仔细倾听。
南宫樱见他的样子,心裡越发愧疚,這堂堂的王府第一护卫,走路端正,脚步稳妥,警觉的心思无处不在,随时掌控周遭的情况,這时候就是突然跳出来几個“刺客”,阿童也能即刻把刺客按倒,可现在却要继续穿着仆从的衣裳,陪着自己在這边闲逛,等回头她见到慕望轩,一定想個办法,让他把阿童“解放”了,如果实在不行,换個人陪着她也行啊。
“小姐,您說的有道理,南大胡同儿的茶馆和东大街的确有不同。”阿童认真思考后,谨慎地回答,语气就跟以前南宫樱见他回答慕望轩問題的时候一样。
“王爷,您說的有道理,這批人马的确和我們以往见過的不同,還需小心行事!”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想法甩掉,对阿童說:“你也发现是吧,這南大胡同儿,从来不提谁谁谁,只說什么王爷王妃,公子小姐,管谁来听,也挑不出毛病,然后看客们還都知道他们說的是谁。”
阿童想了想,笑了一下,說道:“可能這就是南大胡同儿长盛不衰的原因吧。”
“那倒也不是全部原因。”两個人边聊,边上了“喧弄”茶馆的雅间。
這喧弄茶馆的布置和聊无斋,和东大街的茶馆又有所不同,虽然前者两個茶馆都比东大街的茶馆要奢华的多,但奢华之中又见分别。
聊无斋古香古色,一进去就有一种进了古斋的感觉,都不用說书人讲什么“传說”,先凭第一印象就给人吓去三分胆。
当然這仅仅是南宫樱個人的感觉,聊无斋的生意好得很,算是這边顶尖火爆的几家茶馆之一,好多人都是慕名来听的,聊无斋的装饰也都是按照客人们的喜好,有时候都必须要排队才能进得来,南宫樱也想不通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爱听“鬼神故事”,也可能是聊无斋的說书內容是這裡的一大特色?坊间模仿的其他茶馆沒有能出其右的。
喧嚣茶馆亦是生意非常好,除了馆内布置的细致精巧之外,還有另外出众之处,那就是這裡還卖小话本,有好多专业的记书人,就坐在角儿旁边,听着角儿讲书,一边就把角儿的话记下来,供那些余兴未了的客人们买回家回味。
“你看,就這些,這喧嚣可是花了功夫的。”南宫樱向楼下指着那台子旁边坐着的一排“记书人”,說道:“他们现记现卖,欧呦,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听完了再买。”
阿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那些奋笔疾书的记书人,深深地点了点头。
南宫樱笑道:“方才咱们說這南大胡同儿的茶馆总是不提姓甚名谁的事儿,你觉得是他们怕朝廷管?”
阿童听了她的话,回過头,思量一会儿,点头道:“我觉得肯定是這样的,小姐,你看他们编的那些什么‘神算子’进门,還怪裡怪气地做些动作,要是被他们說的那些人物听见,不得来找他们才怪!”
阿童說這几句话的时候,南宫樱细看他的脸色,见他并沒有什么郁闷之色,心知他是有些放下了对說书人编排王爷的“成见”,便道:“不愿意被王爷王妃什么的知道,這是小部分原因,其实還有另外一個最主要的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嗎?”
“是什么?”阿童想不透,又急切想知道,便不自觉地伸着脖子问。
南宫樱一见他這個样子,心裡乐得不行,阿童以前是沒有听過她“說书”,要不然早就添了听书這個嗜好了。
要是南宫樱想让什么人“惦记”,必然讲個故事给那人听,保管他晚上睡不着觉。
要是现在让阿童“打個赏”,她才继续“讲下去”,阿童肯定立刻掏银子,然后她再卖几個关子,保管阿童什么也干不下去。
算了,不逗他了,看见阿童迫不及待想知道又不好一直盯着她“看”的两难模样,南宫樱笑道:“另一個主要的原因是,他们說不出来什么别的事了。”
她细细解释道:“你看,他们讲书的那些內容,全是在其他小话本子上学的故事,不過就是把人物换成了现在最热的‘王爷和他娶的王妃’,那听书的人听见王爷王妃這两人,自然会联想到慕王爷和那谁,知道你知道吧?”南宫樱眨了眨眼睛,阿童会意,笑了起来,明白她說的就是慕王爷和她自己。
“听說的人不由自主地被說书人說的当下他们最想知道的事情吸引,另外茶客们听完了书,他们也好出去吹嘘,說他们知道最近宫裡发生的事情,也很有面子的。”
“茶馆這面呢,如果只编造一种情节的故事,茶客们听完以后短時間内就不会再来了,口口相传以后,所有人都知道了,那茶馆也就赚不到那么多钱了。”
“所以,茶馆的說书人都很聪明,他们不提到底是哪個王爷,哪個王妃,然后每次讲的故事都不一样,茶客们只能听完這個,再听下一個,即便有人過来质问‘你昨日讲的王爷怎样怎样,今日怎么就变了呢’,說书人也有话怼,人家就是讲故事,沒說针对哪個宫裡的人物,你自己瞎乱对号入座,怨得了谁?”
阿童笑着接话道:“所以茶客们只能不断地听,不断地给茶馆送银子。”
“是啊,你看你這下明白了吧。”南宫樱也笑道:“所有關於王爷王妃的事情,都是茶馆說书人他们编造的。”
她言下之意是說,连說书人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么,王爷王妃不過是他们万篇故事中随意的两個人,阿童你還有什么可生气,還有什么可在意的?
阿童正要笑着說什么,就听楼下的說书先生一敲“醒木”,亮堂堂的声音传了出来。
“众人有所不知,王妃其实是個隐藏的武功高手。”
雅座间的阿童和南宫樱登时双双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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